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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狼当”浪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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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有没有觉得上图中大Joy家的大门特别有“年味”呀?嘎嘎嘎嘎,这个福字是年前收到的Ada从香港寄来的惊喜礼包里哒~!哇嘎嘎,那天好开心(想象大Joy打开房门看见邮递员蜀黍怀里一个大包裹时两眼闪闪发光口水横流的欢喜样子,以至于邮递员蜀黍马上警惕地说“就最上面那个包裹是你的,不包括下面那个啊!”,——妈呀,邮递员蜀黍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大Joy虽然贪婪吧,又不是不认字,哈哈哈哈哈哈)。

这周是眼巴巴地看大家玩命晒年夜饭拉仇恨开始的——看得我欲罢不能,羡慕嫉妒恨吧,还忍不住总看,还总忍不住手欠放大看细节——哎,一枚吃货的悲哀。不过俺们家年夜饭伙食也不错,小巴烤了一只大羊腿,外加鸭油烤的土豆,矮马,不是我葡萄酸,但什么山珍海味啊,其实真的没什么比简单的烤土豆更让胃感觉满足的了!yum yum yum——一枚草根吃货的悲哀,哈哈。

这周除了看春晚,最主要的是看了一堆关于非洲的文献,因为MRC下属非洲科研基金会的人约我谈合作,我总不能什么也不知道吧——别看我有过两个非洲裔博士生,一个做尼日利亚的气候政策,一个做非洲食品风险,但是我对非洲的了解基本就止于N年前去南非的旅游和Amarula。对非洲科技的兴趣还真是起于去年和那个基金会的头一起开会,陆续看了一点东西,这周又突击性的恶补了一下。恶补的结果我还是挺得意的,因为那天早上坐在他们的会议室里,大Joy慷慨激昂地掰吃尼日利亚的神经科学,乌干达的HIV实验,肯尼亚的分裂政策什么的……矮马,其实好多真的和中国科技历程很像——基金会的人说,所以他们想要我跟他们的fellow们分享一下,我说不过呢,我更明显的感觉是“这山望着那山高”,其实非洲科研工作者也有好多中国科研工作者会“羡慕”的地方,所以更现实的事是让非洲学者更明确地知道自己的长短处吧。

掰吃完非洲,回到大英图书馆跟美国同事掰吃一个不靠谱的NIH标书。但除了有关工作的掰吃,在“狼当”也浪荡了两天——因为大Joy在study leave呀!让然要有“放假”的样子!所以跑去国家美术馆欣赏了一下17世纪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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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深切地感觉到,这两只猪一定是年夜饭刚散伙回来。

然后俺怀着一大早把按习惯“登门拜访”(自动入托)的胡椒盐儿扔回大风中的歉疚,欣赏了一下17世纪的“小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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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像吧!虽然胡椒盐儿没有那么黑,但是绝对有十七世纪那么猪!嘎嘎

周四去听了一个关于维多利亚时期英国最有影响力的思想家Ruskin的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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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讲人是一个好牛好牛的Ruskin学者。周五是Ruskin的200年诞辰纪念日,周四正好是Ruskin的“birthday eve”,所以整个讲座是在全体高嚎“哈啤波斯呆吐哟,哈啤波斯呆吐哟,哈啤波~~~~斯呆dear Ruskin,哈啤波斯呆吐哟”中结束的。哈哈,特酷。

Ruskin这个家伙俺很感兴趣。倒不仅仅是因为我很好奇他是怎么从“翩翩小鲜肉”变成“苍桑老爷爷”的(见下图对比)

我还很好奇或者说很困惑于他这个绝顶聪明的社会主义者,怎么对中世纪行会有辣么浪漫的想象。 对这个问题那天的讲座没啥帮助,但是对于小鲜肉变老爷爷这个倒是有了新的认识:除了屡次拒绝他求婚的Rose La Touche的早逝之外,达尔文的the descent of man彻底让Ruskin崩溃了一次,因为这个虔诚地探索人生意义的学者忽然意识到人和动物其实没什么区别。。。

Hewison是很有名望的Ruskin学者,他那天还讲了一个理论,有点糙,但不无道理,就是他认为Ruskin之所以与众不同是因为他是维多利亚时期近乎仅有的又能绘画又能写作的思想家,所以他看问题和其他思想家不同:其他思想家是像科学家一样,旨在综合(syntheses)所见,而他是像艺术家一样,旨在区分(separate)所见。——虽然科学家会驳斥说,现代科学就是建立区分的基础上的(此处略去3000字),但绘画确实是建立在对现实的“拣择”的能力上,这点确实是科学训练里不会包括的。

听完讲座,跑去Two Temple Place看了一个Ruskin的特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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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本身没什么特别好说的,挺好的,但是人真的好多好多!但是如果你在伦敦,Two Temple Place这个展览还是很值得一去的——不光是为展览,而是为这个小慈善机构所在的老房子,建筑本身真的超级好看,而且这个地方除了每年有展览的一两个月,平时都是不对外开放的哦!

周五和小巴去参观了丘吉尔在二战时候的地下司令部(Churchill war rooms)

IMG_2202两个事特别好玩,一个是在地图室里工作的 Commander John Heagerty,怕别人偷他的方糖,按他老婆的主意,把方糖用纸包了,写上自己的名字,还不放心,干脆藏在自己的抽屉里,结果这一藏~~自己都忘了,等战争结束,那两块半方糖还是80年代的时候被“考古”人员发掘出来的。

你说,这得是多爱吃甜食才会把糖隐藏得如此严密呀!

第二个好玩的是,世界大战也不能抑制涂鸦的冲动,在Chiefs of Staff Conference Room的地图上就有个当年工作人员画的希特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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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不够我怎么觉得猛一看有点像麦当劳大叔?

最后再分享一个小巴最近遇到的逗事:那天小巴北上去新堡的时候,在Kings Cross和St Pancras这两个临街相望的火车站之间遇到一南美大叔,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那个大叔不停地问小巴“第九站台”在辣里,小巴问“你是哪个车站的第九站台?”大叔只顾说“第九站台,第九站台”,小巴不停反问“辣个车站?你是去辣里?”……如此往复了一阵子,南美大叔终于明白小巴问的是什么了,深沉地说了一句:“Harry Potter!” 啊哈哈哈哈哈哈……可爱吧!(哈利波特的9又3/4站台在Kings Cross车站候车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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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Good Place -3 大丰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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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八卦了,Delft还是国际法宗师 Hugo de Grotius故乡——然后他故居离我俩酒店还巨近(虽然Delft小城基本哪里都不远,但几乎就100米距离),但俺肿么会知道!我都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唯独小巴兴奋得手舞足蹈——小巴以前本来被法学院录取了,没去,改学的哲学,后来在海牙学过国际法短期课程。

所以那两天去海牙,路边看个啥雕塑啥的,小巴就碎碎念这是谁谁谁,这个干了嘛嘛嘛,我就哦哦哦,呦呦呦,但其实一个也没有记住……😂

我对海牙国际法界唯一的一点了解是——可能以前提到过——有个国际刑法法官被人问及经常接触那些惨绝人寰的卷宗,那是种什么生活,他说他每次开完庭他都会步行去Mauritshuis美术馆看看Vermeer,然后就又相信世界美好了。——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哈哈,很经典的例子。

这次凑巧我们赶上周末在Delft,然后见识了Delft的周六旧货市场——以前没把旧货市场当回事,但是哇~~~Delft的旧货市场好大,而且东西好多,从老冰鞋到旧瓷器,啥玩意儿都有哎!小巴这种不爱逛街的都逛的津津有味,俺这个进博物馆躲着什么银器磁器等“物件”展示的家伙觉得逛这个旧货市场比逛博物馆对当地文化了解还直接哎!

