说书(2025年版!附带除草)

不知不觉的,又是一年,合卷在即。回顾过去几年的记录,阅读量和忙碌程度基本成正比。感谢那些不断向我提出或有趣或古怪或刁钻问题的学生、学者、公众和媒体,激励我不断翻开下一页。这一年我都干嘛去了呢?来,每月三张照片来锄一下草

一月

一年meetings从一月六日开始,全年第一次出差是一月十五日,去的曼城(图一),发现了这家超方便的公寓类酒店,让今年后来几次来曼城调研方便和许多。然后赶回伦敦,给Georgetown大学法学院研究生的国际培训班讲了一次课。讲课效果明显很好,朋友很满意,眉飞色舞地奖励我去吃石锅拌饭(图二),哈哈,然后参加了英国外交部启动文化软实力的活动(图三)。但一月份最倍感压力的是项目申请入围第二轮,被基金会面试。然后那天电脑mic还坏了。。。折腾了十分钟,终于以电话拨入的方式进入在线面试,童话般的面试,感觉虽然一月份了,但是圣诞老人好像没有走:我申请要一桶金,评审们对我思路很兴奋,建议基金会给我两桶。

二月

2月开启今年默认模式——基本在路上。2月份一共在英国境内呆了6天。2月1日粗发去大阪,参加英日合成生物学的会议。会议没有订午餐,需要自理,但午餐时间只有90分钟,日本科技部的蜀黍就带着我们去我们住的五星级酒店去吃午饭了——除了我,还有两个博士后,大家都有点不敢点,因为想到是日本,想到是五星级酒店……只点了一个最简单的套餐——结果每个人都吃得肚歪,而且科技部蜀黍买单了,付钱时发现居然才折合不到25英镑(左上角图)!!想象伦敦火车站一杯咖灰和一碗麦片粥还要了我8胖子5——全世界幸福感最高的城市非大阪莫属!!日本归来换了一下行李,再次粗发,这回是波士顿参加AAAS的年会(左下图)。见到很多朋友,那时美国裁剪项目已经开始,会场气氛凝重,但想起来那时大家的主要焦虑点是3月份的budget,感叹真是“没有想象力”!从波士顿直接飞到旧金山,冬天忽然变成初夏,30年后第一次重新踏上旧金山,记忆中那个闪晶晶的城市已大变样。好在de Young美术馆依然值得一看(右图)!从旧金山去了阿斯洛玛海滨,参加阿斯洛玛50周年纪念会,那几天人真多话真密,人世百态尽收眼底。好在飞回英国直接从机场去剑桥参加另一个遗传学的会,三观安抚了。

三月

三月好玩,先帮我们隧道专家邻居(这个细节有助于理解Saturday一条)看了一周他们家的两只猫——姐姐大咖(纯咖啡色),妹妹小黑(纯黑色)。大咖是王菲式脾性,小黑是郭德纲式脾性……小黑有一天居然没有按时回家,给小巴急的,尤其头一天小黑把项圈给玩丢了。我俩开始对前后两条街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并一个个上门收集邻居们的口证。有人说最后一次看到小黑是在他们后院跟她死敌(另一只黑猫)打架,但是邻居没有戴眼镜,只见两团黑毛搅拌在一起,所以看不清是谁赢了;有人查了他们家的沙发底下,说小黑不在;有人马上跑去卧室,回报小黑不在床上;有人……调查中我们发现小黑一共有7处unlisted properties!!!这猫!但无论如何就是找不到这只猫,小巴使出杀手锏,摇晃着dreamies的铁盒子,沿街呼唤小黑——一般情况下馋猫小黑是一听见那个零食罐的声音就飞奔而来,那天是全街道的猫都出来尾随我们,也不见小黑身影!!!

通知主人,然后主人的全英国亲戚全部都开始关注事态发展。主人说以前这事发生过,最多一次三天没回家。让我俩睡觉吧。晚十一点的时候,我俩又过去检查了一下,嘿!看到后院晃过一猫影。打开门,小黑晃晃悠悠地溜达进来,别看室外是单位数的气氛,人家小黑全身可暖和得很,而且吃了两口饭还想出门high!!!——主人短信:关在家里不许出门!

这一周折腾的,我们在邻居厨房的白板上按小黑的视角记录了这一周(左图)。除了和猫斗智斗勇,三月份还是非常具有智慧含量的。一来是设计了项目图标,准备开题(右上),如果你觉得和土豆有点像,那就对啦,因为课题跟土豆有关;二来是去Villard那个著名的瑞士巧克力生产地和各路学术大咖讨论了一下planetarised humanity。

四月

四月份十天在英格兰东海岸三地调研(左上图),十天带爸妈在荷兰我开发的“黄金时期美术旅”(右图),中间参加了一次科技部关于网络生物安全的讨论(左下图),十几年前在LSE的一个同事跟别人介绍我说:她是生命科学治理领域里全世界最棒的华裔学者。明显言过其词,但是听自己曾经的年资的同事这样由衷的认可是200%的开心的。调研那张照片抓拍的有点搞笑——并不是唯恐天下不乱看到biohazard就喜上眉梢而是又要回到实验室啦!右侧的图也是和荷兰后文艺复兴时期的美术没什么关系啦,但这照片说明一个道理,什么道理呢?就是不管是4岁还是44岁,和爸妈在一起的星期日都是玩具加冰激凌!=P

五月

五月再次证明学术的魅力就是总能不断的开阔一个人的视界。首先是在伦敦参加了一个峰会,认识了好几个类似于Campbell(左图中间)这样的曾经在伦敦开了11年地铁,后从读夜校出身,现在已有自己实验室的太空学者;去了道尔顿核能实验室(中)及其他“神奇发生”的地方调研。最后一张是项目正式启动,团队里包括三个我一直想合作的学者(这只是团队的一半啦,但是是全部女士)。而最神奇的恐怕还是召到了最给力的博士后——不仅在面试时给我一个神奇逆转印象的A+presentation,而且居然连对baseball队伍的喜欢都超级compatible(即我们喜欢的不是劲敌,要不然这工作关系每年4月到11月得多尴尬!),哈哈,dream team就是这样一点点搭建的。

