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伦多随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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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白“傻人有傻福”这句话的深刻含义嘛?

做为两只资深傻帽(傻瓜+土帽),我俩可以负责任的说,傻人真的有傻福呀!啊哈哈哈哈哈哈

咳咳,虽然过去两周了,请允许我再一次:啊哈哈哈哈哈哈……

咋回事呢?

话说那天早上听完一场会,大Joy的发言在傍晚7点呀,很郁闷,小巴说,那咱不如中间去趟安大略美术馆哇?

——这个安大略美术馆并不是那么那么那么的有名气,但事后想来,真的是个“异常惊喜”的美术馆,尤其和后面久仰大名的费城的各个美术馆相比(费城的几个美术馆大概是在书上看得太多次了,所以期望值好大呀,最后有点失望),咳咳,当然,你接着读,就会发现“异常惊喜”是好几个意思。哈哈。

然后俺俩就用google导航从会议中心往美术馆那里走。

然后呢……

然后差不多走到附近,手机就没信号了,不过没关系,反正已经到跟前了嘛,你看着诡异的样子,一看就是个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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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俩八只眼睛(俩人分别戴眼镜,自然一共是八只眼睛)东扫西扫也没有看见明显的入口。

然后大Joy用她三脚猫的法语(虽然多伦多在英语区),瞄见了一个貌似入口的地方,一挥手,让后面的小巴跟上,俺俩一起进入了大楼。

然后看了半天,什么seminar room啊,meeting room啊什么的,也没有找到售票处什么的。

但是像经常出差的大Joy这种老梆子已经习惯发现外地标示不清这种问题了,很快找到了一个疑似通道的入口,门口竖着一个完全超越三脚猫智商的法语牌子,但三脚猫同学拉了一下貌似关着的玻璃大门,居然是开着的——学者本能告诉俺,凡是开着的大门都是可以进的大门。然后又一挥手,跟小巴说here here,然后俺俩就爬上一段特别破烂的楼梯,本三脚猫还一边爬一边嫌弃地跟小巴说,妈呀,这就是安大略美术馆啊,这楼梯比我们天朝的居委会还破(就跟我去过很多居委会似的,哈哈,反正小巴也不清楚)。

在楼梯的尽头,我们终于在一个看似美术馆展厅的地方冒出了头。我俩从楼梯走上来,远远的有个工作人员向我们走来。

可是我们还是没有找到售票处,我就跟小巴说,你去问问人家哪里买票嘛。小巴说,干嘛我问啊,你问你问。我说你问,小巴说你问。然后直到工作人员走到我们面前,我们两个怂怂的家伙私下里推来搡去谁也没好意思开口,我俩都腼腆地超对方微笑。而(事后想起来)对方看见我俩如此笃定地微笑(其实我俩当时唯一笃定的是天下没有我俩那么笨的),有那么一瞬间一愣,但很快回过神来,也回复以微笑,并顺手指向其中一个展示,示意我们开始(/继续)参观。

哦!或许加拿大跟英国一样,美术馆是免费的喽!我俩顺着手势来到展室——哇噻,满眼的当代艺术。比如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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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个是嘛呀?

嘛也不是。这就是Robert Ryman在60年代末搞得“无题”,说白了就是拿几个纸盒板子刷了一层白漆,主题就是为了通过艺术家的缺失来表现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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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除了固定这些纸板的胶条印记之外,你根本看不出艺术家曾经劳作过的痕迹……

哇噻,什么嘛!——别看大Joy不懂当代艺术,但是很会吐槽——如果这也算艺术的话,那我们家俺们自己刷的墙更是艺术,连胶条印记都莫有好不好……

然后穿过了好几个当代艺术,然后慢慢到了现代艺术,然后old masters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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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开头被几个当代艺术晃得很不爽,一边逛美术馆大Joy还一边底气十足地跟小巴吐槽说:哎你说这个加拿大美术馆奇怪不奇怪,开门就是无厘头的当代艺术不说,居然布展顺序是按时间倒序来的!