后来才知道敢情Delft的这个周六市场是远近闻名的景观哎。逛来逛去,好像除了买了个50年代的旧托盘儿也没买啥,但感觉就是特别过眼瘾——我忽然觉得老外看咱潘家园旧货市场大概就是这个心气儿吧,哈哈

第二天周日又去了海牙,赶上海牙正在办什么文化节,特别热闹,也有类似的二手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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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以前埃舍尔设计的未开封的包装盒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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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牙的这个文化节除了旧货还有恨不得荷兰所有大小文化组织都出来摆摊儿做活动——比如跳舞啦,根据黄金时代画作拍画妆照啦,更多的是免费发放各种夹着文艺团体演出或培训信息的布袋子——俺们随便一溜达,就被递过来好几个袋子,但是每个都好沉啊,哈哈,拿了两个有点纪念意义的我们就逃跑啦!

这回荷兰游真的是购物大丰收。光今年去弗拉芒地区已经三次了,所以本已经没啥旅游纪念品可买的了,但每次去荷兰本英国饿死鬼都会扎在HEMA里买叫不出名字的小饼干呀日式米果呀等等(比英国的新鲜还便宜!!)但这回在Delft发现了好多好看的玩意儿哎!

比如你看下面这两个东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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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是在博物馆买的17世纪的老瓷砖(感觉后面还连着点17世纪的墙皮!),1660年左右的样子,那就是Vermeer那个时代的哦。但你不觉得前面这个玻璃瓶子很好看嘛?你看17世纪的画上不很多这种绿色的玻璃器皿嘛。哈哈,这个绿瓶子是我在当地厨房用品店里2欧元拎出来滴!嘎嘎嘎,我觉得蛮般配的嘛!

另外,对于一个乐高迷来说,还有啥比下面这个玩意儿是更好的纪念品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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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喜欢那几个假装是Delft瓷砖的几颗积木。

当然,最神奇的发现是下面这组画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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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从70年代旧挂历上裁下来的,是荷兰近代插画大师Anton Pieck的画。超级好看。这个人的插画有点Bosch的小玄虚,有点Avercamp和Jan Steen的小幽默,还有荷兰画派一贯的细致写实,每个画里都有无数细节可以慢慢欣赏。我是在一个旅游纪念品店的角落里发现的三本这些旧挂历剪裁的大画册。哇噻,从没看过辣么多Pieck的插画哎!特别过瘾。尤其当得知是以前旧挂历更觉得好看,因为荷兰画当年的兴起就是把艺术用在家长里短上呀!——如上一篇提到的,“荷兰的蒙娜丽莎”那个戴珍珠耳环的女孩不就是当年集市上出售的美女海报嘛。而且现在虽然还能买到Pieck的明信片之类的,一来很少见大挂历了,二来时下的日历多是方形的,要把原画裁掉很大一部分。所以这个杂货店里的画册看着特过瘾。

尤其Delft真的没啥画可看,我觉得那个杂货店比Delft的美术馆要好看多啦!哈哈。看着哪个都觉得好看,我就翻来翻去翻来翻去,大概在角落里站了有半个多小时,直到店主大叔都有点发毛,跑过来看我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哈哈。店主大叔也是Pieck迷,所以后来还聊了好一阵。

自己看完觉得还不过瘾,过了两天路过那家店,又把小巴拉进去看,大叔听见有人进店慌忙从地下室跑出来,抬头看见我抱着那个画册,惊讶地说:哇!又是你!

最后在几本夹子里,搜出来了上面四幅风格稍有差异的,大叔跑到地下室翻出硬纸壳和精美的包装纸,毫不含糊地给稳妥地包装好了。啊,心满意足。

后来俺们就带着沉甸甸的行李回家啦!

回到侃村儿发现,哎,你看Delft(左)很漂亮,但是俺们侃村儿(右)风景也不逊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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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Good Place -2 寻光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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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一个题为“寻光记”的博客里先放一张小巴大秃头高反光的照片特别不地道?啊哈哈哈哈哈哈~阿弥陀佛反正他看不懂中文,哈哈哈哈哈哈……

咳咳,好吧,言归正传,这回去荷兰确实是个寻光记,因为这次主要是为了Vermeer去的,而Vermeer一直就被称作是表现光的大师嘛。不过要我说,Vermeer是时间大师,因为他的画确实能让一刻成为永恒,而且并不是通过通感一类的让你产生跨越时空的共鸣那种永恒,而是那种能吸引你回到他所描述的那一刻的永恒——比如Vermeer最近几年被吹得很有名的那个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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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这幅画已经被尊为荷兰的蒙娜丽莎了,其实就是当年市场上卖的装饰性画而已,有点像现在的美女海报。

不过这幅目前在海牙的画已经铺天盖地了,说实话真是有点审美疲劳。即便没有那个戴耳环的女孩,好像周围总能看见衍生的各种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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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偶尔觉得天堂里的Vermeer(虽然上篇提到The Good Place电视剧里说画家都没升天堂,哈哈)看着自己这幅画作被追捧如此,大概会觉得有点讽刺,好像这是一件历史上就多么备受世界人民喜爱的世界文化遗产似的——其实Vermeer生前一幅画都没有卖出过老家Delft,死后二百年也无人闻之,直到19世纪被一个画评家挖掘出来,才一炮而红,仅存的画作被收入世界各地的博物馆和私藏,现在他老家一幅他的画作都没有,老家当年V还当过副会长的“文艺行会”(St Luke’s Guild)搞他的展览,展出的一水是印刷品!他死后破产拍卖他的画抵债时,基本抹去他的名字或假称说是别的荷兰画家画的卖出去的可能性和价钱才会高一点……(伦勃朗也有类似经历)所以呀,造诣看功力,出名看运气。

最近这半年在荷兰、比利时‘北美集中又重新看了那些黄金时代的画作之后,我觉得Vermeer的秘密还不仅仅是他画得特别细腻入微,而更重要的是在于他是“点到为止”大师。这话说起来简单,但是画过画的都知道,画画特别容易画蛇添足画过了,所以知道什么时候停笔可能是个比知道什么时候下笔更重要。

