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侃

话说周二晚上一肚子的愤怒与委屈回到英国,希斯罗机场过关时,年轻的警官看着我的入境卡职业一栏,说:“社会学家?你是个社会学家?”

——这个情景经历太多次了,因为大部分警官都会跟一句“社会学家是干嘛的?”小巴说这样填表很找麻烦,建议我应该就说自己是“学者”或者“教师”。可我奏是自豪咱是社会学家,咱不怕麻烦,因为顺便可以普及一下咱社会学家都干什么嘛。所以周二那天我以为那个年轻警官也会跟着问:“那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没想到,小帅哥眼睛一亮,说:我以前也是学社会学的!你哪个学校的?

我还第一次遇到边警这么兴奋的回应,立马很高兴,说:肯大。你呢?

帅哥说:哦,我是皇家哈罗威的。

我说:啊!你们系也很不错的。

帅哥特开心,说:是吧?我当年是XXX的学生呢。而且我是双学位,还修了犯罪学。

我说:哈,理解!社会学与犯罪学双学位在我们那里也是热门。你还喜欢你学的这些东西吗?

帅哥说:当然,我特喜欢,而且特别有用,尤其是对我现在的职位。哎,好多人根本不懂咱都是做什么的,其实咱学得东西多有用啊!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是在他们无意中了解到很多信息的⋯⋯

听着这帅哥在那里聊了半天“咱”社会学,特开心。还稍有点职业自豪感

护照上盖了入境章,也没托运行李,径直走出海关,听到出口的自动门在身后关闭,也算把过去48小时的厌恶关在了身后,舒坦好多。

侃村订的车如约在门口等候,上了出租车,和侃村很多司机一样,这老先生的收音机也是低音量的classic FM,哎呀,熟悉呀,感觉回到自己的地盘了。

回到侃村,继续侃。

周二到家已经凌晨了,老房子根本像个冰库,暖气开足马力,再加收拾一下行李,躺床上已经2点半了

周三早上正在“赖床还是不赖床”这个问题上纠结的时候,猛然想起好像很久以前答应过一个学生要辅导她小论文的,爬起来一番效率手册,哇靠,我很没有经验地安排在了早上10点——以后再不能相信自己开会回来第二天的早起能力了——马上洗漱,坐车到学校。

9点钟到了办公室,加上之前的reading week,差不多10天没到办公室了,OCD的我觉得连饮水杯子都得重新刷一遍了。刚听见我开门,旁边的F就跳过来问:“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我被问的一愣:“什么怎么样?”

“听说你被猎头了,你决定去还是留了吗?”——大Joy确实被猎头了,31岁被猎头,记录一下哈。想来是我外出“消失”了10天,让她心里发毛。

我说:“哦,留啦,我很喜欢这里啦。”

F说:“真的吗?你确定吗?因为你要是走的话,我会很 =( 的。”

——可爱吧!F也是一个神主。我俩上次聊天还是在讨论怎么省事又时尚的装备衣橱这个问题,F的答案很牛逼:她一年只买一次衣服,程序是预定个人导购一枚,事前电邮把自己的时尚要求告知对方,然后约个日子现场挑货,付钱,搞掂。听起来很高精尖的样子。

我特别崇拜地问她:那你的时尚要求具体都是什么啊?能分享不?

F一挥手,特慷慨的说,咳,就是 everything matches everything.

……啊~啊~啊~!一只high street乌鸦浃汗飞过。

总之,跟F这么一贫,俺那点没赖床够的困劲儿也没了。

10点学生辅导。

11点,和M谈博士生辅导问题。

下午2点半,助阵open day,说白了就是和同事们一起向申请学生和其家长们施展魅力,为学院拉人气,哈哈

下午5点,院里的师生爬梯,也就是这回不是和未来的学生施魅了,而是和现在的学生聊天,我

下午6点,晚上讲师培训

晚上8点到家,准备周四的课。

周四三节连堂。课上的不错,回家打了一小时游戏 =P

周五三节连堂。

周五上课的时候,一个小女孩坐下来第一件事就是从书包里掏出两只白板笔来,递给我——呀!这是两周前,我上完课落在教室里的。其实我并没有太当回事。没想到学生发现了,说这是大Joy的笔,就帮我收起来了,中间还隔了一周没有课的reading week,事隔两周想着给我带来——太太太太太可爱啦!

