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Good Place -2 寻光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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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一个题为“寻光记”的博客里先放一张小巴大秃头高反光的照片特别不地道?啊哈哈哈哈哈哈~阿弥陀佛反正他看不懂中文,哈哈哈哈哈哈……

咳咳,好吧,言归正传,这回去荷兰确实是个寻光记,因为这次主要是为了Vermeer去的,而Vermeer一直就被称作是表现光的大师嘛。不过要我说,Vermeer是时间大师,因为他的画确实能让一刻成为永恒,而且并不是通过通感一类的让你产生跨越时空的共鸣那种永恒,而是那种能吸引你回到他所描述的那一刻的永恒——比如Vermeer最近几年被吹得很有名的那个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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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这幅画已经被尊为荷兰的蒙娜丽莎了,其实就是当年市场上卖的装饰性画而已,有点像现在的美女海报。

不过这幅目前在海牙的画已经铺天盖地了,说实话真是有点审美疲劳。即便没有那个戴耳环的女孩,好像周围总能看见衍生的各种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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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偶尔觉得天堂里的Vermeer(虽然上篇提到The Good Place电视剧里说画家都没升天堂,哈哈)看着自己这幅画作被追捧如此,大概会觉得有点讽刺,好像这是一件历史上就多么备受世界人民喜爱的世界文化遗产似的——其实Vermeer生前一幅画都没有卖出过老家Delft,死后二百年也无人闻之,直到19世纪被一个画评家挖掘出来,才一炮而红,仅存的画作被收入世界各地的博物馆和私藏,现在他老家一幅他的画作都没有,老家当年V还当过副会长的“文艺行会”(St Luke’s Guild)搞他的展览,展出的一水是印刷品!他死后破产拍卖他的画抵债时,基本抹去他的名字或假称说是别的荷兰画家画的卖出去的可能性和价钱才会高一点……(伦勃朗也有类似经历)所以呀,造诣看功力,出名看运气。

最近这半年在荷兰、比利时‘北美集中又重新看了那些黄金时代的画作之后,我觉得Vermeer的秘密还不仅仅是他画得特别细腻入微,而更重要的是在于他是“点到为止”大师。这话说起来简单,但是画过画的都知道,画画特别容易画蛇添足画过了,所以知道什么时候停笔可能是个比知道什么时候下笔更重要。

比如戴耳环的女孩那张,仔细看原画,你会发现其实那颗著名的珍珠他并没有完全画出来,只是点了一笔而已,剩下珍珠的形状,其实都是观众自动脑补的,还有就是女孩鼻子高光侧和脸的界限也是完全没有画,其实是虚焦哇,但他对于什么需要点清楚,什么最好留给观众自己去补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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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上面这幅“老家风景”(A View of Delft),其实除了前景的6个大人和小孩之外,仔细看,这个画里描述了差不多20来口子人呢!都是点到为止。但你看他对人物都寥寥几笔吧,但居然前景面对我们的那个妇女的脸上,居然被很清楚地勾了一个喋喋不休正在八卦的嘴巴!啧啧啧。

这回去Delft就是想去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地方能使Vermeer创作出那些作品。那天一大早走到城边,跨到对岸走来走去找了半天,大概这就是当年的角度吧,除了老教堂之外都不见喽,包括疑似Vermeer的模特和好友的Delft科学家Antonie van Leeuwenhoek的家,但碰巧右侧还停着一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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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次是铆足了劲在Vermeer老家各种耍——

 

(谁说只有比萨有斜塔?人家Delft的老教堂钟楼从17世纪开始歪脖到现在哎,亲眼见证,果然名不虚传,哈哈哈哈 右侧是Vermeer出生地,他老爸经营的‘飞狐客栈'[the flying fox,为啥翻译过来有一种金庸味?])

 

他受洗的地方啊,出生的地方啊,长大的地方啊,泡妞的地方啊,成家的地方啊,画过的街道啊,纪念碑所在的地方啊等等等等——这些都是在树上看了很多很多遍的,在地图上看,都好小,那天虽然早上有赶火车的历险记,下午到了Delft之后似乎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脑子里那些对纸面描述的记忆一下子就自动生成了3D导航地图了,哈哈哈哈哈哈——虽然街道有些变化,但是大致方向和位置是找不错滴!