直到我们从最后一个展室冒出头来,吓!忽然发现自己在一个敞亮的大厅里。大厅里赫然写着“入口”大字,旁边还有一个显赫的“售票处”……

!!!!!

我和小巴都傻啦!然后忽然爆笑明白过来——原来我俩是从非公莫入的后门进来的,所以整个展览都是倒着看的,直到走回到美术馆正门……

然后一看门票,一个人小20加元呢!然后我们两个路痴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免费参观了一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除了开头被当代艺术猛击了一棒之外,总体来说这个安大略美术馆还是特别值得一看的。

在北美看展览有两个好处,一个是可以看到欧洲少有的北美画家(后面在费城看到的更多),另一个是即便是同样展览欧洲画作,有时候我觉得北美的美术馆因为没有欧洲美术馆“资源丰富”,会让北美美术馆在布展上有些不同的思路,比如不同的对比,对非典型作品的宣传等等,反而常常会让人感觉有新意(后面会提到,Barnes基金会的“新意”实在是有点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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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坐在展馆里的大沙发上,一抬头,就是上面左边这幅笔触潇洒的Frans Hals和右边宫廷画师van Dyck的两幅肖像,这种对比在欧洲除了特展(和教学)很少见——因为比如Hals的画就能挂半屋子,或者van Dyck的能挂一走廊,没啥机会挨着,想对比?从这屋跑到那屋去——所以猛然看见不同的布置感觉很不一样。

还有两个向往已久的收获。

一个是第一次看到了小Bruegel画的荷兰谚语(记得我上篇说费城用墙画来传达道德价值而多伦多也有类似的艺术作品吧,指的就是这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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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那幅“婚礼舞蹈”已经是这一个月以来俺看到的小Bruegel画的第三幅了!下面这个九宫格是他画的荷兰谚语,无意也是照猫画虎copy他爸老Bruegel的荷兰谚语。这九宫格并不全,这父子俩画了好多,这个在俺们社会学上还挺有意义的,因为可以说是第一次大俗入了大雅,老Bruegel这个蛮有自己想法却能在乱世中明哲保身的画家第一次把目光转向了市井小民。这套著名的画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另一大收获是遥闻已久的中世纪末期流行起来的“book of hours”(时祷书),即一种便捷随身携带的祷告书。

怎么对这个感兴趣呢,因为这个book of hours导致了插画的流行,很多不入流的画师就去画这种书的插画去了。但是他们又很不老实,后来“插画”画的越来越大,占了整个书页,干脆可以买来当装饰画了——那就抢了画家的生意,因此曾经有过行会上的各种打架,哈哈,看着很热闹。但我在欧洲从来没有看过这种书(估计因为欧洲不会把它放在“美术”馆里,而会被分配在博物馆里),这次在加拿大第一次见。哇!好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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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各个地区的时祷书大小肯定有区别,我一直想象大概是A5大小,没想到这次看到的差不多是新华字典大小!

啧啧,其他的展品上且不说,就说看了上面两个展品我就觉得很值啦!

最后放一张毕沙罗和梵高(我好喜欢那幅毕沙罗)。

说完多伦多的安静和多伦多的文艺,下回说个闹腾的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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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伦多随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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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为在会场室内拍的多伦多)

多伦多是个很安静的都市。

你不觉得嘛?

在多伦多的那一周有两三天我俩都是早上8-9点钟的时候从城西直穿金融城区直奔城东。同样的高楼尖耸,同样看着一辆辆宽敞的北美款轿车擦身而过,同样踩着柏油路上冒出的地下蒸汽,同样经过路边排成一长列企身仰脖期盼下一列公交车的路人,第一天、第二天、等到第三天再次路过横睡在路口行人道上的流浪汉的时候我俩都忍不住说:你不觉得多伦多和其他北美(aka美国)大都市感觉不一样嘛?