比如戴耳环的女孩那张,仔细看原画,你会发现其实那颗著名的珍珠他并没有完全画出来,只是点了一笔而已,剩下珍珠的形状,其实都是观众自动脑补的,还有就是女孩鼻子高光侧和脸的界限也是完全没有画,其实是虚焦哇,但他对于什么需要点清楚,什么最好留给观众自己去补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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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上面这幅“老家风景”(A View of Delft),其实除了前景的6个大人和小孩之外,仔细看,这个画里描述了差不多20来口子人呢!都是点到为止。但你看他对人物都寥寥几笔吧,但居然前景面对我们的那个妇女的脸上,居然被很清楚地勾了一个喋喋不休正在八卦的嘴巴!啧啧啧。

这回去Delft就是想去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地方能使Vermeer创作出那些作品。那天一大早走到城边,跨到对岸走来走去找了半天,大概这就是当年的角度吧,除了老教堂之外都不见喽,包括疑似Vermeer的模特和好友的Delft科学家Antonie van Leeuwenhoek的家,但碰巧右侧还停着一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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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次是铆足了劲在Vermeer老家各种耍——

 

(谁说只有比萨有斜塔?人家Delft的老教堂钟楼从17世纪开始歪脖到现在哎,亲眼见证,果然名不虚传,哈哈哈哈 右侧是Vermeer出生地,他老爸经营的‘飞狐客栈'[the flying fox,为啥翻译过来有一种金庸味?])

 

他受洗的地方啊,出生的地方啊,长大的地方啊,泡妞的地方啊,成家的地方啊,画过的街道啊,纪念碑所在的地方啊等等等等——这些都是在树上看了很多很多遍的,在地图上看,都好小,那天虽然早上有赶火车的历险记,下午到了Delft之后似乎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脑子里那些对纸面描述的记忆一下子就自动生成了3D导航地图了,哈哈哈哈哈哈——虽然街道有些变化,但是大致方向和位置是找不错滴!

这次是我第一次发觉旅行“准备过度”也不好哎——一来旅行中少了很多新知或者惊喜,二来因为确实看了很多很多关于Vermeer的学术材料,所以这次是第一次大Joy出行一路都在碎碎念的跟小巴吐嘈,指摘Delft旅游说明的各种不准确——

比如Vermeer妈妈开的旅馆旧址的那个牌子应该放在现在两个背靠背的房子中间,而不是一头,因为当时应该是两侧的房子都归她妈妈管,而且Vermeer新婚后有一段时间还在这个旅馆租了一间房住;再比如Vermeer中心(即老行会)里写“音乐会”(The Concert)那幅画藏于 Isabella Stewart Gardner Museum,其实不准确,因为那幅画虽然是Gardner博物馆所有,但是被偷了至今下落不明呀!还有V受洗的新教堂里有个英文解说提到他要为养家糊口经营生意,其实也不确切,因为他实际上娶了个特别有钱的老婆(所以他才不需要以卖画为生,有资本“慢慢画”),他自己有画廊的生意,而且他生前虽然产出不多,但每年靠卖画的收入也能算一个小中产吧,最后破产一个是因为荷兰郁金香经济危机老婆家族财源垮了,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家生的孩子真的是太多啦!!再比如画现在被官方确认为画little street的那个街道(上组图左下),其实是几个疑似作画地点之一啦。再再再比如,现在老教堂里的Vermeer“墓碑”应该注明是后人加上去的啦,Vermeer死后在这个小城里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包括连一块墓碑都没有钱支付——我知道得太多了,非常破坏心情,哈哈。

Delft不仅是Vermeer,还有他英年早逝的前辈Fabritius(就是画普利斯特奖获奖小说The Goldfinch那个同名画的),还有他同事Pieter de Hooch,你看大Joy跑到了de Hooch故居,看到了他当年画中记载的那块匾(的复制品,正品在博物馆)——

 

此行真正的惊喜在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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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uritshuis博物馆如想象中一样好——就是要在大一点就好啦!!!——想来十八年前麻麻第一次带大Joy来海牙,不过那次没有看成这个美术馆,因为同行人里有个蜀黍把护照丢了,所以原本应该在美术馆的时间就被搭在了中国使馆……今年终于看到了,我那小心情儿和伦勃朗笔下的这个人物一样一样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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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还去看了埃舍尔美术馆——你察觉出来了哇,Joy那天特意从箱子里拣了一身最“埃舍尔”的行头出来,哈哈

 

不过最大的惊喜是海牙的Mesdag全景图,早听闻这是个让梵高赞叹不绝的全景图。可是吧,全景图能咋样呢?还能高过莫奈在橘园里的睡莲嘛?

哇,结果真的是很赞。和莫奈的睡莲组图不一样,这个全景图的绘画和前景的沙滩装置、光线布局等等放在19世纪末都太超前了。照片反应不出来,看其网站吧:http://www.panorama-mesdag.nl/english/

当然,最好还是亲自去一下,全景图本身不很巨大,但现场效果是很让人惊叹的,尤其 Mesdag这个画家本人的风景画也非常好看。

海牙的Bredius私人博物馆也很值得一看,这个收藏家很有意思,他把很多收藏都捐给皇家博物馆了,留在手里的大多数是画家当年入行会时的入会资格作品(即使行会承认其为绘画行业可以执业的master的那张“masterpiece”)。这个博物馆的瓷器收藏也值得仔细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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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牙还在史宾诺莎故居(之一)到此一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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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Delft,最好玩的是Paul Tétar van Elven这个小美术馆/故居。特小,特好玩。因为我俩是下午开门时第一个到的,两个护馆的老奶奶都特别兴奋,引我们进屋,然后我一下子就看见墙上的那幅Chocolate Girl,然后兴混地说:“哇噻,Liotard这幅作品在这里呀?!”赶紧赶紧,和名画合影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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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Joy虽然没学过艺术史,可是吃货我知道这是幅名画呀!因为米国老牌糖果店的名片就用的这幅画呀,Chocolate Girl,这作品名字太朗朗上口馋涎欲滴了,一下子我就记住了,哈哈哈哈

荷兰老奶奶英文反应比较慢,等我一阵兴奋过后,她说,介个就是我们村儿著名画家Paul Tétar van Elven当年仿制的……

鼻血。。。。

确切的说,这就是个山寨博物馆,房间里挂满了van Elven这个画家当年仿制的伦勃朗啊,拉斐尔啊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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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解释说,这不算盗版,那会儿海报啊喷涂啊等传播技术还没有,所以好多人就会买仿画……

我心说:是这个理儿哇?那俺们深圳大芬村的男女青年儿们,人人都能开个比这更牛逼的高仿博物馆好哇!嗯呐。

哈哈。

不过Delft即便没有真品看,在小城本身就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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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逗的是,Delft还是摩拜单车盛行的地方,在这个尊崇橘色的国家,摩拜还挺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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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让人不可思议的一点是,这个老东门,现在居然一部分是私人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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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Delft是个好地方,其周六的杂货市场更惊艳哦!下次唠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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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Good Place -1 粗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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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去了趟荷兰的Delft,好地方。哈哈,不过“The Good Place”其实是一部电视剧的名字,中文翻译为“善地”,25分钟的喜剧短片,里面就是讲一个不该进天堂的女屌丝被糊里糊涂地收入了只有凤毛菱角一辈子攒爆了人品的善人才能入的天堂(即the Good Place),然后为了不被善地踢出来去“恶地”(据说所有的艺术家和除了林肯以外的美国总统都在恶地,哈哈),努力跟一个伦理学家学习怎么过得更为有“道德”。里面涉及了很多伦理学的典故,情节抖满了小机灵,很好看哦!