这次是我第一次发觉旅行“准备过度”也不好哎——一来旅行中少了很多新知或者惊喜,二来因为确实看了很多很多关于Vermeer的学术材料,所以这次是第一次大Joy出行一路都在碎碎念的跟小巴吐嘈,指摘Delft旅游说明的各种不准确——

比如Vermeer妈妈开的旅馆旧址的那个牌子应该放在现在两个背靠背的房子中间,而不是一头,因为当时应该是两侧的房子都归她妈妈管,而且Vermeer新婚后有一段时间还在这个旅馆租了一间房住;再比如Vermeer中心(即老行会)里写“音乐会”(The Concert)那幅画藏于 Isabella Stewart Gardner Museum,其实不准确,因为那幅画虽然是Gardner博物馆所有,但是被偷了至今下落不明呀!还有V受洗的新教堂里有个英文解说提到他要为养家糊口经营生意,其实也不确切,因为他实际上娶了个特别有钱的老婆(所以他才不需要以卖画为生,有资本“慢慢画”),他自己有画廊的生意,而且他生前虽然产出不多,但每年靠卖画的收入也能算一个小中产吧,最后破产一个是因为荷兰郁金香经济危机老婆家族财源垮了,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家生的孩子真的是太多啦!!再比如画现在被官方确认为画little street的那个街道(上组图左下),其实是几个疑似作画地点之一啦。再再再比如,现在老教堂里的Vermeer“墓碑”应该注明是后人加上去的啦,Vermeer死后在这个小城里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包括连一块墓碑都没有钱支付——我知道得太多了,非常破坏心情,哈哈。

Delft不仅是Vermeer,还有他英年早逝的前辈Fabritius(就是画普利斯特奖获奖小说The Goldfinch那个同名画的),还有他同事Pieter de Hooch,你看大Joy跑到了de Hooch故居,看到了他当年画中记载的那块匾(的复制品,正品在博物馆)——

 

此行真正的惊喜在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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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uritshuis博物馆如想象中一样好——就是要在大一点就好啦!!!——想来十八年前麻麻第一次带大Joy来海牙,不过那次没有看成这个美术馆,因为同行人里有个蜀黍把护照丢了,所以原本应该在美术馆的时间就被搭在了中国使馆……今年终于看到了,我那小心情儿和伦勃朗笔下的这个人物一样一样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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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还去看了埃舍尔美术馆——你察觉出来了哇,Joy那天特意从箱子里拣了一身最“埃舍尔”的行头出来,哈哈

 

不过最大的惊喜是海牙的Mesdag全景图,早听闻这是个让梵高赞叹不绝的全景图。可是吧,全景图能咋样呢?还能高过莫奈在橘园里的睡莲嘛?

哇,结果真的是很赞。和莫奈的睡莲组图不一样,这个全景图的绘画和前景的沙滩装置、光线布局等等放在19世纪末都太超前了。照片反应不出来,看其网站吧:http://www.panorama-mesdag.nl/english/

当然,最好还是亲自去一下,全景图本身不很巨大,但现场效果是很让人惊叹的,尤其 Mesdag这个画家本人的风景画也非常好看。

海牙的Bredius私人博物馆也很值得一看,这个收藏家很有意思,他把很多收藏都捐给皇家博物馆了,留在手里的大多数是画家当年入行会时的入会资格作品(即使行会承认其为绘画行业可以执业的master的那张“masterpiece”)。这个博物馆的瓷器收藏也值得仔细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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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牙还在史宾诺莎故居(之一)到此一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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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Delft,最好玩的是Paul Tétar van Elven这个小美术馆/故居。特小,特好玩。因为我俩是下午开门时第一个到的,两个护馆的老奶奶都特别兴奋,引我们进屋,然后我一下子就看见墙上的那幅Chocolate Girl,然后兴混地说:“哇噻,Liotard这幅作品在这里呀?!”赶紧赶紧,和名画合影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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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Joy虽然没学过艺术史,可是吃货我知道这是幅名画呀!因为米国老牌糖果店的名片就用的这幅画呀,Chocolate Girl,这作品名字太朗朗上口馋涎欲滴了,一下子我就记住了,哈哈哈哈