这个大都市好安静!!!

没错,安静到早上在上班高峰的金融区,流浪汉依然可以安睡在街角,而那匆匆忙忙路过的白领们,脚步那么快捷又那么无声无息。而那些人们昂首挺胸阔步向前,却少有交谈,即便是交谈,好似也是相互的嘤嘤耳语,座位路人甲的我来说,只看到嘴唇在动表情在变化但擦身而骨也听不出在讲什么。而那些汽车,哇,那轮胎是什么质地的,感觉像套在车轱辘上的袜子一样,轻柔地擦过地面。那些北美特产的夸张自负的大笑呢?那呼啸而过的警铃呢?这个城市像全城铺了消音毯一样,除了闷闷隐隐的基线杂音之外,大早上起来几乎没有声音!

很多人把多伦多比喻为北方的芝加哥,但多伦多可比芝加哥安静多了。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Mark Kingwell会把他那本城市学的作品起名叫“Concrete Reveries”(要我翻译我就翻译成《水泥梦幻曲~》),我想也只有扎根在多伦多的学者会想到这个名字,如果Kingwell在芝加哥的话,同一个主题我想他一定会把书名起为Concrete Symphony什么的。

唯有多伦多,那么安静的一个都市。

真的。

虽然我只在多伦多呆了一周,对这个城市的了解是偶然又片面的,但我也觉得我的感触应该是优点道理,因为出发去北美之前照例攒了一个Toronto歌曲集,和一个Philly歌曲集,搜集关于这两个城市的歌曲,那天听到Great Lake Swimmers关于Toronto的歌曲,Concrete Heart,感觉真的是很符合多伦多的脾性呢——

另外,Kingwell之前推崇过了,他的书都好好看。如果你感兴趣建筑学、城市学或者大众哲学的话,那这本Concrete Reveries是本不错的选择。这并不是一本限于多伦多的书,书中涉及了世界很多大城市包括上海,不过到了多伦多,感觉我对Kingwell的出发点又明白了一点。还有一点是,以前我觉得水泥建筑都好丑,尤其BBC今年的综艺The World’s Most Extradinary Homes其中有一集居然介绍了一对夫妇掏钱建造了一款水泥住房,两个主持人呜啊赞叹了好一阵,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好难看——不就是傻愣愣的水泥嘛,后来看了Kingwell的书,忽然也发现,矮马,不是水泥丑,而是我缺少发现美的眼睛。嗯嗯。嘎嘎嘎嘎(——在审美上我是个慢热又比较固执的人,所以几页纸就让我完全改变了对水泥的看法说明Kingwell写的真的很好)

当然,这并不是说多伦多是个不够热闹或者缺乏激情的城市什么的,而是这个城市确实很加拿大——即在北美/美国文化中,显得真的好内敛,或者说好英国!

多伦多是我在英国久居后去的第一个英联邦内的英语大城市(以前的澳大利亚南非什么的都不算,最近今年虽然来过加拿大几次,但都是在法语区),所以我超级为能在英国之外的地方看到用帕丁顿熊做招牌(甚至多伦多飞机场还有帕丁顿熊玩具!)、以及用“royal”做商品推销的,还是觉得很新鲜的!

哈哈,别看多伦多到处都在标榜加拿大的“true north”的口号,但我看多伦多的“纯北方爷们儿”哪里有纽卡斯尔一般的血性豪迈啊!哈哈哈哈,但倒是多了很多北欧/北方的那种克制与淡定。这点很难不让人想起英国。尤其多伦多的大景点,Casa Loma,北美最大的私人府邸,其原主人根本就是个皇粉啊,一辈子就希望能有个英国皇室成员来自己家住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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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堡还是挺好看哒!美中不足的是要是能有原主人和其老婆(早期女性运动支持者之一)的传记就更好啦!