不过Delft也是个蛮好的地方,这个小城就是17世纪靠模仿景德镇瓷器而在欧洲出名的出产蓝白瓷器的地方,所以比如英国人未必知道Delft是荷兰的城市,但是你说delftware倒是更多的人听说过——以前买不起景德镇瓷器的欧洲人就买Delft出产的仿制品装门面,不过现在Delft的瓷器要比进口的景德镇瓷器贵多了哦!之前在书上看到这些,我还不信,到了Delft发现还真的是!矮麻,真正的delftware(而非旅游纪念品那种印上去的花色)让人倒吸凉气的贵!

也难怪很多人不知道Delft,因为Delft至今也还是个村儿,我感觉其实比侃村儿也大不了多少。但这回去Delft还有海牙——海牙和Delft就相距十分钟!——主要是为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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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维米尔(以及他同时代的朋友们!),Delft是Vermeer的老家,而海牙的mauritshuis museum里有很多黄金时代的绘画珍品——这个下篇再详细说。

现在先说个我们粗发去Delft的奇特经历:

这次我俩是订的欧洲之星火车——来过大Joy家的都知道,俺们村儿是欧洲之星的一站而且有得天独厚的人少优势,一般伦敦之类的大城市需要提前45-60分钟抵达排队出入关、安检啊什么的,俺们村儿基本提前5分钟到就成了,啊哈哈。不过小巴是多么的神经病啊不守规矩呀,就怕迟到,明明七点半的火车,愣是六点半愣就把眼皮还没睁开的大Joy和行李一起拖到了火车站。。。

然后我们被告知当天从我们村儿去布鲁塞尔的所有火车都被取消了!——原本是每个乘客都通知了,但是偏偏我们没有收到通知,而且头24小时我还收到欧洲之星的贴心提示说俺们村儿停车场在施工,“如有停车需要要注意早点到哦!”

哇靠!那怎么办呀?!惨了!

值班大姐听说是我们没有被通知到之后,很淡定地说,我们这站虽然不停了,但是幸好我们去的早(咳咳,小巴同学习惯性怕迟到的神经病万岁!),这趟火车改在我们的前一站停,所以我们可以坐火车去前一站赶这辆火车……

那么数学题来了:在值班大姐说这番话的时候,距离赶去我们之前那个经停站的火车还有3分钟开车,距离开往比利时的欧洲之星火车从那个经停站出发还有25分钟,而从我们村儿到前一站的车程是20分钟。

你觉得我们能赶得上嘛?(尚且不提英国不是申根国,所以欧洲之星和国内火车站台不在一起,中间还需要过海关和安检……)

我十分怀疑。以我对小巴凡事就怕迟到的了解,他应该是十二分的怀疑。

英国大姐稳稳地说:赶得到。

看我俩还一脸睡眼惺忪大脑没有完全启动的样子,她说完就从机器上撕了两张纸条下来,然后干脆走到电梯前按电梯——第一步要先去国内站台转乘去前一站的火车啊——等电梯的空,她把两张纸条递给我们说:“这是你们可以免费乘火车去前一站的凭证,记住要坐这趟火车的第二个车厢,下车后,通向欧洲之星的电梯在你们右手边。”

电梯来了,她把我俩连箱子推入电梯,关门前只听她说:“我会给前一站打电话让他们等你们。”

然后电梯门就关了。

电梯里,尚未喝咖啡的我和小巴都瞬时醒了——哇咔!!!这回真的是要“赶”火车了呀!追赶得上嘛?!

我俩风风火火跑到国内部,挥舞着乘车凭证——凭证不是票,所以我俩还没法过票检,唤来工作人员打开门,奔到站台,有幸的或是不幸的,国内的火车晚点2分钟,所以我们居然提前30秒爬上了火车,按英国大姐提示的,我们爬进了第二个车厢。

接下来就是能不能赶上国际段的火车了。

我不是很抱希望,因为国际列车为等两个客人而拖延这个事虽然可能,但我估计顶多几分钟,而我俩到前一站还要出国内部,跑到国际部、排队过安检、入申根海关……——即便我们对那个车站很熟,我都觉得几分钟之内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很有挑战性的,更何况我俩基本没有去过前一个车站……不过既然是因为我们没有被通知到而误的火车,所以即便赶不上这辆,至少车票不会全部作废,可以免费或用少量的手续费换乘下一辆去布鲁塞尔的班车吧!——对英国服务的这点信心我还是有滴。

盘算着盘算着,我们的火车就到了前一站,进站的时候,我瞟见站台上显示,欧洲之星火车7:04分出发,而我们是7:02分抵达的。

下了火车果然如那个大姐所述,电梯就在我们车门的右手边(好精准!!!)。我俩赶紧登上滚梯,往国内站台出口奔,远远的,出口就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的女孩冲我们喊:你们是侃村儿来的那两位吧?这边,这边。

还没有等我们跑到票检门,门就提前刷开方便我们通行。顺着这个女孩的手指,我们自然跑到了欧洲之星的入口。

门口又有个大妈举着换好的票(因为需要换成从前一站出发的票)老远就向我们吆喝:侃村儿的那两位乘客吧?直接到我这里来!

我的天呀!

然后我们到了安检,也是不到30秒的优先服务,申根海关递还我们护照之后,海关出口又有一位男士问:侃村儿的两位乘客吧?这边,这边,第四站台……

我的天~~~呀!感觉我俩好像特别有名!这一条龙服务!

然后我们顺利地登上了去布鲁塞尔的火车,继而顺利转乘了我们从比利时去荷兰的火车。

事后我们得知,当家门口的大姐打电话通知他们我们在路上的时候,欧洲之星火车就决定可以最长等15分钟(我们其实是准点到的布鲁塞尔,所以我想失去的时间在路上被补回来了)。但是其实这件事让人感动的真不是他们可以让跨境火车等两个(没有被通知到的)普通乘客,而是整个过程,居然就被素不相识的工作人员一路配合引领着顺利登上了火车,我俩都没有来得及迷茫或者求助!

——英国大姐对车厢门和站台电梯位置的准确描述,一来她居然知道这么仔细简直就非常敬业,而且她完全可以不告诉我们这个貌似可以忽略不计的细节啊!