周末发现了这本小说,历史侦探小说,我还没看但已经决定大力推荐,因为地点发生在侃村。

9780007317783

今天就写到这里,明天,周日早上还要开会发言,按目前的日程,这半学期大Joy要创造5周内有4个会议发言的个人记录。慕尼黑翻篇了,大Joy继续侃。

就此别过

专栏新一篇:《德国的英国花园》http://dajoy.blogbus.com/logs/229559881.html

这篇是周一晚上及周二早上写的,写开头那句“工作原因,我大概每年都会来慕尼黑一到两次,这周一又到慕尼黑开会”,不免觉得有点讽刺,因为我当时就在想,这大概是我短期内最后一次来慕尼黑了。

如果有人问我这两天过得怎么样:I feel like shit。这里掺杂着愤怒,厌恶,遗憾,并且,实话实说多少还是伤感D。

因为,我决定从此以后,结束和我一直很敬重的一位学者长达6年的合作。

其实在我周围很多人眼里,我早该结束这个合作的——“shine in your own light, as you always were” 这是他们对我说的。

可是我们的合作是在我博士毕业前就开始的,从第一次在LSE那个贩卖dirty water的小咖啡馆谈计划,到后来真的是“肩并肩”发展了一系列讨论,我们从来都有争议,但那是很激烈却很友善的争议,他喜欢跟人说,她是个敢批评我,却让我感觉从中受益的家伙。而我视他为灯塔式的人物,他有很独特的思维方式,我当然知道从科班角度讲他理论有什么“弱点”啦,但我觉得那总是一种误读,因为他对社会学最大的贡献是为这个学科清扫出新的天地

早在2012年1月份的时候,我就隐隐感觉到了我们理论上的分歧,回来和朋友写邮件时,我把这次见面总结为:“再见,英雄”。我当时意识到,我已经不需要这个我一直视为灯塔式人物的“指引”了,因为我比他更清楚方向在哪里。可是我依然觉得有合作空间。

这之前我们的团队里多了几个认为他永远正确的人,也许是因为我们确实来在不同的星球思维确实不同,也许是因为人家做事更有技巧,不管哪个原因,这之后我都被彻底恶心到了。

去年在巴黎见面,大家都回家了,我俩单独在酒店旁餐馆吃海鲜,席间不由提起时间如梭,从当时他从st clement’s走到old building一路激动地扬着我的小论文,到现在我开始带我的博士生,席间举杯,我说:“To the project!” 他说:“No,to us!”

现在想来,真是一声叹息。

这次在慕尼黑,我更是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在话不投机的人群中,自己完全就像个白痴,而在我看来,几个yes men完全就是在把项目把不可能的方向忽悠。会上有个教授挺好心,私下跟我说,其实他还是很听得进观点的,关键是看你怎么去说服他。我笑答,可是我也有态度问题呀。其实,我想我早已经过了“想说服”他的时候。因为我逐渐开始怀疑已然成为一派教条的老先生是不是真的清楚自己要说的是什么,是不是还真的有自己的标准。我其实是个挺有耐性的人,但我也是个底线不能触碰的人。

当我气呼呼地抵达机场准备飞回伦敦的时候,小巴电话问我:“很糟糕么?”我说:“嗯,这是我们这么多年道别时第一次仅仅礼节性地握了握手。”

回到英国,同事朋友问我此行感想如何。虽然想忍着,但真忍不住,不免有节制的吐槽一番。周围的人倒是舒了口气,甚至还有些许出了口气的意思,觉得我终于“想明白了”;小巴说,恭喜,这下你的天地更大啦!对于我来说,这件事还是挺心烦的,毕竟6年的往来,最终以话不投机收场,实在一肚子的感慨。但不管怎么说,我只能以我认为对的方式进行研究,讨论我认为有意义的问题。