多伦多市容市貌也挺简单整齐的,甚至可以说是够OCD的——这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把各个neighbourhood分得真的特明细的城市:entertainment区基本汇集了全城80%的餐馆,金融区就真的是无聊的银行after银行,中国城区……哎呀妈呀,满天的中文,让人恍惚觉得梦回天朝(瞧着明晃晃的速8酒店,至少也是国内二级城市吧!嘿嘿)——IMG_6427

多伦多的低调还体现在,全城的公众艺术也是那么安安静静的。这回我看见城里好几个地方都分布有为阿兹海默症做宣传的公益艺术作品——每个艺术家都用人类大脑的形状为底板,做出一个说明人类认知和记忆相关方面问题的作品——

这组作品有好几个很有意思,我和小巴也没来得及特意去找,只看了三组,大概一共开了10几个作品,而全部似乎是100个,如果感兴趣可以看这个艺术项目的网站。总之,比起其他城市的公众艺术(比如芝加哥那显赫的Miro的作品,那显赫的毕加索的作品),多伦多感觉低调很多。

说起公共艺术和城市,这回开会还得知一个很好玩的事情,那就是巴西的São Paulo,这个城市还真逗,前几年选了个搞学术的市长,市长说,要美化城市怎么办呢?那就要发动群众,把公告涂鸦搞起来!人民美术为人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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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就是当年搞经济与哲学出身的市长,Fernando Haddad,翘开瓶盖,带头搞涂鸦.

后来去年这个市长下台了,换了另一个市长,这个市长也想美化城市,那怎么办呢?发动群众,把涂鸦都涂掉!人民美术不等于人人美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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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是新市长拿着喷枪带头消灭野草般的人人艺术。

哈哈哈哈……好一场闹剧!如感兴趣可以看这里的一些英文报道。

相比之下,费城就心里坚定得多。我觉得你根本不需要之前看任何旅游手册,只要在费城随便转个20分钟,你就能肯定涂鸦绝对是费城市政一个有组织有目的的行为——

此幻灯片需要JavaScript支持。

真的是哎!我还没有特别留意去拍,但是费城几乎东南西北都有涂鸦游览路线,而且还有互动式涂鸦,很有创意。后来查了查,发现费城还不仅仅是the City of Brotherly Love (费城希腊语渊源,并非同志恋,虽然在我看来Tom Hanks已经让费城永远同性恋先驱联系在了一起) ,费城还是传说中的the City of Murals(Belfast一定的愤愤跺脚)。而且敢情这个传统有N年了,是1984年由一个Anti-Graffiti Network为了美化城市搞得专门的费城墙画(murals)项目,这个项目的逻辑是与其任当地的涂鸦画家自由散漫的吐槽,不如直接出钱雇佣他们,让他们把精力宣泄在巨幅的、有寓教于乐的、丰碑式的公共美术工程上。

每一个“涂鸦”被放大,就从吐槽变成了一个个现代道德寓言故事。负能量一下就转成了真真的正能量。啧啧啧,费城真是鬼得很!

而多伦多也有相当著名的视觉版道德寓言故事,不过它不在大街上,而在安大略美术馆里。

(未完待续)

终于回家啦!

嘎嘎,在多伦多和费城溜达了两周之后,我们终于回到家了。哇~如果要算上这之前大Boss们来的出行以及之前一周短暂在纽卡斯尔刷了一下卡的话,感觉好像一个半月都是在外面疯呀!