——国内出站口的小女孩完全可以等我俩跑到跟前再“即时”打开门呀!

——欧洲之星柜台的大姐即便事先为我们换好票,也可以耗到看到我们俩使用旧票刷不进来,被动确认是我俩之后才递给我们票啊

——同样,过了海关,就是申根国他们的事儿了,一共就那么几个站台,我们四只啊不对八只眼睛不会自己看是哪个站台呀?完全不需要安插一个工作人员等着接迎我们啊。

而且我们是谁啊?谁也不是啊。

真的有点不可思议!不是么?

坐进预定的座位里,我们两个依然睡眠不足且没有机会买咖啡喝的家伙八目互视,觉得过去的半个小时真是不可思议!

啊,谢谢这些工作人员,让我们荷兰行如约进行,我俩在座位上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长长地……麦田在窗外飞驰而过,我俩则在座位上舒展开来,长长地……开始打起了呼噜……aaah, we were in a good pl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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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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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城的狂想-4

最后来说两个费城的小众观光项目:

一个是爱伦坡的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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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说是小众,是因为一般要看爱伦坡故居自然是要去Baltimore看,他在费城呆的时间其实很短。这个故居又有点偏,所以来的人并不多。所谓故居,除了房子的壳儿还在之外,其实里面也已经没有任何家具或者爱伦坡曾经住过的痕迹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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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故居是爱伦坡写《The Black》和《The Raven》的地方,尤其阴森的地下室据说就是爱伦坡黑猫的灵感发源地,现在的故居里面还放了一只玩具黑猫(下图左侧黑影),喵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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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爱伦坡呢,有个特别好笑的事。

就是高一高二的时候吧,有一次北京电台的小雨给我做专访,其中小雨问我平时读什么课外读物啊,我当时脱口而出两句爱伦坡的Annabel Lee。英文原文哒。

哎呀妈呀,我都觉得自己太有文化啦!啊哈哈哈哈。其实是因为之前那一周正好看到一个什么杂志上有这首诗,然后我觉得写得特好,就记下来了。(要说还是小时候记性好,哈哈,记得高中有一次区里通考,然后大Joy作文议论文居然判了个不及格下来,我问老师为啥给我不及格,老师说因为我文章里引用了新闻里的几组数据,百分比啥的写的很确切,区里老师认为没人会把新闻记那么清楚,一定是我提前背的范文,所以给了不及格——哇,怪我记性好咯!)

哈哈,但这个哏还没有说完——后来本文艺女少年从电台出来得意洋洋打车回家的路上……哎哟!忽然琢磨过来,我把那两句诗顺序给背反了!

幸好是录播不是直播哎,到家赶紧给小雨打了一个电话,小雨说没事,她把前半段做模糊背景音处理,只播后半段就好了。Phew~!所以后来每次在广播上听到别人的访谈中有类似背景音的,我都在想,不会也是说了啥错字什么的吧,哈哈哈哈。

当然,俺不懂诗啦,所以那次真的是凑巧。而且其实也没有看过太多爱伦坡的作品,原因特别二——因为中学时买过一本英文的爱伦坡故事集,然后每篇都让人细思极恐,看了几篇俺就不敢看了。所以虽然他的作品看的少,但是我领教了他是个特牛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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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小众项目是一个旧书商的故居: The Rosenbach Muse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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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开的古董书店,里面有好多名人手稿和珍藏版啥的,比如尤利西斯和爱丽丝之类的(但好像爱丽丝手稿前两年赠送了?反正依然N多珍稀书籍)。这俩兄弟是一边卖书一边藏书,据说如果有个书稿实在太喜欢了,他们就不拿到书店去买,而屯回家。但是他们和那个Barnes藏画又截然不同,只要有人说想看某部珍贵书稿,他们就很开心地领人直接回家来看,随你上手摸啊蹭啊什么的。据说这个传统现在还保留着,不仅每天这个故居博物馆会取出一本藏书供游客观赏,而且如果你有特殊要求,可以提前跟这个博物馆打招呼,预约好时间就可以来看,未必一定是以科学研究之名。

这个小博物馆可以参观其故居、珍贵手稿,而且还有一个女诗人Marianne Moore当年住的房间啥的——这个女诗人还获过普利斯特奖哎,完全没有听说过,但是我发现她的故居里也是布满了各种小玩意儿哎

棒球啦,化石啦,布艺玩具啦,小摆设啦,哇哈哈哈哈,所以以后你们谁再来我家不许说我书房里玩具多!

另外,你猜大Joy在这家餐馆门口鬼鬼祟祟地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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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这里以前就是Rosenbach兄弟俩旧书店的店址,而现在已经改为是IHOP,做煎饼的早点铺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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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餐馆墙上好像也没有标注,这个信息是听Rosenbach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说的,然后对方说完还很感叹人心不古啊什么什么的,很遗憾的样子。可是我觉得吧,和伦敦的查令街84号变成麦当劳相比,至少这里还提供餐桌服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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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城的狂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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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嘎嘎,终于轮到说看美术馆的事啦!

观光这件事吧,就怕对比。费城的几个美术馆是盼望N久的目的地,因为你要翻什么美术书吧,经常这里提一句“馆藏于费城”那里提一句“馆藏于费城”,所以此行之前觉得费城看画机票就值了哇!谁想有上篇提到的穆特博物馆、Pentinentiary还有后面提到的Rosenbach、爱伦坡故居什么的,哇噻,大开眼界的新知哎!然后心里盘算了一下,美术馆拍费城行的Top 3都有点勉强啊!

嘿嘿嘿嘿。不过还是很爽的,捡几个重点的显摆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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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一下那天在费城美术馆,看到了这幅Léger的The City。俺很喜欢Leger,这幅别有意义,因为自从2014年大Joy给本科一年级上课的最后一节,展望社会学发展,就是用这幅画结尾哒!矮马,八卦您很多N年,终于见到本尊了,幸会呀幸会!哈哈

另外,你没有注意到大Joy的T恤吗?那就再换个角度注意一下——

另一个画就更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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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杜尚的Nude Descending a Staircase大概可以说是我对现代艺术的第一次接触,高中的时候书上看的,而且那会儿还不是因为杜尚(杜尚是谁呀?),也不是因为现代艺术,而是因为摄影,书上举例说摄影给现代视觉艺术各种启发什么什么的,其中一个例子就是讲杜尚根据下楼梯的一系列照片还是啥啥的创作了这样一幅“下楼的裸女”的伟大作品——然后当时那本书黑白的,印刷质量还特别差,满满一页这幅画,我看半天也没看出来到底应该横着看还是竖着看 (难怪小时候老师都说我智商有问题哈哈哈……)

20年后终于看到本尊啦!还好20年后再看到这幅画,已经能理解其牛逼性了。我觉得这算证明我get older get wiser了吧!

