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家住在“树湾沟”

今早起来发现外面居然下雪了。虽然不大,但房梁上,车顶上,还有“Salt’n Pepper highway”(即各家的院墙)上都落了差不多1cm的积雪吧。早上看着外面灰不拉叽的天儿,我就琢磨,这种“路况”下,估计今天某只猫就不会来了吧?

吃完早饭回到书房,俯身一看,哎呦,你说这意味着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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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薛宝琴是踏雪寻梅,咱胡椒盐儿是踏雪寻奴……==||

这厮真是风雨无阻来我家睡觉啊!

不过今天不是说猫,今天说的是俺们屯儿——大Joy虽然在肯特的侃村(Canterbury)工作,但大Joy的家几年前是搬到了离侃村不远的另一个城市(搁国内也就是一小镇子)。最开始搬到这个城市的原因是因为我们俩老外看中了这里的交通——这个城市历史上一直是个商贸重镇,所以依然是英国东南部一个主要交通枢纽,欧洲之星啊什么的依然在这里经停。但除了出行方便,这个小镇子似乎也没啥了,剩下的风光都是仗着上世纪70年代以前留下的老本(比如这里有两个高大上的文法学院,但城里的high street实在让人high不起来)。

但那些老本还挺有意思的:你会发现一方面,它和侃村截然相反,是个在旅游书上名不见经传的地方,但另一方面,跟英国人聊天的时候,又常常发觉这是个还挺“有名”的地方,邮局书店的还有好几个版本的当地地理志什么的。

自打圣诞节,陆陆续续的我挖掘了一下这个镇子的小惊喜。首先是貌似不太起眼的教堂,以前放过这个图,每天从火车站回家都会看到,就在high street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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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观了好几年,最近决定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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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呵!走到教堂附近就发现这个教堂有点来头,四周保护的很好。进去一看,这个教堂里面繁雕琐饰的还真是很漂亮。

看介绍才知道,原来这是个13世纪的教堂——矮马,那岂不是跟现在的坎特伯雷大教堂差不多老啦?(或许还老一点?)——这个教堂最早确实是侃村圣奥古斯丁修道院附属的教堂,维护得真不赖。那天正好赶上社区活动,随便拍了两张照片就溜出来了,里面很多细节很好看。门口有个募捐箱(上图顶左1),是以前装钱币的那种大木箱子,也算是个文物了吧,依然用来当存钱罐,真有底气。

除了这个教堂,那天在pizza express后面的一条街上,当街发现这么一段墙,穿插在现代普通红砖墙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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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不起眼,以为是装饰呢,后来得知这是一段从中世纪保留到现在的老教堂的墙,红砖墙里面现在是住家,据说这么一中世纪遗迹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大马路牙子上,时常还跟垃圾桶(见右侧)一并亮相,也算是肯特郡特意为之的——敢情是真把自己当英格兰源发地,就这么得瑟。

第三个发现是话说大Joy和小巴在经常大批量买厨房纸巾和洗涤剂的杂货店wilko旁边,有个朋克兮兮外加迷信兮兮的诡异唱片店,经常有看起来很tough的年轻男女看店,所以每次我俩对那个唱片店都绕着走,主要自知不够cool怕被店里的气场冻到。那天发现在一箱箱唱片后其实是个纪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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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tizen of Ashford,敢情红十字创始人是俺们屯儿的公民哎——不是荣誉公民,就是俺们屯儿出生的。

这就说到我的另一个发现了——这是今天早上搞明白的——就是我们屯儿的名字,Ashford的来源。

我一直觉得英格兰的地名和北京的很多胡同名儿很像,就是名字多少是有来头的,比如钱粮胡同以前是铸钱的,羊肉胡同北京以前好几个,都是卖牛羊肉外加各式好吃的的。所以我一直就好奇,这个屯儿怎么叫Ashford聂?

ford好理解,ford就是浅滩,指离什么小水渠呀,小水沟呀比较近。肯特郡盘居着一个Stour河,流经侃村儿和我们屯儿(我也不知道哪个算是上游哪个是下游),七拐八拐的,所以我们屯儿星星点点地好几处小河沟。

但为啥叫Ash呀?灰烬,以前有火灾?(或者有雾霾?嘿嘿嘿嘿)

今天明白了,原来Ash指的不是灰,而是一种树,Ash tree,梣树(chen,2声,顺便还多学了一中文字),也叫白蜡树。敢情肯特郡有很多梣树,前几年有病虫害还发起过啥保卫梣树的活动。所以想来Ashford地处肯特郡的中央,估计发展成城市之前,以前这里很多梣树,又蜿蜒着小河小流的,就叫Ashford了。