所以

今天早上抵达伦敦之后,睡眼惺忪地看着希思罗机场航站楼抵达部分的“窗花”感觉说到心里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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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蹦回自己的床上!”   哈哈,不过中午回到家里一直到现在都一直在unpack和各种洗洗涮涮——当然,这中间并不妨碍半瓶pinot grigio下肚,嘿嘿——前两天听人讨论顺势疗法(homeopathy),听得本北医坏学生满脑袋冒问号,不过你要一定坚持呢,我觉得用小酒解乏帮助倒时差,确实可以算是个有效的”顺势疗法”,嘎嘎嘎嘎。

今早刚出希思罗机场的时候,迎面而来的烟味呛了我一个喷嚏——然后严重缺觉的我醍醐灌顶般似乎忽然明白了一个北美生活的真理,我赶紧跟小巴说,哇,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北美的食品总是那么高糖高热量了——你想啊,北美公共场所吸烟的人要比欧洲少(北美禁烟的力度和历史感觉都比欧洲大),而且北美人普遍又不喜欢喝如威士忌这种高度数酒精饮品,那他们可不是得高糖饮食嘛,不然完全生无可恋呀!!哈哈哈哈……

这两周收获很大:先是在多伦多开国际社会学四年一度的大会,嗯嗯,每次正常人看世界杯的时候,社会学家们也在撺掇他们的“世界杯”。一个城市被四五千个来自世界各地的社会学家占领还是一件挺壮观的事情。在去多伦多的737小飞机上,我感觉疑似是去开会的可能就有小十个——因为都在看paper呀,而且稀奇古怪的好像都跟社会学沾点边。

参加这种会议的好处是,总有双重观光:一层是普通的城市观光,另一层是毫无压力和目的的观光一下当地的社会学风格。之前听说嘎拿大社会学方法和认知轮里有个很有名的institutional ethnography学派,在去的飞机上恶补了一下Dorothy Smith之前发表的文章和书籍,然后旁听了一堆的sessions(外加挤在门口站了俩小时听完女神本人发言),感觉至少此行又熟悉了一个方法,单凭这个就不虚此行啦!

更别提因为是国际社会学大会,所以很多山南海北八百辈子见不到一次面的狐朋狗友们都能见到,那几天就各种拥抱啊,亲吻啊,矮马完全很混乱@_@,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起来前两年吐槽的那篇“亲吻礼那点事”,随后立即庆幸幸好自己的各种吐槽都是他们看不懂的中文,哈哈哈哈

这回还有一件很特别的事情就是时间上正好赶上棒球的全星赛和home run derby,那两个晚上谁叫出去喝酒也不去,粘在电视前,太爽了!

更爽的是看了两场棒球赛,其中一次坐在本垒的后面,巨好的座位,是托一个98岁高龄的资深球迷搞到的票,哎呀妈呀,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98岁这么高龄的老爷爷呢!而且老爷子居然还自己独立生活,声如洪钟,还自己满世界开车呢!

这回书店也逛得好爽——忍不住上来显摆一下——比如本来想找Daniel Silva签名版the other woman的,未遂,但偶然发现Al Gore的签名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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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马,立马拿下!虽然好沉,但是环境活动家、外加前诺奖得主,没理由不掏钱包呀!

另外在费城的Book Trader旧书店发现了好多ArtNews的旧刊,一直追溯到60年代,五毛钱一本,惊呆啦!要不是因为行李超重,俺就买它一盒子回家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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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旧期刊,每次去北美都会扫荡一下北美最新或者没看过的报刊杂志,这回收获的不多,但是零零碎碎也买了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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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堆杂志里有典型右派也有典型左派,感觉一些杂志的作者大概一辈子也不愿跟另一些杂志的作者坐下来喝小酒,不过自己的书包里能装下这么分裂的一堆杂志,俺还是小得意了一下。

照片左边的绒毛玩具是棒球界大概最知名的吉祥物了:费城队的Phanatic。这回在费城现场看球发现果然名不虚传,真的是一个即刻会给人留下很深印象的吉祥物.

当然这回的收获远远不止这些,待俺倒倒时差,翻翻笔记,消化消化这两周的西洋景,然后再慢慢八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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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利时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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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带大Boss团重游欧洲,很多地方是N年前去过的,但是即便对于大Joy来说,也有很多新发现,比如上面这个Magritte的作品,蜗牛镜子,我肿么不记得7年前我见过呀?