六月

六月还用说吗,生日月,那简直了~!为什么有两只蛋糕呢,因为可爱的同事给我订了一个!还有一顿超级无敌印度大餐~哇~生日月必须长胖!六月份还参加了一个蛮有历史意义的会议,就是巴斯德研究所组织的镜像生物学全球“公众”对话三部曲的第一步。但我在巴黎并不仅仅是这个镜像生物学的会,而且还特意坐了40多分钟的地铁(!!巴黎地铁真方便,也是因为方便即哪里都停,所以可真慢!!)去了Parmentier这站——为什么呢?因为Parmentier是把土豆介绍给法国的人,他的名字在法语里基本和土豆可以护环,因为我的一个项目和土豆有关嘛(见三月),所以我要去拜访一下这个“土豆车站”。这个车站里真的有很多关于土豆的展览。

当然,真正有历史感的是右下角这张图片——对的,如果你看新闻你猜对了,这是我们给BBC的独家——在人类基因组草图完成25周年纪念日当天宣布人类基因组合成项目及其平行社会伦理项目Care-full Synthesis启动的录制现场。那两天累死我们了。这不仅是书写🧬,自然也是书写历史,只不过剧情和结尾待定。

对于我来说,不负历史与不负未来是一个意思。

七月

七月的亮点是十天泡在了摩洛哥(左图),作为国际社会学学会(ISA)的编辑参加国际社会学学会历史上第一次在非洲大陆组织的年会——年会附加着学会内部的各种会,组织论坛、物色作者和选题、见作者,听pitch……我想说,我那十天真的是很对起ISA的资助!而7月余下的日子则是在侃村儿见五湖四海的朋友(右二图),尤其好笑的是英国忽然热浪来袭,冰激凌买来就哗啦啦地要化(右下图),自拍都是要争分夺秒。见朋友做什么呢?为9月份的Odyssey做准备。对,四月份的记录里少记了一个—我被咨询关于软实力与科技外交的事,我早餐在costa的餐巾纸上写下了几个字,重组一下恰好是O.D.E.SS.I.——借着谐音/口音,由此开启了全球公众科技参与“新奥德赛(odyssey)”。concept paper四月份上线,之后陆续有新老朋友加盟~

八月

八月份,我们pilot焦点组超乎预期的成功(左图),即便是在30度没有电扇的高温。超出预期的只需要语言微调。哦耶!然后月底Ping同学招呼我去大连,我就去了大连~大连-北京-上海,这一圈见到了太多的好朋友,要把和所有人的照片放在这里三张肯定放不下,估计至少要三十多张吧,所以就拿右边两个图代表吧。成功的学术和人生都源自恰当解答同一个问题:Who do you get to take part in your odyssey?

九月

9月一共8天在家,主要是因为需要换行李,其他时间基本就是一个酒店换另一个酒店(左图),最怵的就是早餐时被问及房间号——呃……🧐所以大概每个酒店都觉得我是来蹭饭的,嘻嘻。一个月参加了10个活动,做个8个不同主题的发言,但整个9月的挑战性在于,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会议其实在9月份的最后两天——因为是我“全球公众沟通新奥德赛(odyssey)”(即O.D.E.SS.I.)在伦敦高规格启动会议的日子——所以整个九月除了在各种会议上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之外,就是要确保不可以生病,不可以疲倦,不可以松懈……后来?后来那两天真的到来了,我真的没有病,没有疲倦,没有松懈——确切的说我还在第二天临时多做了一个presentation!——无尽感谢所有的参会者和我的同事与好友们——虽然他们没有一个会读到这个博客。额外的彩蛋是,当我把部分参加会议的团队照片(右上图)发给大家后,团队没有来的老师把大家变成justice league的形象(右下图),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也对,我们是epistemic justice league!

十月

Screenshot

十月份是和一期刊编委会讨论了四十多篇文章,在英国两个城市做了调研,飞去日内瓦在CERN做了一次keynote(估计气死了谢耳朵)(左上图)。然后去纽卡斯尔给农业经济研究中心做了一次讲座(右上图)。基本坐无缺席。中间讲到康德的‘what may I hope’是我研究问题的出发点,会后一位女教授激动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挥着手臂说,“what may I hope? – all I hope for is that your project succeeds, becasue it’s exactly what we need!” 学术是个常常需要赤膊上阵地地方,听到这样的评论实在倍感温暖。

但尚无时间沾沾自喜,因为马上掉头去巴黎iGEM组织一个panel(上面的横图)。这是我们“全球公众沟通新奥德赛”在伦敦启动之后一个重要的后续会议。iGEM的海报原本是每个发言人单独的,所以上面写“I’m speaking at…”。但我提前三周就把这个海报改成我们五个的照片都放在一起,而且把 “I” 划掉,换成“We”。气势非凡哦~

欧洲之星刚刚钻出海底隧道,手机上就收到一条糟糕的消息——意大利航空公司偏偏选在panel那天罢工,这样本来要当天飞来飞回的罗马朋友就就来不了了——这是第三个没法来的。也就是说,原定5个penalists,现在只有两个能到场。所有人听了都一脸惊诧——那不就做不成panel了吗?这简直是会议组织者最糟糕的噩梦。iGEM的同事说要不要我临时给你找几个人充人气?至少面子上好看一点呀。我说不用不用。