总结起来,中文对Ashford的音译“阿什福德”其实不准确,确切的说,应该翻译为我们家住在“树湾沟”。

吐槽胡椒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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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学期没有课,所以大部分时间在家写东西。

每天早上准时都会有个访客,在我家门口“喵哇~喵哇~”地嚎。

这就是我要吐槽的原因——胡椒盐儿这厮吧,真是越来越把自己当领导了。以前呢,见到我们是很礼貌又卖萌的“喵~喵~”,现在已经完全是“给我开门呐!”哇哇嚎叫了。

还有呢,就是他每天都在和大Joy抢椅子——因为他发现家里大Joy最聪明,把椅子放在暖气前,又舒适又暖和,所以他每天都趴在我书房犄角伺机而动,每次大Joy起身上个洗手间什么的,他就篡位到椅子上,并且迅速进入假寐状态,让你作为一个比他体积大好几十倍的人类完全不好意思把熟睡的他推下去。

昨天下楼吃了个午饭,回来果然又睡在我椅子上,我决定给他拍照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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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胡椒盐儿听到我给他拍照,跟我玩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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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捂住脸我们就不知道你是谁了哇?!

而且你看这睡姿,我也想吐槽一下,以前吧,胡椒盐儿在我家睡觉都是很规矩哒,都是脑袋枕着爪子整齐地蜷作一团,这范儿——

现在完全是四仰八叉的——

img_9845-copy完全不顾形象了——

img_9849啊哈哈哈哈哈哈……两只大门牙真拉风!咳咳。

所以我们打算加强对胡椒盐儿的训练与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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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弟的猫,毛球儿,听了之后的反应是这样的(喜洋洋可以负责翻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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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毛球儿之间有梁子。因为毛球儿这家伙生活在法语区,原本有个高雅的大名,叫“灰色宝贝”(Gripette),结果没文化的大Joy第一次见就吵吵说:“呦!这毛球儿真好玩!”然后全家人都开始叫它毛球儿,毛球儿很汗,因为在没有大Joy搅局之前,人家原本很文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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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塞罗纳记-5 酱油篇

最后这篇是归纳一下在巴塞罗纳街头巷尾“打酱油”时的收获。

最好玩的是下面这个在居民区拍的,这球鞋凉的也太有水平了,你说凉完这要怎么收回来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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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塞罗纳大教堂也挺逗,居然在教堂后院露天养着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也就是显摆加泰罗尼亚暖和呗!你说这要是在英国,大石板地上露天养鹅岂不是要引来动物保护组织抗议呀?

那天一大早去了山上的“城堡”,即先前的灯塔和后来的弗朗克政权的监狱

山脚下就是港口,远处真壮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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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西班牙人也挺有意思,竖了个哥伦布纪念碑以纪念伟大的航海家,但恰恰是因为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巴塞罗纳作为世界第一大港的地位才开始动摇,直到19世纪才又缓过气儿来。

这个城堡门票好便宜,才5欧元。进去了才明白,主要也没啥可看的,基本还在维修,不在维修的基本不对外开放。没事就在院子里逗猫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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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俯瞰巴塞罗纳城,高迪的圣家堂让整个画面都增添了一层神性,你不觉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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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塞罗纳期间,城也逛了,饭也吃了,工作邮件一个没少回,但最好的事情就是没有时间看New York Times了--除了偶尔一两个app发来的头条,几乎可以遗忘川普的存在,矮马,生活真愉快!然后回家这两天就看各种匪夷所思的新闻,比如向穆斯林和难民封锁边境等。梅婆毕恭毕敬的样子更是让人作呕。

其实别看欧洲总体都是非移民国家,但在人道主义和接收难民上,欧洲又确实比北美和亚洲有更实在的文化传统。

巴塞罗纳人很有趣,前一阵看报纸说巴塞罗纳从今以后要限制酒店数量,因为巴塞罗纳人抱怨游客太多了,干扰他们正常生活;但是与此同时,巴塞罗纳人还有另外一个抱怨,就是抱怨西班牙政府审批难民入境太慢,据说去年巴塞罗纳就有好多市民兴冲冲地登记表示愿意接纳难民住进自己家,巴塞罗纳红十字也招人培训准备随时应付突发事件,结果一城人就等啊等啊,半天也不见个难民入境,然后市民就不干了,向政府抗议。