再比如在布鲁塞尔参观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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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不起眼,可是当年在梵高成为画家梵高之前,传教士梵高当年接受职业培训的地方就是这个St Catherine’s教堂哎!!!

再比如,以前只知道布鲁塞尔有个男尿童,这回因为跟朋友嘚啵带大Boss们玩,我俩才从一个搞北约武器研究的同事口中知道布鲁塞尔还有个80年代创作的抗议性女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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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发现布鲁塞尔的街边涂鸦(尤其是下面没有显示的经典漫画人物的涂鸦)越来越和英国有一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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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除了这些表象新发现之外,我也重新认识了一下比利时。

我和小巴以前对比利时印象都比较好——因为同是法语国家,真的比法国让人舒服多了(咳咳);二来超级投缘的“熊猫眼”是比利时人,然后他也经常跟我们说很多巴黎的匪夷所思在他们老家布鲁塞尔根本不会发生;三来……大侦探波罗是比利时人呀!多可爱呀!

但是这回去比利时(布鲁日、根特、布鲁塞尔),我俩都特别明显感觉比利时街头的难民可真多啊!真的比英国多多了!然后因为带大Boss团旅游,所以对各种错误信息更为敏感,有好几次在布鲁塞尔遇到官网上的信息跟实际情况根本不符,让人很想吐槽:这么散漫,真不愧是法语国家!!——当然,我时常一厢情愿的以为布鲁日和根特一定要比大都市布鲁塞尔好一点,因为弗兰德文化总归要自律内敛一点吧。不知道这个理论有没有事实基础哈。

后来在布鲁塞尔的Waterstones买了本The Brussels Times杂志,看上面对比利时的分析,矮油,发现原来比利时其实真的比法国好不到哪里去。移民(尚且不说难民)手续繁冗又不透明,别看布鲁塞尔是很多国际组织的基地,但是完全不“歪果仁friendly”,有个在国际组织工作的美国人吐槽说,光登记一辆私家车就耗了她10个月的时间!——哇哈哈哈,想起我那漫长的法国注册经历了。而且比利时一边说欢迎难民,一边官僚严重,而且没有辅助培训资源,以至于很少有难民能在3年内找到工作,一般都需要6年以上……

而且你知道哇,比利时据说社会隔阂严重,比如德国的第二代或第三代土耳其移民一般以德语为主,而比利时的第二或第三代土耳其移民不仅还很多会说土耳其语,而且往往依然聚集在各个城市的土耳其社区,融入主流社会的难度要大很多——而且一战的时候,大部分比利时士兵虽然是说德语,但是为了显示军官的优越性,所有军官的口令都是用法语的。矮马,在战场上,你说这算不算为了得瑟也是不要命了?

总之,这回让我对比利时有了新的看法。下周开会见到熊猫眼的时候,我打算挤兑挤兑他,哈哈。

这回和大Boss们出游也是很饱眼福滴。

布鲁日就不提了,世界文化遗产,但更重要的是van Eyck画 The Arnolfini Portrait的地方。更重要的是,这次去Ghent看了Ghent altarpiece,更为没有想到的是,居然美术馆安了大透明玻璃,可以直接看到修复现场!

哇噻!!!十年前吧,我总说要是小时候知道的话,我就先去读个艺术史再去修个法律学位然后去给大拍卖行工作,过着每天和名画飞来飞去的生活,多爽!后来对美术了解的越多(尤其成了Gabriel Allon粉丝之后)越觉得,其实古画修复才是最牛逼的专业。妈呀,化学物理材料历史美术设计那得多交叉学科,得知道多少东西呀!!!——而且你如果尝试仿制一幅画你就知道,其实“模仿”对一个人的技法的要求要比单纯的艺术家高很多。所以我觉得绘画修复师根本就都是“低调牛逼”的典范(所以Daniel Silva让古画修复师Gabriel Allon成为间谍大佬是很精妙的)。

趴着玻璃看三个女性修复师在显微镜下修复van Eyck兄弟的教堂画,大Joy简直羡慕嫉妒口水横流呀!特别过瘾。(Ghent altarpiece想当年就是比Giddens的Sociology还牛逼的全欧洲美术教科书啊!)