第二天的panel我开篇即告诉听众,5个发言人3个都无法到场,台下一片哗然。但我说,这些霉运在我看来恰恰是我们提倡新odyssey的一些核心观点的最好的例证——学界常谈 humility,但 humility 是什么?过去许多公众沟通的失败,源于一种不自觉的自我中心——无论文理学者,往往都深信自己的研究是‘最重要的’,并默认他人理应理解与配合,否则便被视为无知或捣乱。然而,任何研究与计划都不可能存在于真空之中,都必须与世界中其他现实相互磨合。比如对我而言,odyssey——在全球推动新的对话与决策模式——极其重要;但意大利飞行员提前 36 小时宣布罢工却提醒我,再宏伟的目标也要和现实生计摸爬滚打。这才是 humility。

然后我指着那个划掉的I 和醒目的We——你们可能觉得这“we”的气势未能现场兑现,惨了。但其实我把 I 改成We,恰恰是源于另外两个发言人告诉我她们大概来不了建议我替换掉她们——因为她们的签证还迟迟没有返回来。非欧美国家的职业人总要付出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提前很久去筹备一次会议的参与,而且还有一种锻炼出来的“天赋”——就是“签证不妙”你大概会有感应,你还会有一种莫名的愧疚。我的这两个朋友就是这样,因为她们不想让自己签证的问题让我出丑,所以她们提前告诉我最好替换掉她们。那时还有足足三周的时间,从英国或欧洲大陆找个人替换她们并不难——任何一个在我们刚刚在9月底会议的参会者都可以。

因为完全超乎自己掌控的原因而被替换掉的感觉糟透了——尤其当我们要做全球公众沟通,需要全球协调的时候。所以我决定至少在我这里,我想说她们“不可替代”,不仅不可替代,我们借机“角色反转”,两个非欧美发言人不仅录了她们的发言,而且鉴于没法现场接受提问,她们给现场听众提了好几个问题,坐等回复~

结果“没人气”的panel差点超时,事后有个OECD的同事说,这是他在iGEM听到的最好的panel; 一个澳大利亚的朋友最逗了,她开始对我的5缺2怎么圆场很打问号,结束后她说,这个太棒了,我以后也得如法炮制一下!——我忍不住大笑,不得不提醒她——呃,这不是我们计划的啦!但愿这种意外不会发生在你身上!但让我记忆尤深的是有个拉丁美的学生,很激动地跟我说:Thank you for making me feel I can act like human again. 用词突兀,但她确实理解了我要传递的——我们需要的新对话模式要以善待彼此开始。就是这么简单,也就是这么难。

十一月

十一月嘛,yum yum yum, 基本一半在路上,伦敦-Harrogate-奥斯陆-香港-深圳,但有很多难忘的晚饭——比如在Robert Boyle的桌子旁边吃了顿晚饭,比如借个给老朋友推新书,和GSEJ的学生和同事提前吃了顿年终饭(右上)——别的不敢说,但我觉得我们中心的晚饭气氛绝对是肯特大学里年底聚餐气氛最好哒!再比如小巴蹭会,在港珠澳的游轮上,国内和瑞士的同事给他过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生日(右下),再比如去挪威开会四天,居然运气了得地在奥斯陆最老的餐厅没有订位的情况下,被分到了一个桌子!(左)

十一月最让人惊叹的是,在奥斯陆大会之后开小会,十几个人讨论特刊的角度,好几次当有人提出一个新主意的时候,就有人说“可是Rose二十年前就写过了”,又有一个新点子——“可是Rose二十年前也写过了”。哈哈,年底写贺卡,把这段写给Nikolas,但愿我如他年纪的时候,其他学者也会这么念叨我的作品。

十二月

十二月的第一周在香港调研,对香港很多美好记忆都跟书店有关,因为每次到香港都会赖Ada带我逛书店(都不好意思提还有附加大餐),然后Ada每次都无比可爱地带我去不同的书店,直到行李告满(以及肚子吃圆)。这回忽然发现有冰箱贴,可以假装把香港书店带回家!哈哈。原本从香港回来今年的出差基本就告一段落了,但临时要去巴黎OECD参加个活动(中图)——想提这个是因为活动末尾,有个OECD的实习生望了我很久,最终走过来跟我说,半个月前我那个iGEM的panel她也听了,powerful——谁会想到那个panel是我今年影响力最高的活动之一……从巴黎转道伦敦然后去剑桥做了个讲座,然后各种meetings,直到24日早上……那没完没了的状态是很绝望滴。但是呢,忽然叮咚门铃响了,邻居说要北上去看儿子,留给我们一瓶Paw Roger(Pol Roger)和两位猫主子(右图),哇哈哈哈哈哈~let the party begin!

回到说书

咳咳,回到正题,今年我的academic, non-fiction 和fiction的最佳

越是压力山大越要学术溯源,除了Nikolas,学术今年年初特意把Sarah和Warnock的书翻出来。去年这本关于对胚胎研究“14-day rule”如何影响深远的分析我觉得所有法学和STS科目都应该人手一本。而Redkal的Appropriate是我读过的对“认知正义”与“政治正确”和“身份政治”区别的最通情达理又一针见血的分析。对于小说类呢,年中读的科幻小说UnWorld特别好看,何为意识何为记忆何为对错何为真假何为人生。不过年底之前读了上面这本A Guardian and a Thief,这个科幻更有现世感慨:在资源匮乏的情况下,人性怎样左右摇摆?

