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ght now I’m studying the humanities’

一月四日星期一,开始正式上班~“啊~~~~!”一大早8点来钟,打着一点都不疲惫的小哈欠开启电脑。

其实过节期间“手欠”已经把零星收到的邮件回复了,所以对于复工头两天不会太忙还是很有信心哒!

回复了几个招生和学生转系的邮件,判了迟交的两份论文,十点来钟的时候收到一封邮件,打开一看是俺等待了差不多8个月一个Q1期刊的文章评审意见——哇哈哈哈,两个评审加一个编辑三个人都觉得文章好exciting哦!三个人一致的minor revision,而且真的很minor(比如小标题换个版式之类的)。虽然没有“正式”说录用吧,但编辑基本已经开始copy-edit了,我估计也是为了争取一下被covid拖延的时间吧。

哎呀,你说有啥比新年复工第一天收到给力的评审意见更开门红的呢?

周二邮递员大叔送来俺跑步的印加奖牌

哇,是不是应该和丢勒一起庆祝一下?

新学期学校各层级领导开始一轮一轮的写邮件给系主任们表示关心,说新一轮lockdown很多人要在家照顾家人,我们一定要向同事们表达关心与问候~啊这个,我们知道大家都很不容易~所以有困难一定要向我们反应,我们一定尽力帮助群众解决(然后嵌入功能性星号:但基本不可能提供人力外援,也没有任何额外经济援助,课时基本不允许调不可以压缩也不可以修改,出现困难请大家尽量学科内部协调解决)。同事们啊, 下半学期我们一定要秉持对学生认真负责的态度以教学优先,但管理和科研工作可以适当放一放~啊~这个这个,对于各个系主任,你们肩上的担子很重,我们也不打算给你们再增添负担啦。希望你们能像我们关心你们一样,给你们的同事们发送问候和支持的邮件,及时掌握大家的动态,有困难一定要像我们乐于帮助你们一样,乐于帮助广大教师~~~

嗯,天下的官僚是不是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们以为自己说废话,别人就听不出来嘛?

因为大学安排课程表的办公室感觉是新年前很早就歇了,因为自12月中旬就不再回复邮件了,所以有一门很大的选修课,我上学期末发出的调整需求一直到周三,网上显示还没有调整——我估摸着反正离开学还有十天呢,而且反正都是在线教学,大不了“破罐破摔”跟部分学生“体制外”单独定上课时间呗,但我们学院的教学主任比我认真,她认为我们只能将就旧课表了,所以从圣诞节就开始和相关的助教分头协商,花了好多时间,周三的时候终于把时间啊什么的都调整好了,然后发邮件给我和相关老师,说如此这般那般调整的话,就可以把各个老师都按旧课表排好,然后说,Joy你可不可以把新安排通知本科办公室呢?——我说,啊!你太伟大啦!剩下的都是小菜,我这就电邮他们!——但就在这时,我发现,线上的课程表神奇地更新了!!!(而且依然没有对我们有任何邮件通知或者回复)在等了大半个月以及我同事费了那一大圈口舌之后,靠,系统悄悄地显示原来她一直努力的解决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问题!我同事疯了,说明明昨天下午查,他们还没有更改课表呢。我说,嗯,学校课程表办公室也是behind the curve,现在时兴是个。

小巴他们学校更逗,大学层周五拍脑袋想出了个讨好学生的办法,周一就要实施,但连带着需要各院系修改庞大的相关管理程序,还涉及部分助教合同的问题。“老油条”小巴也是在电脑前折腾了一天,才算把他们系的搞定了,然后跟我说:“你说这帮人都怎么想的,一天一主意就能马上实施?”我说,跟政府学的呗,现在不也时兴Uturn嘛。

周四一大早楚楚问我对新闻诧异不?我说不诧异呀,因为我从昨天晚上8点就一直在电视机前看暴动直播。

Top White House officials resign following Capitol Hill mayhem | Politics  News | Al Jazeera

哇,你说这算不算又一次911?不仅仅是恐袭,而是科幻又照进现实了。

周三那天晚上一边看电视小巴就评论说这警察反应和BLM反应太不一样了,第二天果然媒体各种对比评论。其实新冠一年要是照亮了啥,就是发现生活中那些不公平居然是那么堂而皇之的离谱。这周看BBC一篇报道说,英国简单的偷窃案审理时间需要4年!这期间那些取保候审或者在押待审的,就只能等。而新冠疫情自然让审理速度更是雪上加霜。

今天邮递员大叔又送来一个盒子,巴掌大的盒子,还挺沉。打开一看——哇哈哈,白菜寄来的礼物哎!Homepod mini.

至少我觉得吧,Siri是“科技的形式和功用一样重要”的一个很好的例子。比如Siri和小度这类virtual assistant都是在社交情境下更容易让人用的科技——至少我感觉我周围的人平时都不怎么用Siri,呃,google不就行了嘛,但是当Siri从手机这种“个人频道”移身到多人使用的“喇叭”上,立马就好玩而且有用很多了。

比如,我第一次发现我们家的玩具们都开始排队向Siri答疑解惑哎——

我问Hey Siri, where did you go to school? 回答:’Right now I’m studying the humanities’。

呦呦呦!居然跳过了我们social sciences直奔humanities啦!

因为礼物也有AC的份儿,所以AC自然马上抓住机会探讨他最关心的问题——

 弗爷爷则直入主题——

新年真快~呢~!