荷兰老奶奶英文反应比较慢,等我一阵兴奋过后,她说,介个就是我们村儿著名画家Paul Tétar van Elven当年仿制的……

鼻血。。。。

确切的说,这就是个山寨博物馆,房间里挂满了van Elven这个画家当年仿制的伦勃朗啊,拉斐尔啊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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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解释说,这不算盗版,那会儿海报啊喷涂啊等传播技术还没有,所以好多人就会买仿画……

我心说:是这个理儿哇?那俺们深圳大芬村的男女青年儿们,人人都能开个比这更牛逼的高仿博物馆好哇!嗯呐。

哈哈。

不过Delft即便没有真品看,在小城本身就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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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逗的是,Delft还是摩拜单车盛行的地方,在这个尊崇橘色的国家,摩拜还挺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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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让人不可思议的一点是,这个老东门,现在居然一部分是私人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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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Delft是个好地方,其周六的杂货市场更惊艳哦!下次唠叨。

The Good Place -1 粗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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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去了趟荷兰的Delft,好地方。哈哈,不过“The Good Place”其实是一部电视剧的名字,中文翻译为“善地”,25分钟的喜剧短片,里面就是讲一个不该进天堂的女屌丝被糊里糊涂地收入了只有凤毛菱角一辈子攒爆了人品的善人才能入的天堂(即the Good Place),然后为了不被善地踢出来去“恶地”(据说所有的艺术家和除了林肯以外的美国总统都在恶地,哈哈),努力跟一个伦理学家学习怎么过得更为有“道德”。里面涉及了很多伦理学的典故,情节抖满了小机灵,很好看哦!

不过Delft也是个蛮好的地方,这个小城就是17世纪靠模仿景德镇瓷器而在欧洲出名的出产蓝白瓷器的地方,所以比如英国人未必知道Delft是荷兰的城市,但是你说delftware倒是更多的人听说过——以前买不起景德镇瓷器的欧洲人就买Delft出产的仿制品装门面,不过现在Delft的瓷器要比进口的景德镇瓷器贵多了哦!之前在书上看到这些,我还不信,到了Delft发现还真的是!矮麻,真正的delftware(而非旅游纪念品那种印上去的花色)让人倒吸凉气的贵!

也难怪很多人不知道Delft,因为Delft至今也还是个村儿,我感觉其实比侃村儿也大不了多少。但这回去Delft还有海牙——海牙和Delft就相距十分钟!——主要是为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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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维米尔(以及他同时代的朋友们!),Delft是Vermeer的老家,而海牙的mauritshuis museum里有很多黄金时代的绘画珍品——这个下篇再详细说。

现在先说个我们粗发去Delft的奇特经历:

这次我俩是订的欧洲之星火车——来过大Joy家的都知道,俺们村儿是欧洲之星的一站而且有得天独厚的人少优势,一般伦敦之类的大城市需要提前45-60分钟抵达排队出入关、安检啊什么的,俺们村儿基本提前5分钟到就成了,啊哈哈。不过小巴是多么的神经病啊不守规矩呀,就怕迟到,明明七点半的火车,愣是六点半愣就把眼皮还没睁开的大Joy和行李一起拖到了火车站。。。

然后我们被告知当天从我们村儿去布鲁塞尔的所有火车都被取消了!——原本是每个乘客都通知了,但是偏偏我们没有收到通知,而且头24小时我还收到欧洲之星的贴心提示说俺们村儿停车场在施工,“如有停车需要要注意早点到哦!”

哇靠!那怎么办呀?!惨了!