虽然Goodreads是记录英文读物的,但是今年回国两次,读了大概三十本中文书,所以我也可以顺便列举三个中文最佳学术、非虚构与虚构书籍

《过渡劳动》调研得真好,国内要是有更多这样的研究就好了;《野地灵光》是个人类学家自己入住精神病院的记录,可以算是一个autoethnography,但相对有点散,就当非虚构吧。外界看国内,总说中国现在开始关注精神疾病了,但其实我觉得更多的关注还在“治”上,社会对精神疾病的理解好像还有很大空间,8月底回国时看到说国内还兴起各种艺术疗法——我第一反应是不会又是一个把疾病变商机的事情吧?所以我觉得《野地灵光》出版得正是时候。而小说呢,其实因为本来中文书目接触就少,所以中文阅读比较“功利”,很少读中文小说,但吴明益这个作家我可是记得,他的《单车失窃记》我在台北机场一口气看完的。今年在香港看到这部《海风酒店》,立马拿下,香港机场一口气看完!这确实不是一部环境小说。

小巴的三本最佳——

In Ascension是去年我的小说类最佳啦!跟我学~不过你若没有看的话,不要等到2027年哦!!另外两本书嘛,我好像就没什么可说的了——Appiah和Ingold一样,他俩写的书我都默认爱看,所以被选为最佳很正常,而另外那一本吧,`我对MacIntyre和Taylor都是蜻蜓点水啦,无力评论~哈哈 , 矮油怎么话里话外感觉有点小看小巴的书品呢?幸亏小巴看不懂中文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乐仔的最佳non fiction是Kay’s Incredible Inventions

乐仔妈没有告诉我fiction是什么,我猜是The Bad Guys.哈哈哈哈哈哈……

黄豆的fiction是哈利波特系列,这non-fiction完全超出小学生范围啊—

最后感谢高璐督促我写2025版说书,以她和Max的年度图书结尾:

至于新年

不妨如同抽屉里William Kentridge这个胸针所述——

说书(2024年版)

嘻嘻,纸页之间又是一年。

今年虽然读的“书”和去年持平,但确实是海量阅读,因为今年事情好杂,所以每个月的文献吞吐量是很大的。但阅读时常是很治愈的。今年记忆最深的是三月份在台湾因为有半天的会临时取消了,特别悠闲地在房间里翻了一下午刚买的中文图书。四月份的填鸭式阅读真神经也真痛快。七月份的荷兰阅读完全是为了气沉丹天分散注意力。

不管以什么心情和目的,阅读是很能平抚心绪的。尤其感谢下面这三本书,今年我的academic,non-fiction和fiction最佳——

小巴相应的三本最佳:

12月第一周之所以很紧张,还有一个原因是12月1日轮到俺在家组织和几个同事的读书会。其实俺们的学术兴趣和阅读癖好都不太一样,读书会其实不过是个定期聚会的幌子。

这次在俺家,俺就搞了一个乐高主题的,哈哈,从食物、餐巾外加其中一个同事的烟灰缸,都是乐高主题。当然对书的讨论——那天我们聊的是Percival Everett的James。

顺便我让她们用Lego Serious Play特定的拼图包拼一下自己今年的年度图书,她们的答案是这样的:

一枚社会政策学者的选择——

一枚文化学者的看法如下——

一枚犯罪学学者,哇哈哈哈,跟我选择一样——

一枚社会学者,哎呀我去,社会学学者都要那么文艺和抽象嘛?

楚楚今年的年度小说

西蒙娜(也就是11月博客里提过的意大利法学学者)是个语言天才,所以问她最好看的书基本没用——这家伙意大利语、英语、法语等等混着看。假期时她说这本书是她的季度最佳:

英文名The Song of the Stork and the Dromedary,但其实没有英文版的,只有荷兰语和德语版的。英文介绍在这里。但我查到这个作者2020年的旧作会在2025年夏天出英文版——哇天,5年呀!下个多邻国5年荷兰语自己也可以拿下来了吧?哈哈。

当然还有两位小朋友的年度最佳。今年黄豆儿十岁啦!黄豆儿年度最佳fiction——

non-fiction黄豆儿居然选了一个人物,而不是一本书,黄豆儿说下面这个家伙(Neil deGrasse Tyson)的书他都喜欢——我很想说,哎呦哎!十岁的黄豆儿已出现选择困难症,啊哈哈哈哈~[嗯嗯,没关系,本干妈已经suffer好几十年了!]

别说,这个人的书Audible也向我推荐过——忽然觉得自己特别in!嗯。只是我目前一本都没有听/看过(嘘!!!)。但今天早上我还在跟小巴说,2025年我必须要看更多的Star Trek,因为在这个越来越疯狂和分裂的世界里,我们更需要Star Trek的治愈呀!——所以我觉得或许我明年也应该NdGT一下。

最后放一下乐仔的,霸气的步入小学的乐仔没有选择困难,干脆直接的RD——

啧啧啧,品味呀品味~

今年乐仔还开始每个月跟我一样晒 ‘stuff I’ve been reading’(再次注明,这个短语源自我很喜欢的Nick Hornby的一个专栏的名字)。哎呦,小小年纪开始跟我斗图~行啊!

通过在我同事身上的试验,我觉得明年应该让两位小朋友推荐图书时也外加lego拼图。

嗯嗯,不管你手里有没有乐高,今年有没有遇见那段戳到你心坎儿里的文字,借用西班牙俚语,祝大家明年都博闻强识,‘brutal’/awesome reading!

(嗯呐,这是我在马德里最喜欢的餐馆,Inclan Brutal,巨!好!吃!精神食粮与物质食粮必须两手都美味!)

12月的西班牙

很久以前我就盼望着12月,因为很久以前就预定了12月中旬讲完课就去马德里带爸妈玩,所以就算忙到连滚带爬,终归是“有底气”哈哈哈。12月的第一周满满的:两天在上课,一天在博士答辩,两天在伦敦开会……但像咱这假期已预定的有底气的主儿,开会都忽然觉得很霸气——

嘎嘎嘎嘎,作为一枚文科学者,跑到自然博物馆开会,觉得酷酷哒!这也是今年最后一个需要发言的会。周四一早6点从家出发,9点开会,和一堆科学家一直high到晚十点,周五中午散会,完全就是一种“期末考试全结束”的开心呀!一开心就想血拼,本来想在自然博物馆溜达买个玩具庆祝一下,结果呢——

呃……我怎么不记得我当理科生那会儿,我们喜欢的绒毛玩具这么吓人哇?!谢谢设计师为我省钱。没有买到玩具,但在博物馆附近的书店淘了三本闲书,两个书签,还有三个针织的缩微花草摆设——哎呦,真是“没有什么能阻挡,我对血拼的向往~”(蓝莲花)

然后和马丁老爷子相约大英博物馆看展览!