新年第一天,先捞个奖牌——

哇哈哈哈哈!秘鲁的Inca之旅~在家跑完喽!有图有真相:

看,我从boxing day,跑到元旦,42公里哎!这个是Myvirtualmission这个网站的虚拟长跑,应该不少人都在去年lockdown期间开始用了吧(不然我的social media上怎么最近半年一直在猛推这个广告,想来朋友圈里很多人在用),让我想起小学的时候学校组织冬季长跑,每天课间操的时候全校出去跑800米之类的,然后体育老师把跑的距离画在小黑板上。我记得有一年也是为了奥运会,好像是全校从北京跑到了雅典。

这个意思差不多,只不过可以选择既定路线也可以自己制定路线。既定路线的“好处”是沿途可以收到介绍当地风情的明信片。比如这第一个明信片

看,感觉像是小胡给我寄的。小巴认为我用小胡头像参加长跑很“明智”,为啥?因为小胡四条腿儿,人两条腿儿,那是不是可以说小胡跑的距离都可以乘2呢?哈哈哈,我觉得这个思路很有创意哈!除了这第一张是寄给“我”的,后续的都是以“我”的口气写的——

听说因为疫情,我的那枚奖牌大概要一个多月之后才能寄到。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app还是挺好玩哒!虽然只用了一个礼拜,我觉得还确实很有动力哈!我已经开始了第二个长跑,目标珠穆朗玛峰~!

除了虚拟马拉松,俺们新年基本就是在电影马拉松——

《幸福终点站》是老片子了,终于扫盲了,虽然感觉这年头看这个机场片有点奇怪哈哈哈。《芝加哥7人案》和《乡下人的哀歌》都不错,都比想象中好, Chicago7没有被Sorkin的爱国主义情怀淹没,Hillbilly的郁闷也没有完全被商业电影淹没。不过重点想推荐的,一个是迪斯尼的Soul,太好玩了,尤其那只猫,美工太好了;另一个是《Sorry to Bother You》。这是部挺“惊艳”的喜剧片,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在telemarketing上班的黑人靠白人口音摆脱贫困但无法摆脱资本主义的故事。内容上有点杂,整个片子基本就是当代社会槽点大锅烩:种族歧视,劳务纠纷、资本跨国剥削、生命伦理、知情同意、工作生活平衡、住房危机、媒体伦理等等,矮麻,我觉得这影片应该是搞学术的人写的吧?——就是“艺术性”特一般,但是槽点给的特言简意赅,一个接一个,都很少废话的,而且还写的算到位。所以一边看我一边琢磨,这片子太适合给社会学理论课当论文题目了!

之前说了,新年本来打算挑战一下Ugears的,但是我做了两天,发觉——太!难!啦!主要几乎每个零件都需要自己打磨一下才能完美和其他零件衔接,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零件需要打蜡,这绝对不仅需要时间,而且需要很多手工——对于搞模型就是为了短平快地放松键盘手的家伙来说,这个模型完全适得其反。尤其磨木头和打蜡掉下来的木头渣和蜡渣,本OCD是每磨一个零件就忍不住擦一遍桌子……

所以努力了两天,把汽车底盘搞出来了,然后决定束之高阁,等复活节再让它复活吧——

玩模型没尽兴,开始看书,因为古话说书中自有更牛的模型呀!所以俺就翻了翻关于希腊工匠与发明之神Hephaestus的东西,然后发现一个特有意思的事情哎!倒不是关于Hephaestus的,而是关于他的一个“作品” 的,即小祸害潘多拉。

话说潘多拉魔盒这个故事大家都知道吧,嗯潘多拉和她的那个嫁妆都是Hephaestus做的。那个盒子打开之后各种祸害冒出来,但大概有的人知道,那个盒子并没有放空,最后要跑出来,但被“啪”地关在盒子里的是Elpis (希望)——小巴说,我就没有听说过啊——呃,好吧,如果你做过关于气候变化政治研究的,基本你一定听过,因为这是气候政治学者常用的一个哏,就是说啊现代工业生产模式就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然后各种老先生会分享各种惨淡的前景,然后在演讲结束的时候,要正能量收尾,所以往往说但是别忘了,盒子最后的还有hope哦!——啊,虽然老掉牙,但是说得我都很怀念面对面开会的日子了。。。

总之,这是当代西方对潘多拉故事的主流描述。我昨天才明白,其实古希腊神话里原本不是这个意思的。因为“希望”这个词在古希腊多是个贬义词,常指假象、一厢情愿的空想之类的。这也就是为啥古希腊雕刻里对Elpis的塑造往往是面带笑容,但那个不是微笑啦,而是“smirk”——不知道岳敏君是不是也受这个启发哦!——所以“希望”被关在潘多拉的盒子里这件事可以有多种解释:一种是当代人的解释:“希望”是正面词,在那些灾祸之外给人类以寄托,或者说因为是希望是好的所以宙斯为了报复刻意不让希望出来。但“希望”是个“贬义词”,也是祸害之一,那么宙斯设计把希望关在箱子里,可以说是宙斯的怜悯之心,免除人类一个额外巨大的灾难,也可以说是宙斯为了免去人类绕个大圈子寄托虚无。

哇~如此说来,我觉得潘多拉的希望比薛定谔的猫还烧脑哎!!!

嗯,愉快的假期就这么结束了,真是快呢。明天周一开始复工——还有一些延迟交的作业没有判,明早开始判吧……还有假装没有看见的邮件,明天开始回吧……

给我能量吧,火鸡三明治还有扇贝海鲜汤!——俺们的新年剩饭给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