因此,就此别过,各自保重。

海篷子狗费事与巴赫

其实这几个谁也不挨着谁,唯一的联系是这俩都是大Joy这个周末的发现——可见没有课教的人是多么的high啊!不上课的天是蓝蓝的天~啊哈哈哈哈

首先是samphire,中文叫海篷子,第一次在Tesco看到这种菜,但据说国内的家乐福啥啥的都有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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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很诡异的样子,可是吃起来太好吃了,而且不需要放盐,橄榄油和胡椒粉扒拉两分钟就搞定,而且据说很有营养哦。嗯。

这周末在Tesco居然发现了大Joy最最最最最喜欢的“狗费事”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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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马,英国连“狗费事”都有了的话,那以后更不必去米果了!哇哈哈哈哈(尤其如果M&S的仿制fritos能再逼真一点的话⋯⋯)

第三个发现是下载了巴赫的长笛奏鸣曲,很不错。最近在spotify上试听了几个提琴和钢琴的专辑,都觉得不是这里就是那里不舒服,长笛的声音很适合学期中间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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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想说:最近在网上看见大家都迷美剧House of Cards,网上还在讨论为嘛叫这个名字等等,我只想说这其实是20多年前,1990年同名英剧的美国版⋯⋯就如同在1999年的TheWestWing之前,英国在1980年就有YesMinister了,有时觉得英剧并美剧前卫多了。

囧人节之后

“囧人节”摔了那个大马趴之后,当天没啥事,第二天从一早开始,右肩就活动受限了,回想起当时滑倒时俺的姿势,又回想起以前医学院讲的各种常见骨折,心想幸好泥地比较软,俺就属于典型自己找骨折的那种姿势摔的⋯⋯

小巴趁机讽刺俺说:咦?你确定是你摔的,而不是因为玩ipad过度嘛?

==|| 话说某位大仙跟我说在玩“Garfield做饭”的游戏之后,俺也下载了,确实没啥智力含量,但俺也玩得一发不可收拾——屡屡玩到手腕都酸疼,哈哈哈哈

囧人节之后,我们就reading week啦!乌拉!!!虽然只有一周吧,但有一周不用备课还是让人立马觉得轻松一大半——终于有时间做点“该做的事情”了(AKA,接下来四个会议,发言一个还没准备呢==||)

周五上完最后一节课,俺就飞奔火车站,回新堡闭门修行。俺的学生们特可爱,他们知道周四俺没过情人节,周五我飞奔之前,他们说:“周末情人节快乐呀!”多可爱的小朋友们呀!哈哈,他们对于小巴倒也不陌生,因为课上俺时不时拿小巴开涮,非常娱乐民众——话说小巴同学也时常在他课上娱乐我——幸亏俺俩不在一个大学教书,要不然咋在学生中竖立光辉形象聂?

总之,现在俺就在喝迟到的情人节香槟。顺便开礼物啥的。今年俺还特意给AC同学买了一张情人节贺卡——你可以想象,当大Joy拿着两张情人节贺卡结账的时候,Paperchase的中年收银员是以怎样的眼光打量俺的,咳咳咳⋯⋯

可是这张卡完全就是给俺和AC设计的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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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新堡的路上,俺在ipad上看了几个小电影,其中有一部叫做Liberal Arts, 虽然在Rotten Tomatoes上评分并不高吧,但是我太喜欢啦,作为文科讲师,看着笑点太多了:

1.开篇那段blahblahblah和日常和学生交流很像

2.那段关于吸血鬼文学的评论实在“与我心有戚戚焉”——哎,想当年俺也是被华伦天奴逼得看完的Stephenie Meyer啊,记得当时一边很想挠墙,这确实是那种“能把你的大脑彻底清零”的书⋯⋯

3.不管我有多少岁,但我永远觉得自己停留在19岁,可惜每次从镜子里看到的那个人绝对都不再年轻了——矮马,老教授这段台词实在很符合很多老师们的想法。

4.不知道别人看的时候会不会注意到,我发现戏中对老师的描绘很明显是非常符合大部分学生对老师的想象的:老师们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怪物,自然独居,外加有点怪癖。==||