话说以前大概每个季度跟马丁老爷子看一个展览,但过去一年多(除了他图书发布会)都没见了,所以事前老爷子短信我说,周五中午他去城西自然博物馆门口“接我放学”,然后一起去城北的大英博物馆看展览,“这样还可以一起多呆一会儿”。结果周五早上,老爷子的夫人电邮我,抱歉说老爷子头天晚上有学术应酬,搞得很晚,所以早上有点慢,还是下午一点半大英博物馆直接见吧。

这有啥可抱歉的呢,一位八十多岁的老爷子,头天晚上没休息好,取消也是很可以理解的吧!

下午在大英博物馆见到老爷子,我揶揄他说:哇,听说你昨晚趴踢到很晚啊。老爷子说,其实倒不是昨晚的学术应酬,而是前两天在花园里想修一个枝桠,爬上树,结果摔下来了,然后正好摔在起搏器上……

我听着眼睛越睁越大.

老爷子继续说:然后昨晚确实比较晚,今天早上我开始还觉得有点乏力,但是,早上接受了一个德国媒体的采访,采访把我给聊精神了!

哇~不可思议吧!不知道我八十多岁的时候是不是还有精力爬树、熬夜应酬,早起接受采访然后跨大半个城去看会友展览。啧啧,pfpf,所以我常说,所有比我牛的人都活得比我努力。

看完展览,那天晚上YW请我吃火锅!哇~开心开心。我俩也是好久没见了。两个在英国学术圈的华裔Directors,同样“擅长”把学校那点可怜的投入花得貌似全世界最富有的科研中心,貌似一切那么自然而然天注定,幕后各种吐血只有自己知道,所以必须互相支持,庆祝我俩摸爬滚打又一年。

晚饭吃的无比轻松愉快,周五晚上九点多回到肯特家里,感觉第二天起来就可进入“放假模式”喽!

嗯,亘古不变的是:每年都是精神放松下来之后必然会发骚。今年也是。周末开始发骚~。扑热息痛是十九世纪最伟大的发现,没有之一。扫尾做了两个peer review,周一和学校三个meetings,判了一沓作业,回复了最后一圈邮件。但等周三在马德里接爸妈的时候,烧就退了!——哎呀,啥都没耽误,我都觉得我真是太有效率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和爸妈相约马德里,主要前年的短暂停留记忆犹新,所以这次主要就是各种美术馆各种美术馆各种美术馆:

西班牙是个越琢磨越有意思的国家。文化界又个说法:要讲世界文化,离不开西班牙,但是要说西班牙对世界文化有什么贡献,也很难说出个一二三来。

还真是这么回事。比如美术吧,大部分国家都有平凡与高潮期,比如意大利有文艺复兴、荷兰有黄金时代,英国有前拉斐尔派,法国有印象派,美国有波谱……而西班牙……西班牙除了20世纪的达利、米洛、毕加索,追梳历史:16世纪有El Greco, 17世纪有Zurbarán, Velázquez, 18世纪有Goya, Meléndez,19世纪有Gaudi……这艺术大师压根儿就没断过!——至少以我这个大众知识层级,我想不出还有哪个国家能从16世纪到20世纪世界级大师几乎没断过。更不要提那收藏加掠夺的作品呀,那教堂装璜啊~啧啧啧真是不愧是比英国还老牌的老牌殖民政权,比荷兰还藏富。

美术馆照片里我最喜欢下面这张:镜头里是我爸妈,镜子里是我和小巴,不错吧

这次除了美术馆和在马德里城里各种地方逛游,还去了周边三个世界文化遗产:

一个是前年就想去但没机会的El Greco搬来西班牙后主要工作和生活的地方,也是西班牙以前的首都,Toledo——

El Greco的画过足眼瘾,就不提了。需要加注五个事:

1.从马德里到Toledo的火车自Atocha火车站出发,哇就是那个Ben Lerner写的《Leaving the Atocha Station》的Atocha哎!——那本书在我家落土好久了,本来这次应该看的,但是在折腾了一年之后,真没啥兴趣看啥虐心的“诗人成长记”,所以这回路上选择看Jason Webster的书,一来他写的非小说《Violencia》西班牙史和前年在马德里期间看的Hooper的The New Spinards 一样有料,二来他写了一系列以瓦伦西亚这个港口城市为背景的侦探小说,不错哎。有一点像英国的Ian Rankin,侦探小说映射当代政治。

但主要想说的是和火车有关系的——这个Atocha火车站好庞大,很好看,老站是慢车,旁边的新站台一码的高速。但西班牙真可以呀,去Toledo的高速火车45分钟,我们那天居然一大早就是一个小时的延误!而且还是多米诺风格:一辆车延误,辆辆车延误!这还是高速的水平?!不由得让我们原谅了一下英国火车。

2. 在Toledo发现,哎,西班牙的猫的影子都辣么bullish呀?嘎嘎

3. Toledo不愧是西班牙最早的首都,比坎特伯雷大不了太多的小城里,犹太教、伊斯兰教和天主教的殿堂以及文化影响随处可见。话说当年西班牙很长一段时间天主教是弱势,后来驱逐犹太人和打压穆斯林,天主教的兴盛实属“咸鱼翻身”。但这身翻的!Toledo的大教堂是我们见过的最豪华的教堂!(当然除了梵蒂冈之外)装潢本身就气势夺人,里面的馆藏,提香、卡拉瓦乔、拉斐尔等等……就那么连保护玻璃都没有的挂着。啧啧,老牌帝国的旧都,就那么阔绰!