巴塞罗纳对自己和他人命运的真诚可以从海边两个雕塑看出来:一个是以巴塞罗纳18世纪矮房子为模版的四个罗列在一起的铁盒子的怀旧雕塑“受伤的星星”,基本就是在哀叹辉煌不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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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这个雕塑附近不远,去年夏天竖起的和这个雕塑色调一致的新“雕塑”,电子“耻辱计数器”:上面的数字显示着(因欧洲各国政府不作为或作为不及时导致的)2016年在向欧洲逃难中遇难地中海的难民数量,那个计数器下面写着“不仅是数字(而是人)”。

总之,很喜欢加泰罗尼亚,这地方历史够艰辛但不沉重,生活够富足但不轻浮。

最后来个轻松音药——和每次旅行一样,在网上搜了一下关于巴塞罗纳的音乐,最喜欢这首《自行车》

高潮部歌词是Llum de contra hivern (light against winter)

巴塞罗纳记-4 吃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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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刚入住酒店,前台就先递上一杯cava,这是怎样的服务呀!

一仰脖,巴塞罗纳马上就成我最喜欢的城市啦!

这一路一直在隔空跟喜洋洋逗贫,晒各种吃的拉仇恨,以至于喜洋洋那天很认真的微信问我:“你们安排达利?毕加索活动了?还是就是吃吃吃喝喝喝?”

啊哈哈哈哈~“吃吃吃喝喝喝”一样很重要嘛!我们到了巴塞罗纳没几个小时,第一站就是去的喜洋洋推荐的salamanca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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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吃了两顿。第一顿是让喜洋洋无比怀念的海鲜饭

临走的前一天下午我们在海边溜达,顺便傍晚就又来这里了,一边啜了一大杯cava-based的白sangria(味道不错,但依然觉得好奇怪)一边翻完了米罗传。看完书再要一大盘海鲜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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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过瘾——别看英国是岛国,但是英国真的稀缺新鲜海鲜……

到巴塞罗纳吃吃吃喝喝喝其实很正点,因为加泰罗尼亚地区有山有水有丘陵,因为地形多变所以常常相隔十几公里地理条件就完全不一样,因此食材多样性那是棒棒哒!

这家salamanca有几个特点:

1)做法不很花哨,但好吃(这和这里香料丰富又便宜不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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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极其“游客-friendly”,几乎每个服务员都会跟你唠嗑呀,主动给你拍个照啊,等等。上面那张服务员托盘海鲜饭的照片就是这么拍的——那个智利来的服务员把海鲜饭端上来说“二位的海鲜饭,给分在盘子里?”大Joy流着口水说,分呀分呀!然后那个服务员提醒我说:“哎……你不打算先拍张照片嘛?” 照片?哦,也对。咔嚓,拍了一张他的照片,服务员说:“要再拍一张你们喝这盘海鲜饭的嘛?” 啊?不不不,太饿了,直接上盘吧!嘎嘎嘎嘎。第二次去的服务员是摩洛哥人,服务也特别好。

3)虽然是个游客不少的餐馆,但吃的还算货真价实,海鲜饭软硬度很地道,烤鱼厚度不含糊。

4)这家餐馆很会小恩小惠,免费的小菜、点心、甜酒,让你觉得吃完饭不按北美标准给小费都不好意思呀!

看小巴第一天和最后一天在这家吃饭的表情,一个吃醉了一个吃高了,嘎嘎嘎嘎——

另外,这个餐馆的名字听起来好黑道呀,吃得很爽,免费做个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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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的另一家餐馆是小巴同事推荐的。这个同事去年在巴塞罗纳做访问学者,没事在城里转的时候,在一个小胡同里发现一家tapas小馆很好吃,就把自己的西班牙同事请来一起吃。当他的西班牙同事听说他发现的是这家餐厅的时候都惊呼:“不对呀,你们(不懂美食的)英国人怎么可能发现这么好的餐馆!”