值班大姐听说是我们没有被通知到之后,很淡定地说,我们这站虽然不停了,但是幸好我们去的早(咳咳,小巴同学习惯性怕迟到的神经病万岁!),这趟火车改在我们的前一站停,所以我们可以坐火车去前一站赶这辆火车……

那么数学题来了:在值班大姐说这番话的时候,距离赶去我们之前那个经停站的火车还有3分钟开车,距离开往比利时的欧洲之星火车从那个经停站出发还有25分钟,而从我们村儿到前一站的车程是20分钟。

你觉得我们能赶得上嘛?(尚且不提英国不是申根国,所以欧洲之星和国内火车站台不在一起,中间还需要过海关和安检……)

我十分怀疑。以我对小巴凡事就怕迟到的了解,他应该是十二分的怀疑。

英国大姐稳稳地说:赶得到。

看我俩还一脸睡眼惺忪大脑没有完全启动的样子,她说完就从机器上撕了两张纸条下来,然后干脆走到电梯前按电梯——第一步要先去国内站台转乘去前一站的火车啊——等电梯的空,她把两张纸条递给我们说:“这是你们可以免费乘火车去前一站的凭证,记住要坐这趟火车的第二个车厢,下车后,通向欧洲之星的电梯在你们右手边。”

电梯来了,她把我俩连箱子推入电梯,关门前只听她说:“我会给前一站打电话让他们等你们。”

然后电梯门就关了。

电梯里,尚未喝咖啡的我和小巴都瞬时醒了——哇咔!!!这回真的是要“赶”火车了呀!追赶得上嘛?!

我俩风风火火跑到国内部,挥舞着乘车凭证——凭证不是票,所以我俩还没法过票检,唤来工作人员打开门,奔到站台,有幸的或是不幸的,国内的火车晚点2分钟,所以我们居然提前30秒爬上了火车,按英国大姐提示的,我们爬进了第二个车厢。

接下来就是能不能赶上国际段的火车了。

我不是很抱希望,因为国际列车为等两个客人而拖延这个事虽然可能,但我估计顶多几分钟,而我俩到前一站还要出国内部,跑到国际部、排队过安检、入申根海关……——即便我们对那个车站很熟,我都觉得几分钟之内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很有挑战性的,更何况我俩基本没有去过前一个车站……不过既然是因为我们没有被通知到而误的火车,所以即便赶不上这辆,至少车票不会全部作废,可以免费或用少量的手续费换乘下一辆去布鲁塞尔的班车吧!——对英国服务的这点信心我还是有滴。

盘算着盘算着,我们的火车就到了前一站,进站的时候,我瞟见站台上显示,欧洲之星火车7:04分出发,而我们是7:02分抵达的。

下了火车果然如那个大姐所述,电梯就在我们车门的右手边(好精准!!!)。我俩赶紧登上滚梯,往国内站台出口奔,远远的,出口就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的女孩冲我们喊:你们是侃村儿来的那两位吧?这边,这边。

还没有等我们跑到票检门,门就提前刷开方便我们通行。顺着这个女孩的手指,我们自然跑到了欧洲之星的入口。

门口又有个大妈举着换好的票(因为需要换成从前一站出发的票)老远就向我们吆喝:侃村儿的那两位乘客吧?直接到我这里来!

我的天呀!

然后我们到了安检,也是不到30秒的优先服务,申根海关递还我们护照之后,海关出口又有一位男士问:侃村儿的两位乘客吧?这边,这边,第四站台……

我的天~~~呀!感觉我俩好像特别有名!这一条龙服务!

然后我们顺利地登上了去布鲁塞尔的火车,继而顺利转乘了我们从比利时去荷兰的火车。

事后我们得知,当家门口的大姐打电话通知他们我们在路上的时候,欧洲之星火车就决定可以最长等15分钟(我们其实是准点到的布鲁塞尔,所以我想失去的时间在路上被补回来了)。但是其实这件事让人感动的真不是他们可以让跨境火车等两个(没有被通知到的)普通乘客,而是整个过程,居然就被素不相识的工作人员一路配合引领着顺利登上了火车,我俩都没有来得及迷茫或者求助!

——英国大姐对车厢门和站台电梯位置的准确描述,一来她居然知道这么仔细简直就非常敬业,而且她完全可以不告诉我们这个貌似可以忽略不计的细节啊!

——国内出站口的小女孩完全可以等我俩跑到跟前再“即时”打开门呀!