旅游网站上对这个教堂的形容是No words,很准确。

4. 说起古画没有保护玻璃这件事,还得加一句,虽然仅仅时隔两年,但这次在西班牙各个美术馆的体验明显没有两年前好——一来工作/保安人员多了很多,对游客“监视”的态度明显了不少,相比之下普拉多还算很客气的。二来很多地方不让拍照了。

虽然对此我满心怨气,但还是可以理解的——这是个世界趋势,主要由于Just Stop Oil 这类往名画上泼脏东西的所谓的环保运动闹的——虽然他们主要针对名画,且基本都是已经有保护玻璃的名画泼撒,他们泼撒的东西即便对画作本身损害有限,但对画框的损害是非常大的——很多画框也是很珍贵的古董呀!而且维修也是非常昂贵的。

所以很多美术馆为了减少这种破坏和大笔的额外开支,琢磨出一个道理——这些所谓的环保运动团体主要是为了赚眼球,也就是说,他们的破坏活动要在网上直播才有“意义”。如果美术馆禁止拍照,也就是切断了直播的可能,这些环保人员就不会来骚扰名画了吧?

唉!这就是environmental killjoy.

5. 在Toledo大教堂里我也忍不住killjoy了一下,哈哈。不过不是因为环保,而是听见有个华裔大叔带着四五个老老少少的女眷,很权威地介绍教堂里的名画,赶场子似的在一幅幅画作前走过,挥着手说:“这是拉斐尔,那个是米开朗琪罗……” 我听了还是挣扎了一下的——要不要纠正?憋了5秒钟,还是忍不住不住插话说:“那个不是米开朗琪罗,那个是卡拉瓦乔。卡拉瓦乔的名也叫米开朗琪罗。”

男士和女眷们都一愣,太尬了,我明显是个killjoy,所以说完赶紧准备默声逃离现场……哈哈……其实如果是明显家庭内私人对话,这种张冠李戴我顶多心理偷偷笑笑,才不去纠正。只是那天看到那位男士在画廊里自信穿梭样子,我不知道他是导游还是带亲属游览的华侨,而且一来那幅画卡拉瓦乔的画风很明显。二来,就算蜻蜓点水,至少应该把画签上作者名字读完再卖弄吧……他那个老油条的派头,让我不由猜测他已经如此跟多少人传播过这错误信息!所以忍不住纠正了一下他的谜之自信。

男士还挺风度的,回了一下神,冲着我背后道谢了一下,我拉着小巴赶紧逃离现场,我是大Joy,我才不是killjoy,嘻嘻。

此行去的第二个世界文化遗产是因古城墙和圣女特蕾莎著名的Avila(16世纪贝尼尼雕塑里狂喜的特雷莎,不是20世纪在南亚传教的Mother Teresa)

小城真好看。就是天主教也真暴力——人家特雷萨西去好好的,9个月后尚未腐烂,成为“圣人”的证据,结果捞得死后“分尸”——一只手被切下来,当圣物保留,后来又从这只手上切下小拇指,目前保存在教堂外礼品店里……

我的天呀,这是什么偶像崇拜逻辑?!

第三个世界文化遗产是有古罗马水渠和白雪公主故事城堡原型的Segovia

看到水渠小巴最兴奋,因为这次旅途中他正好在读Robert Harris的Pompeii.

当然,此行最大的风景是我粑粑麻麻。

哎呀妈呀,这文艺老年~稍不留意就根本hold不住好不好!你就看下面第一行左图,是我粑粑美术馆看累了等着肥家,往那一杵就是一台偶像剧有木有!

再看上面最下一行左图,嗯,我爸偶像剧也没用呀,出门还是得给麻麻拎包,啊哈哈哈哈哈

有大Boss们在,夜生活必须相当丰富。上次看弗朗明戈舞我好像还在读大学——

十天的假期嗖~的就结束啦!那几天一边游玩,一边刷屏朋友对明年会议的各种奇思妙想,回应着学院各种莫名其妙,被预告Science的”重磅“新闻(提前关闭社交媒体和邮件假装已飞赴火星),为晚上十点开的最后一个会恶补了一堆文献,还辅导了几个学生的期末焦虑……忙但快乐着,这才是地道的Xmas spirit嘛!Santa和其elves一定会点赞。

肥到家正好是圣诞和新年无干扰的“黄金周”,一年里可以理所当然忽略电子邮件和短信/微信的日子~完美!(所以我也是等到boxing day才打开的电脑,敲下的这篇博客)

希望你也在享受属于自己的silent night(s)。节日快乐啦,everyone!

11月的天马行空

11月最大的新闻不是川普再次当选,而是AC同学18岁啦!