5.当然,还有学生的浪漫主义折腾。

最近还在看一个电视剧:甄嬛传。早听说国内最近一直在放一个后宫争宠的电视剧,但第一次注意到这个电视剧还是因为锵锵三人行有一期节目是关于刘欢为其作曲的,俺就觉得,刘欢作曲的电视剧,一定不会太糟。立马很感兴趣,回国买了套盘。回到英国用2进的速度看的——70多集啊,不是很坑爹么?——在快进的作用下,俺觉得这部电视剧拍得很不错,有点新红楼的意思,也没有闹腾的小燕子什么的,而且把天朝勾心斗角的传统与界限展示得挺好的~gender, domination, kinship, nation, pedigree,外加广告植入什么的,多少可以说的呢!俺现在特好奇美国那个mini series版本,没准明年在班上放给学生看。

囧人节快乐

虽然今天上课每节课开篇都跟学生开玩笑问“情人节,你们今晚都安排很满是吧?”,大Joy我其实是今晚看学生论文看得直想挠墙的时候忽然真正得意识到:对哇,今天是情人节哇,怎么着也得找点大师的论文看以示庆祝哇!不然太不肾上腺素啦!

后知后觉的另一件事是今天虽然早上接了老大的电话之后屁颠屁颠儿得去上课,而且在课上因为有两个学生讨论跑题,莫名其妙地议论起石器时代人类社会和猿人社会里怎么研究行为,我提到昨天正好是达尔文老爷爷204岁的生日,因为4年前的今天,我正拿着Nature纪念老达200年的特刊,和俺老大在剑桥和一群科学家叔叔热烈庆祝试管婴儿技术50周年,矮马,贼“浪漫”了——虽然这么嘚嘚着,直到晚上回家才忽然意识到:哎呦!原来老大是情人节给咱打的电话哎!哎呦呦~哎呦呦~

话说这通电话已经拖了有2-3礼拜了,都是因为不是我有事就是老大有事,一直都没打成,今天老大决定“拣日不如撞日”。早上手机忽然响起——一般大Joy的手机无预约情况下,只有小巴和牙医随时打了——“哈罗?”

老大故作正式说:“Hello Dr. XXXX,this is Prof. XXXX calling from Cambridge.”

“啊~~~!!!”我配合以一阵粉丝尖叫——哎,老大你还是那么闷骚。

和老大聊天还是那么爽,上次见面还是一年前的事情,老大又把我夸了一顿,哎呀,我那叫一个得意呀~笑得大嘴从这个耳根咧到那个耳根

跟老大说,从嘎拿大搜刮来的枫浆硬糖,记得这相当于她小时候的酸三色,给她留了一包,老大也“啊~~!!”的欢呼了一下

哎~还是很怀念当年做学生的日子D~虽然,那时候我和老大都没显得这么闷骚,嘿嘿。

漫天扯了这么多,实际上是为了记录几天的一件糗事:

今天下雨,是英国那种蒙蒙细雨——即看起来没什么降水,但是其实降水很大,所以校区各种山坡的地都特别滑。。。

下课回办公室,教学楼和办公室直线距离50米,步行道距离150米,为抄近道,大Joy走了中间隔着一个小土/草堆——注意,是相对平缓得小土堆——往上走了两步,还行,第三步有点滑,第4步⋯⋯pia!大Joy就平着面朝下栽在泥草地上了⋯⋯

庆幸得是,虽然是平着摔下去的,今天正好穿得是一身棕色,所以一点都不明显,好像恰是为这一跤而穿的似的⋯⋯

我爬起来得第一反应是转过头去看有多少我得学生在看——结果居然背后一个人都没有哎⋯⋯好诡异⋯⋯想来我的学生们估计都已经笑抽筋,倒在灌木丛里了吧?

其实自打我来学校任职就发现这个土坡雨雪天气的时候有点滑,所以一直在思考,你说会不会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摔个大跟头聂?⋯⋯PIA!今天我的这个问题有了答案 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