哈哈~我们自然要尝尝被西班牙人认可的tapas餐馆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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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餐馆确实是在老城的一个蹩脚的很深的小巷子里,要我一个人的话,大晚巴尚的还真不太敢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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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家餐馆真的太好吃了!两个人基本要5盘tapas就够了,但和一般tapas餐馆一股脑把小菜都上来不一样,这家的tapas是一道一道的做,让你一道一道的尝,每一盘都是小惊喜——不过餐馆太暗,菜品不够上相,简单举几个例子,比如茴香茎沙拉(敢情搓丝也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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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这个是煎鳕鱼,但噱头其实是那一坨坨浅绿色的自制西兰花酱,还有那深绿色的菠菜汁,非常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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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这个几个小牛肉、猪排和牛排,配着各种完全忘了是什么酱的酱,都很销魂。尤其最下面那个牛排,端上来的时候土豆上插着的是点燃的百里香,有点新年烟火的意思,好玩(可惜等手机找到焦点,百里香已经灭了)

还有一个,这个是松露饺子,mmmmm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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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圈,我们对小巴同事发现这家餐馆也表示很惊奇——因为这个同事是个素食主义者,也就是说,这家菜单上绝大部分的精彩他根本都没有享受到啊,几个沙拉就把他降服了。

也做个免费的广告,这家叫Sensi,在巴塞罗纳有四家店,但这家 “gourmet” tapas才是要去的地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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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基本比英国同类消费便宜30%,所以敞开吃吧!嘎嘎嘎嘎

晚上吃得多,中午就吃得健康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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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塞罗纳唯一有点不方便的是,这里似乎咖啡馆文化不很盛行——路边有很多小馆子,但都店面很小,椅子舒服的不太多,不太适合久坐的那种。

不坐就不坐呗,对于俩吃货来说,还有比逛菜市场更哈皮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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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那个“圣约瑟”菜市场,也就是以前劳动妇女拉皮条的挡箭牌,矮马,物质极其丰富的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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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糖也好好吃,完全挑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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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们在这个市场收获最大的是,四罐盐还有一盒藏红花,藏红花比英国便宜好~多啊!回家做烩饭去!嘎嘎嘎嘎~

真正的大厨看着这些葱头啊柠檬啊,都心生欢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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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巴塞罗纳记-3 米罗篇

到巴塞罗纳为什么不去看达利?

艺术上,大Joy小声承认一下,比起米罗,大Joy更喜欢达利的作品。但人品上,达利简直不可救药。加泰罗尼亚,尤其巴塞罗纳,在内战里遭受那么多悲伤,而这个亲弗朗克政权的达利,实在无法和高迪、毕加索和米罗不在一个道德频道上。

所以这回没有看达利。去看了米罗。

在此先吐个槽:在超现实主义以及表现抽象主义的作品里,我更喜欢北美的画家,米罗真的是……用一幅他自己的作品来表达我的心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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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米罗是一个很可爱的“人”。在这些“巴塞罗纳”艺术家里,唯独米罗是土生土长的巴塞罗纳人。米罗这艺术家活得一点都不艺术:比如他穿着上一点都不波西米亚,相反,他每次出门都打扮得整整齐齐西服革履的,如同商店橱窗里的男模;作息如康德一般规律,守时的要命;作风上,这是个老婆孩子在哪自己就得在哪的家伙。按照毕加索当年嘲笑康定斯基“长期”不换女友的戏路,我估计前辈毕加索一定觉得米罗这小子“太out了”。

这让我想到,当年年轻的米罗好崇拜毕加索的,但又特别墨迹,当他终于鼓起跑到毕加索在巴塞罗纳的家,叮咚~敲门求见的时候,毕加索的麻麻探出头说:“可是我家儿子刚去了巴黎呀!”然后老太太又觉得这年轻人好可怜,就招手让他进家来,并且领他去了厕所……

因为那里毕加索用shaving soap在墙上画了一幅画,毕麻麻星星眼般地舍不得擦掉。喏,你见不到我儿纸,就给你看看我儿纸的厕所创意吧!

啊哈哈哈哈~~~你说米罗这是啥运气啊!

后来米罗要追随各艺术家去巴黎,临行前又去骚扰毕麻麻,说有没有让我给你儿子捎的东西呀?我觉得毕麻麻估计也是觉得米罗这孩纸怪可怜的,其实也没啥东西可带,就做了一锅小点心,跟米罗说,得,你把这包点心带给我家巴勃罗吧。

米罗拎着一包点心,乐颠颠地北上跑到巴黎毕加索的公寓,得!人家还不在家!只得放下点心,扫兴回家

毕加索后来给他写了个“老乡谢谢哈”的条子,米罗马上抓住机会回了一封信说:毕老师哇,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成名呀?

毕加索说:成名要排队,哦凯?!