所以先庆祝一下这只从不讲格调永远有态度的小熊的过往

虽然这只去过UN下过农村的小熊对人类世界颇有观点,但AC同学的图像史证明,“年龄性谢顶”真不仅仅是人类的苦恼。啊哈哈哈哈哈……=X

11月是天马行空的一个月,不管是用这个词的正面意义还是负面意义。11月的第一周去了伦敦两次,一次是去开一个关于环境的会,另一次是开一个关于基因编辑的会。虽然很折腾,但好处是下了会有机会和一个特别好玩的意大利比较法学学者伦敦相聚。俺们有太多相似的地方,还和小巴同岁,我经常玩笑说她根本就是小巴失散多年的孪生姐姐,啊哈哈,那天为了赶回侃村儿的火车,我说我们六点一起吃晚饭吧,孪生姐姐同学说没问题。后来发现这姐们儿平时8点钟才晚饭,6点属于“午饭依在消化时间”,那天就是她看着我俩大吃大喝,然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买了单——别说,这点意大利人和中国人真的很像很像,啊哈哈哈哈,我过于沉浸于美食,oink oink,没有抢过她=P

尽兴开会科研的代价是,周四回到侃村儿补了四小时的课,然后给同事助阵,上线说服英国最大的干细胞数据库和我们一起合作,从9点到下午4点,一直在嘚嘚嘚嘚,4点十五上完课去给另一个外系同事的讲座做友情主持。这是那个同事点名要我主持,所以不可以不支持。讲座是她正在合写的一篇文章,听完我觉得核心词有点别扭,我问,她有没有想过把核心词换一个,我用了个别的词儿,以及这个词可以帮她从数据里衍生出三层意义。她说,她尚未接触过我提到过的概念,但是那个分析角度确实比她用的要更确切,问我哪里可以找到相关文献。我耸耸肩说,这是我即兴编的概念,你当然没有看过喽。现场一阵唏嘘。哈哈,这也算一种tough love 吧,我要表达的意思就是:如果你的概念经不起我信手拈来的推敲,那它就不够严谨。不过也只有好朋友之间敢这么过招。讲座完,本主持人还有个附加功能就是得大家去山小酒馆喝小酒。哈哈。

11月的第二周交了一个百万级的项目竞标书,给外交部的一个课题做了一次咨询,英国科技社会学小组张罗给我2022年那本关于中印科技治理的软皮本发布的讲座。上个月觉得这些事做完了就可以轻松了吧,所以订了两天在伦敦哈皮的酒店,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计划哈皮的头一天演变成从早上11点到晚上7点半的四个meetings的工作日。不过参加了老马丁在哈查兹书店总店的新书发布会,他80多啦,或许会是最后一次现场图书发布会,而且我已经一年多没有拜访他了,所以这个活动一定要去捧场。马丁的老婆是个依然身兼要职的女爵士,现场来了很多重要人物,比如大英图书馆的馆长之类的,我基本都不认识,啊哈哈哈~老马丁看见我和小巴特别开心,张罗着把各个人物介绍给我们,不过这种场合我还是比较羞涩哒!嘎嘎。和陌生人寒暄是一门我尚未掌握的艺术。吉登斯是老马丁从博士后期间的挚交,自然也要到场。听说吉登斯时不时给老马丁电话的时候还会问那个大Joy如何,所以本来觉得应该去打招呼,不过现场等着和名人合影搭讪的人太多,我远远点个头就打算拉着小巴溜掉……结果忽然被一个年轻男子很执着地叫住。我转身打量着他,一脸问号。他说,“Joy你不记得我了吗?” 脸盲的我摇了摇头。他兴致一点没减地说:“我读哲学系大三的时候,你曾经请我喝过一次咖啡。” 哇!!!我超级开心,说,天呀真的是你嘛?完全认不出认不出!——这个男孩的妈妈是老马丁的园丁,家里没有什么任何背景,我确实他聊过一次,当时是个有点想法又有点窘迫的小男孩,给了他一些求学和就业建议。我问他,你后来怎么样了呢?他很得意地说,“我下周就研究生毕业啦!我后来选择学了社会学,还选了你的课,但是的课被取消了。” 我说是,因为和科研时间冲突,我把研究生院的课都取消了,不过欢迎你随时跟我联系!男子旁边站的是他妈妈,我说,哇你儿子真的出落得太帅了,我真的认不出来,这种变化太让人开心。——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种偶遇。

因为周六要去学校招生,决定周五必须要休息,我只回复了五六个邮件而已。订好晚上去看音乐剧Hadestown。特开心。傍晚先和小巴去俺俩的老地方Lowlander和比利时小啤酒,忽然收到电邮说,因为演员生病,今晚演出取消!!!——哇,这得是病倒几个才会让这部戏取消呀!期待已久的party night就这么泡汤了?抬头一看,街对角霓虹闪烁正在上演《雷曼兄弟三部曲》——这是个超长的剧,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选,但那天正好还有不错的座位。去看!

哇,尚且不说故事本身了,不管是从叙事方式、舞台设计还是角色分配上,都让我和小巴这俩外行觉得特别长见识。真的很值得一看!——都是因为我抬头看见了酒馆对面的霓虹灯。回来还被“剧仙”Underland同学夸奖俺盲选的有品味,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美滋滋的,内心不由得得意:小酒若有品味人生也差不了太多嘛!是吧~

有这样的前两周,11月的第三周还怕啥!不过是主持开启联合国对性别平等的分水岭性文件《北京宣言》30周年庆祝的序幕……不过是上了联合国公民社会部公告的活动, no pressure Joy, no pressure. 前一天的双重教学课时和后一天主持的科研委员会真都不算啥。活动的视频可以在这里看到。2分半左右有我个人加入的一小段鸣谢。尤其感谢红枫的志愿者们,活动中我只感谢了一直协助协调的廉老师,我是事后才知道现场还有三名其他老师的,我会在后面专刊里文字鸣谢。civil society是最不容易的,所以有任何机会必须给他们更多的visibility。也感谢Cindy同学每次有求必应,这次有她加盟尤其有意义。中间鸣谢的大律师就不赘述了,她是这里面唯一一个我不需要称呼其为“老师”的人,因为俺有幸从小就叫她“阿姨”,嗯哼(还有比这个更显摆的嘛?!)。活动主角王行娟老师更是让人佩服得不得了。