——欧洲之星柜台的大姐即便事先为我们换好票,也可以耗到看到我们俩使用旧票刷不进来,被动确认是我俩之后才递给我们票啊

——同样,过了海关,就是申根国他们的事儿了,一共就那么几个站台,我们四只啊不对八只眼睛不会自己看是哪个站台呀?完全不需要安插一个工作人员等着接迎我们啊。

而且我们是谁啊?谁也不是啊。

真的有点不可思议!不是么?

坐进预定的座位里,我们两个依然睡眠不足且没有机会买咖啡喝的家伙八目互视,觉得过去的半个小时真是不可思议!

啊,谢谢这些工作人员,让我们荷兰行如约进行,我俩在座位上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长长地……麦田在窗外飞驰而过,我俩则在座位上舒展开来,长长地……开始打起了呼噜……aaah, we were in a good pl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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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回收小能手

今儿是周一,不过没有人上班,因为这周是标志夏天结束的bank holiday长周末。矮马,大概是今年夏天的天气太像一个正经八百的夏天了,第一次觉得英国人还挺把这周末当回事,街头巷尾都是一副恋恋不舍抓住夏天的小尾巴的气氛,周六晚上更是各种放花放鞭炮的——砰哩嗙啷的,估计胡椒盐儿那晚上郁闷死了。

说起抓住XX的小尾巴,你们知道许巍和阿肆都出新单曲了哇?——以前许巍出新专辑这种事都是喜洋洋八卦给我的,现在有乐仔坐镇,明显喜洋洋已经不问时事了,啊哈哈哈哈。当然,或许比我老的喜洋洋还会翻着大白眼心琢磨“阿肆是谁啊?” 嘎嘎。(嗯,亲姐就是用来互相伤害的。)

你不觉得当你不再了解最新流行歌曲,而开始反复听那些曾经的经典的时候,就是你变老的一个铁杆指征哇?所以大Joy努力抓住青春的小尾巴,经常让本科生给俺推荐新歌哈哈哈(虽然多半觉得现在的音乐都好奇怪),努力假装自己还很in,但这个夏天有个特逗的事——

那天跟小巴一家聚会,小巴有个外甥女从几年前的初中生现在已经上大学啦,以前嘛感觉还挺没代沟的,当年她听说小熊AC觉得简直酷毙了有木有,后来在英国带她逛街也喜好差不多啊,然后这次又几年没见了,聊天说起音乐,我自以为很酷很酷的推荐说,Jason Mraz的新专辑很好听哦!小女孩儿很有礼貌地笑笑,明显脑子里在疯狂搜索匹配,然后大概30秒后,忽然回过神很兴奋地说:哦!那个歌手啊,嗯嗯,我妈喜欢听!

哇靠!!!恨不得一口血喷对面墙上。

哈哈哈哈。

好啦,回归正题,既然是最后一个长周末,就要玩起来嘛!你看大Joy书桌上这套新木头文具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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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儿哇?你猜我在哪里淘的?

超!市!哈哈,你们看到的盒子和俩圆筒分别是fortnum&mason的糖盒、M&S的巧克力盒、M&S的又一个巧克力盒(很明显大Joy很喜欢这个巧克力,哈哈)。这些包装买的时候都是原木色,吃完巧克力大Joy舔舔手指,拿起包装盒左看右看觉得觉得挺好看,拿出家里的木头漆,刷了两层旧漆,哇哈哈,马上就很有质感吧!刷完两个木桶,觉得那个平板盒子也可以拯救一下,然后就也刷了一下。然后把以前剩下来的乐高拼出个支子(盒子左侧),这样盒盖就不会倒下来(旗帜下面那是夹着两把钥匙哦!也是以前乐高剩下的),再把小巴N年前送俺的瓶中船粘在木桶盖上,哇哈哈,我觉得这就是我的shipyard呀!