啊哈哈哈哈哈哈……当然俩艺术家之间应该是比上述要艺术的,只是米罗这个人的性格让我觉得情景重现应该是这风格的。嘎嘎嘎嘎嘎嘎……

不过毕加索还是很有大哥范儿的,后来去了一趟米罗的画室,觉得他很是块料,对米罗很关照;以至于多年后加特罗尼亚老乡达利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时候,米罗觉得他有义务像当年毕加索照顾自己一样把达利介绍给重要的画商等。唯独达利这家伙傲慢浮夸,而且极右,米罗虽然喜欢他的作品,但是对这个人简直讨厌死啦。

不过历史就很讽刺,达利这样的人在名利场上更容易成功呀,别看米罗出道早,米罗在美国的第一个展览还是和达利同时,不明真相围观米国群众只觉得他俩同是“加泰罗尼亚艺术家”,完全不知道这俩三观向左。

总之米罗这个人蛮好的,但话说回来,米罗的作品——虽然特别适合做旅游纪念品——但是真的不是我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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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罗传记里提到米罗以前不是个好学生,虽然从小认准了自己要当个画家,但是他其实对形状的把握不是很好,以至于他的绘画老师放弃了传统素描而让米罗画“感觉”——这些描述让我怀疑米罗是不是个读写困难症的家伙?

不过这个传记式米罗铁粉写的,所以我估计有点夸张,因为看米罗早期作品,他对形状挺有把握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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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期的米罗还特别国际范,在加泰罗尼亚民族主义膨胀的日子里,米罗就警醒说,世界的才是民族的,不是世界公民何堪地方公民?!——嗯,对米罗这个人的好感又多了一点点。

但对他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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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找了,我让小巴拍上面的照片就是想说,别找了,这个kua mian我的阴影基本上重点。背面三幅“作品”就是三条线,据说米罗这是要表达简约至上,线条也充满了动感与韵律,可谓一线一世界……

下面则是在白布上点了一个点,据说这是米罗在钻研“静”这个主题时候的心得,即寂静的背景下,任何一个小小的“噪音”都会引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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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跟大Joy一样近视眼,这是“噪音”的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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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癖大Joy表示这种作品非常让人闹心。。。

倒不是完全不喜欢米罗,只是我对于所有“内容大于形式”的所谓美术都比较排斥,因为毕竟美术是一种形式表达。内容大于形式的作品,越深刻越有耍赖的嫌疑。

下面这个事米罗在受到日本书法的启发下创作的作品

小巴忍不住乐,说:神马艺术嘛,就是给自己学不会汉字找借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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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们觉得这幅“喷墨”(当然不是真名)是不是和大Joy的毛衣很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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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跟大师套套近乎,下面两张雕塑,左边在芝加哥看过大版的,而右边有没有觉得很像我?哈哈哈哈

看不懂米罗的重要原因之一是,看不懂他的抽象,我不知道那些形状和符号都代表了什么——比如上图这个在我看来就是“米老鼠的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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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觉得“重在参与”,所以在米罗的手套旁,我也投射下我的爪印,你说我这又有什么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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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米罗遇到我这种观众也真是对牛弹琴了,哈哈哈哈

不过或许在审美上能拉个盟友——很多人说巴塞罗纳的海洋圣母教堂(Basílica de Santa María del Mar)是巴塞罗纳最美的教堂——上一篇博文说了,大Joy觉得毕加索家门口的那个才是最美的,所以起先对这个椭圆形的教堂没啥特别的感触,但后来在米罗传记上看到,这里其实是米罗最喜欢的教堂

米罗经常顶着酷暑下午听唱诗班的排练——之所以下午排练也是因为那会酷暑难耐访客最少——米罗会一边听圣歌一边看着通过彩色玻璃的阳光幻想各种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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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啥说能拉个盟友呢?因为乔治奥威尔也对这个教堂不太感冒,尤其对其外墙的装饰,奥威尔曾经怨念为啥1936年无政府主义闹革命的时候,没有把这个教堂难看的石雕给毁掉呢,也算眼不见心不烦了呀,哈哈哈哈,可见奥威尔是被郁闷的不浅。

内容过于大于形式的问题在于,美术就没有意义了呀!比如那天晚上在Salamanca餐馆附近的海滩边看到的这个街头涂鸦,你说是不是也很米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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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罗大概是赞同“美术就没有意义了”的,因为他晚期确实在做“anti-painting”,给自己的画布烧个窟窿当焰火玩,但那些anti-painting还是和其他画作一样被展出在美术馆里,即没有反到美术,也没有反到“万恶的”美术利益链。其实当代艺术家,但凡有名的都推动过反艺术,但米罗的反艺术不是不彻底,而是不透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