活动顺利结束,长舒一口气。然后花3个小时给博士生改了奖学金申请,编辑了活动视频。

11月的第四周并没有特别”烧脑“的事情,这是我12月份暴风骤雨之前的休息周。周一照常的上课,和本科生做论文指导,但到点马上结束,告诉这个英国学生因为我答应乌克兰的某科学学会主席连线一小时——我其实事先一直没有太搞清楚为什么要见面,但是我觉得这是对他的一种遥远的支持,或许能是一种对战争的分神,所以我就答应了,一个小时的meeting,对方掉线三次,虽然他说他家有强大的电池,而且这几个月都没有被轰炸过;对方一直在说,我一直在听。结尾我说如果他写这样那样的东西,我可以帮他在我们的平台做公众诉求。但我想可能更有意义的是他知道我在听。周三照常上课,肥家庆祝小巴和AC同学分别的生日。周四准备周末一堆同事来家里的乐高主题的Everett的James读书会,改了十月份和阿斯彭一起做的活动综述,改了一个在我项目上做美术创意的同事向剑桥的职位申请。周五?周五上午是和“甲方”商量明年2月的press release,下午看了一些意大利政府的文件,中间穿插着我的助理编辑猛然发现她把两个特刊的期刊号搞错了,网上SOS。我认识她十几年了,她是个特别稳妥的人,她在线直接泪奔,确实十分自责。我说,“没事,没事,就算天塌下来也有补天的办法。”但这个错误确实有点低级,也有点严重(因为若不是因为我OCD提前做了一期,是要开天窗哒),不警示一下也不负责,所以我说,“这样吧,你回头惩罚自己吃一巨大块巧克力,质问一下自己的脑子——脑子,你说你是不是缺少能量呀?” 她破涕为笑,后来邮件告诉我,她“谨遵医嘱”真的吃了一巨大块巧克力,正在和出版社解决问题,但我的方法很治愈,“天又晴了”。

有的时候我觉得,特鲁多所说的“有时是治愈,常常是帮助,总是去安慰”真不仅仅是医生做的,其实大学里每个Chair基本每天做的也是这些。

天马行空的日子有时很高光,常常很兴奋,但永远压力满满。所以,当老马丁发布会回家十天之后,翻开他的书,忽然在前言里读到下面的段落,我也会感到“天又晴了”的治愈。

当然,18岁的AC也是相当治愈的,作为一只游历世界的泰迪熊,AC那是相当直白深刻哒!

10月的极光

哇,十月份的亮点,毋庸置疑,绝对是辛亏全世界最可爱之大白菜千里之外的提醒,我终于在家门口看到了极光!!!

真的是家门口哎。照片里的房子,就是俺街对面邻居的房子。第二天早上很不地道地发给他们,忽闪着(假装)无辜的眼睛问他们,哎你们看到了吗?

那些没有大白菜做好友的英国邻居们一通:纳尼????!!!!——啊, 知识太多,脑回路串到日语去了,忘了英国人应该是‘good heavens!’ =P

啊哈哈哈,不过看到极光真的好开心呀!而且邻居(虽然俺的邻居都55岁以上吧)真的都好艳羡啊。

10月按理说是丰收的季节。要说收获呢,这个月有两篇短文在国际关系期刊上陆续发表,一个是英国皇家国际事务研究所的老字号期刊,另一个是美国科学促进会的对其科技外交十五周年庆典的特刊(还是约稿哦!),作为一枚社会学学者,发在这两个国际关系期刊上,都属于超酷的“玩票”,俺都好开心呀!

但实际上更为重要的收获是——在4年的耐心等待之后,俺家的无花果树今年终于结果了!!!(前两年都冒出果实,但是都没等成熟就蔫掉了)哇哈哈,一共三枚哦!

虽然远不如超市买的甜,但是至少是软到可食用,心满意足哎!

除了这之外就是超忙了。那天系主任发了封邮件问我是不是一切都好,因为他发现我几次开会都很匆忙干脆,我说这学期12周我要做8个讲座,组织2个国际活动,1个国内活动,还有每周两天的教学,各种杂七杂八的期刊编辑、学院科研评定、政策咨询活动……所以一切必须定时定点超级自律,不然就完蛋啦!这是这个月我每周的吞吐量——

小酒?小酒是用来溜缝儿哒!哈哈。

不过呢,之所以发条可以一直紧绷,也是因为一路上得到很多鼓励。(除了看极光)最开心的是在朋友圈里提到的,有一个业界很受尊敬的记者事隔几个月给我发来她最近一篇深度调查,附言说感谢我让她更深入地意识到媒体在国际科技治理中的责任和角色。很有力度的一篇报道,看到结尾我忽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在一个争夺眼球和独家的媒体环境里,她和她的编辑做了一个特别勇敢和有骨气的决定。这正是几个月前一个清晨我和她谈话的内容。哇,不必多言,这是我至今收到过的最好的隔空致意。

除此之外,这个月虽然常常四脚朝天,时而也会被荒唐世事噎到,但也屡屡得到意外的慷慨相助。这更让我确信,在一个扭曲的世界坚持做一个正直的人,真的比啥都重要。

明天是鬼节,我们也庆祝一下,贿赂了邻居家的“小黑”一(小小)块肉肉配合拍照,啊哈哈哈哈哈

另外,有没有注意到右下角俺家无以伦比的pizza cutter?”To boldly cut where no crust has been cut before!” 啊哈哈哈哈……(改自Star Trek原文“To boldly go where no man has gone before.”)

今年英国似乎尤其爱国主义,特别在意宣传鬼节其实是英国(Celtic)的传统,不是美国的。我也第一次明白,原来英国本土的Trick-or-Treat不是要糖果,而是要soul cakes——没错,就是那个Sting唱的soul cake!

似乎是为了保持英美文化平衡,在了解“鬼节是英国的”之后,我忽然发现原来The Addams Family是源自《纽约客》的一个漫画!——哇,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The Addams Family是英国的作品哎!!

好吧,十月有点漫长也蛮有收获。鬼节都到了,圣诞还会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