大Joy手还比较潮,把盒子倒扣着晾干的时候,有的漆流下来了(见下图盒子侧面),不过我觉得倒也恰好挺有艺术效果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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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俩木桶被我废物利用得很好吧,以前装巧克力,现在可以装曲别针呀——

而且说是shipyard,但也可以是渔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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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是散步休闲的码头呀——

当然,既然是码头,就难免不会让人想起什么特务和黑帮接头的地方,Boardwalk Empire那范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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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见面时必须还得被潜伏在花丛里的镜头曝光取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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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马,这故事情节完全无限量呀~哈哈,我很会玩儿吧。

小记与小胡

昨天一睁眼就看见Paul Manafort和 Michael Cohen的新闻,颇为感慨。

不是感慨Cohen这个曾经扬言爱川普爱到可以为他挡刀子(子弹)的家伙终于还是屈服了,坏了江湖规矩,而是感慨美国司法制度终于还是能让江湖气这么重的案子屈服,还是能碎了江湖规矩,就算后台是川普。

尤其感慨的是,正好头天晚上听intelligence squared的旧集,听到了对James Comey关于他自己那本新书Higher Loyalty的采访。我挺讨厌Comey的,因为我也觉得是他没事忘希拉里身上泼脏水,然后间接把川普选上了台。但是不得不说,听完这个采访,我觉得他做的有道理。从职业司法人这个角度,我甚至觉得希拉里估计都会同意他的做法。

这个采访里他说到社会对公平公正的信心的重要性——比如他对希拉里事件的处理就是为了能维护这种信任。确实,如果大家都丧失了对公平的信心,真是没什么奔头了,望着那个潜伏在雾霾里的玻璃屋顶,不论男女就只剩下延禧攻略了。我常常觉得对公平的信心才是为人正直的缘由,真的是,不信你想想,在不公平的条件下,其他伦理价值都是道貌岸然。所以当Comey说,不论是你自以为多么的高明和现实,程序上破坏了老百姓对司法公正的信心,那谁当总统也是国将不国了,嗯,我觉得说得很有道理。

这个采访值得一听哦:https://www.intelligencesquared.com/events/james-comey-in-conversation-with-emily-maitlis-on-speaking-truth-to-power/

确切的说 intelligence squared 很值得一听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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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换个风格和场景,来说一下胡椒盐儿。

本来上半部分博客是昨天要写的,不过下午刚打开页面就出状况了——

昨天一直没有见到胡椒盐儿,我俩坐后院里还说,没准这厮去迈阿密度假去了!

然后下午小巴忽然惊讶的发现,胡椒盐儿站在和我们后院相邻的邻居的二楼窗户上向外张望——虽然我们不知道胡椒盐儿到底主人是谁,那个邻居肯定不是小胡家,小胡时不时会在他家后院趴着睡觉,或者早上在来我们家之前去他家院子里溜达一圈,他们家时常开着落地窗,小胡几次大摇大摆往里走,都被主人轰出来了,尤其他们家养狗不养猫——但很明显小胡昨天早上一定是自不量力,偷偷溜进去了,然后没想到一家人就上班了,他没跑出来,结果就被反锁在家里了!

然后胡椒盐儿在楼上看见小巴了,在小巴招呼我下楼的功夫,胡椒盐儿就从二楼窗户上消失了。

这厮能去哪里呢?

我俩猫着腰通过院墙洞看见,聪明的小胡马上跑到楼下的落地窗前等着我们去给他“开门”。

啊,可是小胡啊,那不是我们家,我们没法去开门啊。

然后小胡就扒着玻璃望着我俩。那小眼神儿,好可怜啊。

然后小胡觉得干等着不如自己想办法,转身从一楼的落地窗前消失了。

不知道这厮试了多少个屋子或者多少个门。大概十几分钟之后,胡椒盐儿又回到了二楼。不过这回异常惊险的是,它看见我俩仰头看着它,它就从开着的窗户里钻出来,走在窗外的木条上,企图找地方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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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偏偏这个房子是个coach house,说白了就是以前停马车的,是个直筒子设计,除了那个窗台,小胡根本没有落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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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真揪心。我俩怕小胡看见我俩更着急要跳,就赶紧回屋了,从窗户上观察,胡椒盐儿窗里窗外大概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没有能找到下来的办法。

我们也没法做什么——小胡在屋里困了不过5-6个小时,动物救助中心和警察估计都会等房屋主人回家再说。

我俩很担心的是,那家人跟我俩差不多,一天到晚出差,这万一当天不回来怎么办?

所以那几个小时是很焦灼的。

还好下午四点左右,小巴说,他们家有人回来啦!!