还有就是这次去比利时皇家美术馆,居然看到这幅Bosch的“圣安东尼的诱惑”的本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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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油,您这也是旅游来啦?不是应该在里斯本么?!

一直很想看这幅原画,因为大Joy书架上一直有个小摆设,就是来自于这幅画——

 

比利时皇家美术馆其实真的是一个被低估的美术馆——虽然确实没有卢浮宫,普拉多之类的有名,但那天我们去还是惊讶于美术馆里的空旷——作为参观者,这倒是好事。不过呢,比利时皇家美术馆真的有相当棒的馆藏,尤其如果你感兴趣16世纪的画,除了维也纳,世界上收藏老Brueghel画作最多的就应该是比利时皇家美术馆了。

除了绘画,关于行会的展览也很有趣——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中国当年有强大的行会文化,现在的天朝又是怎样一番不同呢?在布鲁塞尔老城门看到下面这个行会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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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说明一概看不懂,但我就想,啊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十六十七世纪的Tony&Guy吧,哈哈哈哈

还有下面这个是啥?猪肉圣人哇?畜牧业行会的?

 

不过文盲也不耽误各种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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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玩了前一阵我提到的Four Last Things游戏,你一定就知道上面这幅小Brueghel画的乡村律师了——还有那关的提问简直让人抓狂,最后大Joy不得不网上搜了cheat。)

最后要说的是,这次和大Boss团旅游时间安排得特凑巧,恰好比利时在踢1/4决赛的时候,我们在比利时,然后英国踢1/4的时候我们在英国,那气氛,简直了,就是俺们这些非球迷都觉得很hi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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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尤其是比利时那场,特别逗(或者说特别倒霉),比利时对巴西进了俩球,一个是在我们坐电梯下到大堂酒吧的30秒中进的,另一个是我们看了半天也不进一个球,干脆乘电梯回房间的30秒钟进的。>.<!! 后来麻麻说我俩就应该窝在电梯里,没准比利时还能再进几个球,嘎嘎

矮马,总之这一圈玩得,过瘾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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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麦嘎!

“哦麦爸”之后再来“哦麦嘎”一下!

首先是居然Yueming也刚去了Ghent,而前一阵我去伦勃朗故居回来之后,那天跟老B聊天,居然他也差不多同一时间去的伦勃朗估计,相差两天!哦麦嘎,这是怎样的巧合!——我特想说,啧啧,果然人以类聚呀,但是小巴说,从另一方面讲,也可以说是欧洲真的很小。哈哈。嗯,我觉得还是我比较会聊天。

最近这三五天过得也很“哦麦嘎”,主要是大Boss团返京之后(“大Boss团”这个称谓的来源是之前给爸妈买的杯子,一个写着Dad is the boss,另一个写着Mom is the real boss,哈哈),回过头来发现学校里各种事情扑面而来啊:两个博士生要答辩、一个博士生要年审、面试新生、和生物学院院长写项目标书、给米国同事做个review,准备多伦多的发言,还有找老I密谋大Joy的下一个“五年计划”……矮马,连跟艺红的告别午餐都吃的特仓促(抱歉了哈!)。忽然被通知说,学校怕我被外校挖了(因为2020年REF临近),所以主动未雨绸缪地给我涨了几级工资!哦麦嘎嘎嘎!我就喜欢这种有远见的领导班子,嘎嘎嘎嘎。

