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几周好多事都没来得及记。比如在香港那周其实正好赶上小巴生日,然后拆生日礼物这件事被推迟已经很郁闷了吧,更郁闷的是,小巴在生日的前一天被诊断为肾结石!倒不是很严重,类似肌肉拉伤那种酸痛所以开始也没在意。但医生说是肾结石,很多症状就都能解释通啦!(比如并非持续酸痛)小巴生日那天微信跟我描述说,而且酸痛部位会移动,一会儿这里酸痛,一会又跑到那里酸痛。然后我回复他说:“Wow, then you can officially tell people that you spent your birthday with (a) ‘Rolling Stone’!”
哈哈,话锋无缝隙转到我下一个槽点,就是“以后”这两个字——你知道如果你请社会科学学者参加活动的问题是,我们是24/7地对任何境遇都会做社会学分析的——会议第一天晚宴上,历史学家Ben就问我,对这个会议有哪些观察,我转了转眼珠:same old story. 我所谓这个story从媒体采访上就能看出——我一个荷兰同事总结说,这次峰会的中外记者选择采访目标都是同一个原则:white,male,and preferably with a beard.
真的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我能明白在大众和媒体的想象中,具备这三条才具备“专家相”,不管你觉得‘look like an expert’这个标准多么肤浅,但这个世界依然就是这样。
话说上次博客是我上周日晚上飞赴香港参加第二届人类基因组编辑国际峰会之前写的。啊!这一周啊!用我给同事Chris邮件里的说法,真是我经历过最为intensive, appalling as well as exhilirating的一周。仅仅是不过五天嘛?这一周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呀!天,真的要容我好好想一想。
2. JK He的那个演讲在很多层面上很让人失望,因为并没有比媒体已报道部分提供更多的信息,并且印证了我很多对这个事件最糟的设想:比如他对何为有效的“知情同意”毫无概念,比如他确实只是凭借简单粗暴的家长对其感激涕零的救世主心态行事,完全没有考虑过两个小女孩的福祉,再比如,他回答里完全隐含着他认为科学家的任务止于创造出这些desirable babies,剩下的事情(包括经济负担)原本就应该有社会承担。
3. JK He如果真的亲历其为完成了他试验里的所有步骤,技术层面上可以借用他老爸的采访说的“他这个人还是有一点天才的”, 但倒也不让我太惊讶,因为生物医学界的deskilling是总体趋势,但是同时这也印证了高璐(或者是春晖,或者是你俩都说了)那天话赶话地吐槽了一句“没文化真可怕”。哈哈,我不想老生常谈啥with great power comes great responsibility,但好心真的可以办坏事,deskilling时代尤其如此,一厢情愿的英雄主义会显得尤为自私。
嗯,先说新闻。这两周在英国呆着也没闲着,拾掇了一圈博士生的论文,开了个会,干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然后依学院要求老大不情愿地去学校接受了一下著名的/折磨人的REF Impact Case Study的培训——说白了就是教我们怎么展示自己的研究在现实社会里产生了正能量(哎!其实搜集正能量的证据的过程,非常官僚aka负能量——你能想象大Joy“一脸严肃满心开小差”的样子嘛?反正白菜和喜洋洋一定能。哈哈哈哈……)。
这次经历确实有点和往常不一样,比如有一天会议晚餐时跟一个中年姐姐胡扯了一晚上,告别时才瞥见餐桌上对方的名牌,哇英国一政策大牛(大Joy这种脸盲是完全认不出来的,尤其晚餐灯光又那么暧昧);早餐时因为餐厅拥挤,找了一个面善的阿姨对面坐下,本来想闷头吃饭,但对方起了个头,发现原来是一起参加另一个Falling Wall会议的(类似德国版的TED Conference),从脱欧扯起,相聊甚欢,然后邀我一起搭车去会场,后来发现居然是德国化学学会副主席;当然还有就是我在微信群里嘚瑟过的,最让大Joy沾沾自喜的是最后一天晚饭坐在一个天文学家旁边,然后大Joy隐约回忆起几年前在科普书上学会的三脚猫广义相对论(比如嘛叫重力场),然后被对方表扬说俺孺子可教也,然后的然后对方说他就是三十年前第一个提出用重力场来测量宇宙扩展速度的辣个大师啦……妈呀,实打实的“everyone is someone”,这个还真是第一次经历。人生立马莫名感觉很“高效”——这么说有点snobbish和各种政治不正确,但确实如此,这周收获的新知N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