哇!跑下楼去,咦?怎么他们家落地窗已经打开了,不见小胡?小巴超地上一努嘴——啊哈哈哈哈,邻居发现无意把小胡反锁在家里好像感觉很过意不去,然后就给小胡倒了一座小山的好吃的——虽然是狗粮哈哈哈哈哈。哎呀妈呀,英国人真豪爽,下图是我在楼上拍的(总不能明目张胆伸胳膊进去拍摄别人家的院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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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食山还被小胡挡住了一大半呢,你想想这得有多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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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妈呀,哈哈,然后我俩猫奴在墙这边就在担心另外一件事:这小胡不会吃出个什么停食着凉什么的吧……

小胡真是甩开腮帮子使劲吃啊!妈呀,我寻思着吃了有快半个小时吧!

终于吃完了,看大Joy通过墙洞拍到的饕餮后的小胡,你瞧那舌头吐的,这架势完全是吃到要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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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哈哈哈~

那家邻居好像还是特意回来的,我俩猜测可能是远程检测发现家里居然有一只猫在镜头前晃来晃去,因为很快又走了,快凌晨才又回来(写着写着忽然觉得,哎,我家这个邻居完全就是The Americans里面Jennings一家的作息嘛!哈哈哈哈)。

好在是皆大欢喜,小胡被解放了。不过很好玩的是,经历了这次被困之后,小胡对人类的居所好像有所畏忌,以前每天蹲在我们家门口喵嗷喵嗷吵着要进来(最过分的一次是前几天凌晨四点蹲大门口当街叫门!),这下好了,就蹲在我家门口的垃圾盖子上,你就敞开大门请他进来他都一副“我不下地狱,谁爱下谁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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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记

周末大概是从一场噩梦开始的:北医期末考试。考得什么不记得了,胡填了些啥也不记得了,只记得懊悔(又)没好好学习来着,收卷子的时候惊醒了,哎呀妈呀,吓吓屎我了。

(白菜一定笑得稀里哗啦前仰后合吧,嗯,都猜到了)其实天地良心,这两天没干什么亏心事,周五还吭哧吭哧给博士生改了一天论文呢,也不知道这潜意识里是心哪门子的虚。。。

劫后余生般地睁开眼睛,打开手机:哎?哎!收到一会议邀请,欧洲社会学学会前主席看了我最近一篇关于区分全球化与现代化关系的文章,觉得有趣,请我9月底去柏林住三晚上随便聊聊。

啊哈哈,俺一下子就从床上蹦起来了。嗯嗯,俺们北医教育我,懒床没什么好处哈!

嗯,我的生活是多么神经病啊……

周四的时候见到了我新请来的山西来的新疆籍访问学者,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她也很感兴趣群体身份认同和构建,跨文化沟通啊什么的,年龄又相仿所以聊得还挺投缘。

有个比较逗的事,就是她这回带着女儿来的,所以要安排女儿上学的问题,租房子也是各种周折,反正最后是在伦敦找到了个不错的居所,然后她跟我说,而且她老公说,租到伦敦也利于女儿教育,因为“这就如同在大同上学和在北京上学教学质量能一样哇?”

我一愣:嗯?在对方眼中敢情我们富饶的侃村就是大同啊?(不过严格意义上讲,肯特历史上也有煤矿,所以这个比喻也还算恰当吧,哈哈)

我跟她解释英国(以及其他很多国家)情况和国内不太一样,中央和地方,城市和乡村的资源差别并不是那么大,尤其英国又崇尚乡野生活,所以其实肯特郡一直是英国教育资源最好的(真的是哎,俺们侃村的King’s School一个学生演出都是一水伦敦West End的人力财力配置),很多人特意选择搬到肯特来就是为了孩子的教育。

不过这么解释也容易有误解——比如以前我表姐以为我们家买的是“学区房”。哎,这个……也是也不是……

哈哈,可见就算没语言问题,“跨文化”交流还是有点挑战哈,其实不同社会有不同的逻辑嘛,就是别总拿出老家的思路套就好啦。

要说起打开思路的话,这周要说两本书,确切的说一本书一本杂志。

书我看完了——美国历史学家Neil Painter的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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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好像出版没多久,我是在费城看到的,硬皮本忒沉,当时没买,回英国立马下单,到手立马看完。哇靠!好受启发和鼓舞。