另外,我的T恤好酷吧?!那天在费城好几个路人都走过来说:“好赞的T恤”。听到最棒的一个评价来自于一个胖大叔,他充满赞许地跟我说:“嗯嗯~我有一个T恤跟你这个一模一样呢!”

啊哈哈哈哈

费城美术学院(PAFA)最大的亮点自然是Thomas Eakins的The Gross Clinic。

IMG_3462我觉得一般人知道Eakins大概都是因为他画的无数划船的画,这个画家是费城人哎!费城美术馆前面还有个椭圆形广场就是以他命名的哎.

不过这个夏天Eakins的两幅临床公开课的画应该更为风光,因为那本获得很多奖项提名的The Butchering Art的书嘛!你看书店里,铺天盖地都是这个画面。

确切的说,到了美国我发现北美版用的封面和欧洲版的不同。北美版用的是上面这幅,而英国版则用的Eakins的另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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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旧知,也有很多新发现呀,最惊讶的是看到了Michele Marieschi这个画家的风景——这个画家的画我不是没有看过就是看过也没留意过,这回在费城美术馆,因为他的画被刻意和Canaletto挂在了一个有点狭窄的过道上,为了躲避其他游客一错身的功夫,忽然发现这个人的画风好有意思!有点狭路相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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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的画比Canaletto生动活泼多了(而在欧洲绝大部分美术馆里,威尼斯风景除了Canaletto还能容下谁呀)。Canaletto的画里有很多人,很多忙碌的人,但那些人总是那么抽象,那些动作总是如隔世缩影(也Canaletto给客户记录的确实是隔世与缩影),即便是两个人在交谈都感觉那么遥远。可是这个Marieschi就太不一样啦!其实他笔触一点不比C精致,甚至有些部分更点到为止,但是他的笔触好像天然带动感,所以即便你根本看不见那些人的脸,那些人的衣官袖口也不过是随手一笔,但好像你能立刻想象出当时热闹,能听到那些嘀嘀咕咕一样。

真特惊艳。

不过我觉得这大概也是跟older-wiser有点关系,因为如果不是常年盯着Canaletto(他也确实是大师啊),我估计不会在美术馆错身之间一下发现Marieschi的不同之处。

换句话说:审美疲劳焉知非福?哈哈哈哈

另一个新感触是,那天在费城美术馆看到了Corot的下面这幅亨利先生的家和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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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午后阳光“消声”的气氛是多典型的维米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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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英国之后我还特意查了一下——Corot的这幅画是不是刻意模仿Vermeer。虽然没有查到具体说这幅画的,但是发现Corot后一辈的艺术史学者Henri Focillon有类似的评论,哈哈,咱业余爱好者感觉还是蛮准哒!

在费城逛的第三个美术馆也是今天的吐槽重点:The Barnes Foundation,一个私人收藏的美术馆。

话说在北美转私人美术馆是很有看头的,因为新世界的很多藏画都是这些巨贾当年从旧世界买来的。但是这个Barnes基金会很不一样,虽然它是世界上最大的雷诺阿作品收藏地,还是很重要的后印象派藏馆,但是却不是那么让我喜欢哎。

这些作品都是由A.C. Barnes这个人生前屯的(小熊A.C.说,如有重名纯属巧合!),但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美术馆特别土豪,特别像暴发户投资。

首先吧,是Barnes这个人是个药厂老板——做药的,矮马——而且,没错,还是典型的恶药商:卖的是一种叫Argryol的防止婴儿眼盲的药,但是吧,药是他合伙人发明的,然后药厂开始发达之后,他通过打官司把合伙人挤跑了,自己独吞知识产权;然后为了维护这个药的垄断,他跟现在的大药厂一样,用各种官司把各种竞争者要么告死要么拖死,所以自己稳稳赚了很多钱。

其次吧,他买画也是如此,大部分作品是委托自己一个发小(也是个画家)去欧洲寻觅的,然后买画也是能砍价就砍价,不少收藏品是赶上经济大萧条时趁人之危低价购入的。

然后吧,我看不少关于Barnes馆藏或其个人的传记都说他其实也是很有品味眼光独特啊啥啥的,我怎么不觉得啊!虽然馆藏确实有不少精品,尤其我挺佩服他购入了那么多亨利卢梭的作品,(他最著名的是存有180多幅雷诺阿,但我觉得简直有点神经病哈哈哈),但我总觉得他决议收购大量当时当代作品,就很有投资押宝的嫌疑。而且现在的Barnes布展据说是大部分按照他生前的布置做的——要说纽约的Frick,尤其波士顿的Gardner也是对怎么展出自己的收藏有各种自己想法,要说我也能理解推陈出新别出心裁的布展,但是,但是我真不能理解把雷诺阿和提香放在一起是哪门子有品味了。反正我不能理解。

而且这个人别看当时跟John Dewey很铁吧,据说俩人因为教育理念相似而惺惺相惜,但是其实Barnes在生前对其美术收藏根本就是用来做地位象征——非请莫入。展览根本不对外公开,只有Barnes自己看上的(名)人才会被邀请来,一来欣赏珍品,一来提高Barnes在江湖的口碑和神秘感——我靠!跟恨不得每天都自己在展馆里给公众当讲解员的Isabella Gardner差远了好不好?——哦,而且吧,他好像还敲了罗素一笔,在罗素来美国大学任教出了岔子之后给罗素在其基金会讲课的职位,然后好像是拖欠工资还是啥的,反正最后被罗素告了,然后这个官司是为数不多Barnes居然输了的官司……

嗯,总之说起这个美术馆的历史槽点很多,算了,不看历史看画吧。

然后我俩就去Barnes Foundation看画去了。

其实如果你对比上面在Barnes美术馆里的照片和上面在其他美术馆拍的照片你就会发现,我在这个美术馆里和这些美术作品还是一直保持一定距离的。

但偏偏这个美术馆里有个穿上制服就觉得自己是正义守护者的保安大妈,居然连着几个展室侦察我是否过线——展室里地上确实有限制游客与画作距离的警示线(右下角图可以看见一部分地上的棕线,大概半米远的样子),但第一次冲我吆喝,我低头一看,不过我的鞋尖只超过了顶多1厘米而已——半米的安全距离在行进中逾越了一厘米,这也是在所难免的吧,因为谁在展览馆里看画会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呢?

第一次警告我也就算了,到了第二个屋子,她从我身后探头过来正要再次训话呢,发现哎好像没有过线哦,郁闷——这种有点小权就不知道该怎么施威的人,实在很倒我胃口,而保安大妈觉察到我的不耐烦(我可能耐烦么?),就更是一幅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我的样子。然后到了第三个屋子,我跟小巴正说着画呢,鞋底压线,她又上来插嘴警示了一句,我就有点蹿火。而旁边有个白人大叔整个一只脚都踩在棕线区内她都没搭理,我就更来气了。

她看我一脸不服的样子,义正严辞地跟我说:按我们的规矩,你要是再跨越棕线一次我就要叫我的上级来跟你面谈!