总之大Boss团走后,生活画风瞬间又变回来了。当然最开心的是跟老I聊研究规划。老I是我们学院社会学理论大拿,是个让老师和学生都“紧张”的同事(楚楚半开玩笑地说她基本见到老I绕着走,因为每次智商都会被打击),不过估计我脸皮比较厚,虽然经常在老I面前犯无知(因为他读的书真的特别多!),但我一直觉得老I挺随和的呀!最近大Joy有个很疯狂的计划,想找个圈里的明白人嘚啵嘚啵,我以为老I也会觉得我神经病,所以开始只是试探性地跟他提了一句,而老I听到蛛丝马迹之后刨根问底,然后他觉得我的计划棒极了,然后鼓励我说一点不crazy那叫exciting——而老I在表达其认可和激动的情绪的方式是很直白的,马上给我发过来三本平均厚度是600多页的书!!!哦麦嘎!!!哈哈。和支持你疯狂想法的geeky前辈共事是非常幸运的。细节我就不在博客里啰嗦了,你猜大Joy接下来会hatch些什么鬼主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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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是在Margate和大Boss们一起看的关于Animals & Us的展览,很有点意思哦!)

嘎嘎,回到大Boss团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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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逗的是老爸老妈三次来英国,两次都赶上英国史上最冷(一个是最冷的冬天一个是最冷的春天),所以我粑粑就一直跟人家说俺们英国有多么多么寒冷,就跟我住在北极似的,还忽悠我姑姑姑父大夏天的带毛衣来毛衣!真让人哭笑不得。

好像英国天气也要跟我爸较这个劲,所以他们在的这期间英国和比利时都好争气呀!原本还说有阵雨的,结果全线大太阳!晒黑了一圈。然后等大Boss团一走,英国天气终于绷不住了,瞬间乌云密布!下面是大Boss们走的当天早上和第二天同一角度同一时间拍的照片对比,一点没修饰,搞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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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和长辈出游的一个挑战吧,就是明明是你带他们玩,但是咧,在他们眼里你永远是那个小屁孩,所以呢,你所有英明伟大的决定,以及你所有心灵手巧的作为,在和蔼可亲的大Boss们看来,都自动加个“靠不靠谱啊?”的后缀。

比如你看本摄影师在布鲁塞尔市政广场给我爸妈拍完照片吧,粑粑本能觉得俺镜头一定不是举高了就是举低了(想争辩?粑粑说,他玩暗房的时候我话还说不清楚呢),然后掏出手机马上跟麻麻又来了一张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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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信我也就算了,作为佳能脑残粉,我觉得这根本就是不尊重佳能powershot G系列嘛!

另外一个例子是那天在利兹城堡转悠那个灌木迷宫——本来是觉得好玩,不过呢,其实真的比想象中的大,自己走也就无所谓了(像大Joy这样的路痴,不是迷宫在城市里还经常原地绕圈呢,哈哈),但是和上了年纪的大Boss们走吧,走了两次死胡同之后,还真有点心里发毛。 尤其俺姑姑在后面自言自语了一句:不会出不去了吧……(而且大步流星的大Joy早忘了怎么退回到入口了) 然后俺就故作镇定地在前面引路,很理性地分析说:这种对外开放的“迷宫”很好解啦~啦啦啦啦啦啦,然后一边偷偷拿出手机找google地图——然后才回过神儿:Google地图咋会有迷宫地图呀!——总之,在大Boss们审视的眼神下彻底抓瞎 >.<!

我觉得吧,不管你多大岁数,你都是大Boss们显微镜下走一步看一步的小蚂蚁!后来好歹是走出来了。大Joy长吁一口气,我姑姑更是长吁一口气呀!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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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你看上面我姑姑,相信是70多岁的人哇?!再看下面这张在伦敦塔桥上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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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加工和美颜哦!妈呀,说四五十也有人信吧!

所以最近陪四个大Boss玩,有时候我就特别想吐槽——哦麦嘎!我都快成学生眼里的老古董了,你们肿么都还辣么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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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先哦麦嘎到这里,和大Boss们在欧洲都玩了些啥,下篇再唠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