这本书记录了Painter作为一得了好多奖的历史学教授从普林斯顿辉煌退休之后,重新捡起以前对美术的爱好,回到了大学,在拿下美术的本科和硕士学位这个过程中的感触。排除她60多岁一头白发重返校园这么有勇气的事情不说,这本书里对什么是艺术,什么是求学,年龄、种族、性别等等等等太多方面有令人深思的描写——毕竟,这是一本由普林斯顿的文科教授写的书啊!

书看完有两天了,随便举例几个印象比较深的哈。比如她说她第一次去美术学院本科报道的时候,被一个一同入学的同学问及年龄。她倒是并不在意自己的年纪,只是她一辈子作为黑人女性在精英学术界闯荡,对于如何应对别人对自己是“黑人”和“女性”这两个“弱点”的攻击已得心应手,但忽然空降到美术学院,空降为大学一年级新生,自己的胸牌下面再没有“普林斯顿”几个字的庇护之后,她发现要面对一种新的排异目光:“老人”。

哈哈,这段对社会对边缘群体无形歧视的描写本身就很精彩,还有就是很赞同封底有个书评说Painter告诉我的道理是:the only option as we grow older is to grow younger。以前写过啦,面对歧视的最好方式,就是证明那些老掉牙的偏见都是错的。

还有一个印象比较深的是关于为什么要跑去学画画这个事。Painter本人也不是简单的一时兴起,她其实是艺术科班出身只是后面改行成了美国历史大家,就是不去美术学院的话,一来她艺术底子本来就不浅,二来她技术功底做到自娱自乐也绰绰有余了,所以为什么要自己缴纳昂贵的学费,每天跑那么老远去学画画呢?虽然开篇Painter说了自己是要“认真”地(seriously)对待一次美术,但好像整本书才是对这个问题的完整回答,包括看完这本书你才完全明白她为啥说美术让她自由了。不过其中有一段关于是不是“需要”(need to)做某事(尤其她这么大岁数又不可能成为名家,学啥呀?),Painter有一长段对每个人人生中会听到很多次的“you don’t need to do this”这句话的评论。也是啊,不信你想想,其实有多少事情是你真的“need to”的呢?“按需劳作”的一生很高效,又多苍白呀。

说到“白”,就接着说说“黑”。这本书里关于“异族”这个问题有很多小例子。有些是比较浅显的例子,比如她提到她画人物油画的第一个瓶颈就是怎么调肤色这个问题——稍微懂一点油画的都知道哈,油画的效果是多层颜色累加出来的,尤其皮肤,比如很多年代久远的油画人物感觉脸色都发青,其实是因为时间久远下面的颜色浮上来了哈。但你在美术馆里看着大师的作品仔细学习,也很少有作品告诉你黑人的皮肤应该怎么画,因为油画史基本就是白人史呀!书里末尾有个更好的例子,就是Painter读硕士的时候画出来的作品每次都会让老师和同学们特别无语,各种不对劲,然后Painter就觉得我怎么画的这么烂啊,然后她就动用自己的优势——各个精英大学里的人脉,向朋友取经自己到底哪里画的不好了,然后那些艺术或艺术史学教授告诉她,其实她画的没什么问题,而且画的很好,只是她美术学院里的老师和同学都习惯于按主流(白人)视角看作品,所以面对她一个黑人画家的“黑”画,他们不知如何评价,所以不是他们“无语”,而是集体失语了。

至于Painter作为画家到底是什么层次的我不知道,因为书中都是小图,而且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本书(以及Painter学画的初衷)也不在此,但画功肯定过硬,至少从风格上看,是我喜欢的一类。

另外要说的一本杂志周六刚到手,封皮摸了半晌,手上的油脂大概都均匀抹在了上面——劳动人民朴实地表达“爱不释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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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系列以前说过,是MIT每年一期的12篇科幻小说集,超级特无敌巨好看!前几年的都买了,唯独去年居然没有出,所以俺等了两年呀,终于出新的了。喜大普奔,广而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