本来我转身都要走了,她这么一说我火就上来了。我说:咳!你还别这么说,你叫你上级来,我还要跟你上级好好谈谈呢!

大妈马上对着自己的耳机一幅很牛逼的样子说了一串口令,中途还顿了一下说,行啊,你既然有这要求我叫了啊。

小巴在旁边努力的息事宁人说:算了算了,不跟她一般见识啦。

我说:她要是真把上级叫来,我还真要跟他谈谈,大不了把闭路电视的视频调出来,我对着录像跟他们理论。

嗯。跟大Joy找茬儿是不是?本亚洲女就不怕找茬儿的。

我们继续看我们的展览。

大概15分钟之后,她主管来了。

主管大人一幅见过大世面的样子,用具有权威性的声音问我:请问你有什么问题?

我说:我没有问题。

主管大人以为我犯怂,有点不屑地说:呦,你没有问题啊?

可其实大Joy我才刚刚开始呢:对,我没有问题,我是想知道你们有什么问题。

主管一愣,然后张口跟背书一样跟我宣讲美术馆规矩什么的。

我说,你打住,你跟我谈规矩是吧?那我来告诉你美术馆应有的规矩是什么……

看过我以前博客的各位大概都知道,这事儿我老有怨气了,好像每年我都会在博客里吐槽北美美术馆的粗鲁。我觉得一个场所里的人很反应一个场所在这个社会里的位置,也很影响这个社会响应的文化态度。欧洲美术馆对游人的监管坚定却不失斯文,我看欧洲长大的孩子没有因此而破坏公物,反而习以为常会轻声自律,我感觉因为从小就感受到人文美术是殿堂;而北美的美术馆工作人员就经常大喝小吆的,好个威风,所以北美美术馆里遇到像菜市场似的混乱也不奇怪,人文美术倒了不过是用来贴金的。

最后我说,论规矩,在美术馆工作不应该有相应的素养么?你们有选择性地督查参观者,你们的工作方式已经对我造成了骚扰,所以我想知道,你们有什么问题?

从面部表情看,我感觉他俩当时一定心想:靠,今天欺负错人了。

主管开始道歉(apologise),保安大妈也紧跟着道歉,一圈“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啦”“我们会改进工作”等等废话之后,我就原谅他们吧!

——哈哈,其实要平时我也不会这么好斗,只是原本我对北美的展馆氛围就各种看不惯(这之前在费城美术馆小巴因为胳膊疑似伸得太长,被隔着大半个展室吼了一嗓子),再加上这次我认为确实有种族找茬在里面,让我觉得“得理就是不能饶人”。

啊!终于出了一口对北美美术馆的多年怨气!那开心程度,必须得用在费城美术馆的Jan Steen的一个局部来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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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城的狂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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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城按道理讲,是个充满“爱”的城市,City of Brotherly LOVE嘛,虽然有的时候这个“爱”可能会以你意想不到的方式表达出来。哈哈。这篇大Joy就来以两个你大概没想到的例子来透视一下的费城的爱心。

嗯,不卖关子了。费城对大Joy的吸引力(之一)在于,有人说费城是美国医学界的麦加圣地,以前米国/费城有两大医学院:宾大的医学院和杰弗森医学院,然后两个行业冤家经常举办公众手术表演,以帮助潜在的学生决定到底申请哪个学校——我感觉很类似现在俺们每年都要搞个5-6次的open day什么的,只是更少的鸡肋,更多的血喷脉张,哇噻,多刺激呀!嘎嘎嘎嘎

而且你别以为美国天然都那么前沿新潮——别忘了,以前博客里写过,那些坐五月花号第一批移民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孩子会被思想开放的荷兰人带坏才再次扬帆跑到美国的,所以其实以前的美国很多守旧和墨迹呢(比如你可以看看肯尼迪家族史,不挠墙才怪),所以当年医学大拿都在欧洲,因为欧洲国家允许解剖尸体的时候,美国过了好多年还不允许呢,所以很多地方费城/美国的医生,其实是追在欧洲医生的后面。

但费城有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就是这一直是个推动医学伦理争论的城市,比如美国医师协会啥啥的都是在费城建立的。

来来来,我来给你介绍个19世纪上半页的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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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叫Thomas Mütter(穆特,我看有的中文把他翻译成马特,但是那个U应该是长音,像scooter的oo一样。)

穆特大概是现代整形手术里程碑一样的人物——说其专业之前,先说一下他的美貌哈,因为这个人很显然因为其漂亮的外貌也赢得不少机会呢。而且据说这个家伙超级臭美,自小父母双亡,留下一笔不大不小很尴尬的财产,但唯独他又很喜欢买新衣服,很费钱,衣服和学业不可兼得,怎么办呢?所以他就想了一个很tong明的办法——去裁缝店买衣服的时候,把帐挂在学校,然后自信很聪明,之后会通过赢取奖学金的方式在裁缝讨账之前把亏空补上——而他真的也足够聪明,所以这个法子基本还算可行(大Joy心说:啧啧,幸好那时候没有淘宝,要不然肯定不行。哈哈)

这个人臭美到什么程度呢?臭美到他的衣服华丽夸张到他们学校的戏曲小组经常要管他借衣服演出用!哈哈哈哈

这是个多有趣的人呀!

但这个医生除了有趣,也是个很艺高人胆大的人物(所以绝对很配“费城的狂想”这个主题)——他发明了皮瓣移植手术,Mutter flap surgery,即怎么通过保留皮下血管的皮肤移植帮助因意外或疾病造成的身体畸形与残疾。

但并不是仅仅因为他是个发明家,而是如果你读读这个人的传记就会发现,这个人其实还是个临床伦理的先驱。

因为他执业的前半段还没有发明麻醉术,所有的手术都是血淋淋活生生的进行,很多病人受不了疼痛经常开肠刨腹地做到一半就自己挣脱开跑掉了,所以那个时候手术有个规矩,就是需要外科手术的病人来了,医生会问:请问你决定做这个手术了嘛?如果这个时候病人说算了我还是有点怕,那病人就放回家,以后再来找医生也不再给看了;如果这个时候病人说,决定做手术了,那就相当于给了知情同意哈,从这一刻开始,几个壮汉助手就把病人按住,手术进行过程当中病人再狼哭鬼嚎,再反悔都没用了,必须等手术做完,要么被治死要么被治好。

穆特的手术方式有几个不同,一个是他手很快,尽量缩短病人痛苦的时间,二来是他每做一个手术之前都会跟病人仔细说明白手术的每一个步骤和疼痛程度,让病人充分想象可能遭受的痛苦,往往是跟病人磨合一段时间之后,才进行手术。——哦,三来,他还是第一个提出“术后住院休息观察”这个理念的人,减少了病人带着创口坐马车走马路扩大创面和增加感染的机会。

然后因为穆特的外科手术很多是整形,他就发现了一个现象,就是很多病人虽然残疾多年并没有生命危险,即便知道手术痛不欲生,只要有矫形手术的可能,仍然要求做手术。其中很大的一个原因是,那些因为意外(如火灾烫伤)或病患(如皮肤癌)造成肢体和面貌畸形的人,其平时受社会的歧视让其觉得反正也生不如死,不如赌一把做个手术。

穆特也因此治疗了很多的人。

而穆特执业的后半段麻醉术出现了。当时因为麻醉计量和不同人体比例的知识一片空白,造成很多人因为麻醉死在手术台上,麻醉外科手术成为诸多医师尤其是费城医师联合抵制的一件事,而穆特则大力推广麻醉外科手术以减少患者痛苦。——从现在的角度看,穆特是站在历史对的那一边,很有“前瞻性”,其实放在当时,我觉得穆特和现在推广转基因啊的学者没什么本质区别,所以可想当时他面临的反对也是很大的。

所以这是个又创新又有人文关怀的一个医生,更主要的是,他一辈子收集了很多医学标本,遗嘱把这些标本都赠给了费城医师协会,由此落成了今天的穆特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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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博物馆里现在藏有爱因斯坦大脑切片,有尸体自然蜡化的soap lady,还有头上长角的法国女蜡像等等。大Joy当然要去凑个热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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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的是穆特博物馆里面不让拍照,只在外面可拍照的地方拍了两张照片,一个是维多利亚时期明晃晃的Joseph Lister当年的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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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ter是谁呀?今年有本获了奖的书叫‘The Butchering Art’就是讲他的啦)

还有一个是见识到原来欧美还有这么一个诡异的传统,就是用头发编织成画,以纪念亲人,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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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干花哈,全是用人类(/死者)的头发编的!还有很多更复杂的,比如一大家族把每个人的头发都用一部分组合成一个花圈或者一幅风景什么的……

介个……好看是好看,可是还是忍不住起了很多鸡皮疙瘩。

穆特博物馆里面各种病理标本,官方图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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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巴第一次看这么多病理标本,看得浑身发毛,最后不无讽刺的跟我总结说:“难怪这个博物馆没有设置cafe哈” 我则跟小巴回忆说,俺们学解剖那年正好赶上解剖楼装修,然后标本罐子就排列在灯泡也不怎么亮的楼道里,相比之下,这个陈列简直太优雅啦!哈哈哈哈(其实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装修那些标本才被放置在楼道里,只是我宁愿认为是因为装修而临时放置,不然这北医老师心也太大啦!)

不过说穆特博物馆这些奇形怪物的展览优雅还有另一个原因,因为这些病理标本并非显微镜下的那种病理,而是真的可以肉眼直观看到的畸形。如果你想想如果这些曾经带给那些个体社会歧视和排挤的严重畸形之所以成为标本展现在这里,要么是因为疾病已除,要么是为了教育后世医生以减少类似病痛给其他个人的社会伤害的话,那这个博物馆其实就不完全是个“医学”博物馆,而是个社会博物馆了。

记录这个博物馆的一本书上写到,这个博物馆以前的一位布展人曾经说: while these bodies may be ugly, there is a terrifying beauty in the spirits of those forced to endure these afflications.

一个社会有多文明和谐多有爱心,并不是要看这个社会对残弱群体能说出多少同情怜悯的感叹,而是要看其对残弱群体的移情(empathy)能力。

费城另一个让人大开眼界的景点是 East State Penitentiary这个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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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照片上阴云密布,其实是憋了一上午雨的大中午,哇噻拍这张照片的时候热死我了,监狱里砖瓦建筑又莫有空调,所以参观期间确实感觉很像在受刑,哈哈……

这个监狱——当然现在已经变成博物馆了哈——在犯罪学(criminology)上很有名(俺说神马犯罪学嘛,其实就是sociology of deviance啦哈哈哈哈)。也是因为富兰克林牵头搞的一个Philadelphia Society for Alleviating the Miseries of Public Prisons,这个社群旨在琢磨怎么对罪犯的惩罚也能更为人道。

然后费城Quaker的老底就显出来了——那个时候的人认为,人应该是性本善的吧,犯罪应该是一时被冲昏头脑,如果给一个罪犯充分的时间强制其面对自己独自静思的话,他应该会转变成为社会有用的人吧?监狱(Penitentiary)就是就是要提供让犯人反省 (penitence)的机会。

大概就是这个逻辑,这个监狱就诞生了。听里面的audio介绍说,好像这是什么第一个现代建筑之类的,我不知道“现代建筑”是什么标准,不过这个监狱设计确实好奇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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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张俯视图,罪犯从正门进入中央环岛,然后就被送入自己的牢房,每个牢房都是单间,并且自带有高墙的小院子,每个罪犯在服刑期间不论是吃饭睡觉工作活动都是在自己的单间和自己的小院子里,除了帮助忏悔的神父之外谁也见不到!根本不可能看到狱友。而几个从中央环岛放射出去的翼就是为了楼道里连卫兵都不用安插,只要环岛中央坐一个守卫,所有的楼道里有什么动静就都尽收眼底。

这是其中的一个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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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没有窗户的门据说还是近代才装上去的,以前除了一个送食物的小木门,每个监狱单间都是和外界完全封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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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监狱单间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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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监狱有两个亮点:

一个是,这么长年与世隔离,管用哇?好像不怎么管用哎。好像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内,监狱界一直有“费城模式”和“纽约模式”之争,两个管理模式都以关禁闭为惩戒方式,不过费城模式是这种极端的,完全见不到另一个人类的隔离;而纽约模式好像是有张有弛,禁闭和人类接触相交叉的。最后好像纽约模式胜出了,因为费城模式比较容易引发心理疾病>.<!

另一个是,大名鼎鼎的Al Capone也在这里短期服过刑哎!所以现在可以参观他的“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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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豪华哎!据说当时是因为非法持枪的小罪被抓,入狱一年,费城不仅允许他带进高档家具、墙上挂着油画、音响里播着华尔兹……矮马,感觉这是度假聂?

还有一件逗事是,听audio guide里说,当年这个监狱运转不灵被关闭之后,要不是当地文物保护组织坚持,当地政府原本没打算做博物馆的,打算把这个监狱改成shopping mall!——你能想象在长长的牢房之间挑手工艺品舔冰激凌什么的哇?资本主义真是无孔不入哈哈哈哈

这是在费城参观的两个又黄又暴力的景点。写博客的时候忽然想到这回在多伦多参加的国际社会学年会主题就是暴力,我听主题发言才知道,敢情国际社会学学会当年是UNESCO和平进程的一个项目哎!换句话说,UNESCO为了促进世界和平建立了国际社会学学会,以便更好的理解冲突的来源——不由得让人联想到某国曾关闭社会学这个学科,因为认为社会学无直接经济效益还老发现问题,不利于社会稳定。好讽刺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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