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也能打出崩溃来

事先说明,你大概现在以为我这篇会说的内容,并不是我这篇要说的内容。你可能以为的我的崩溃,并不是我的崩溃。因为⋯⋯这个崩溃很没有天理T.T

好啦,我这篇并不是要说北京天冷打车难的问题。虽然这问题的确够严重的,让我每次成功打上个车都兴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但那天我出门还挺运气,刚走到路口就打上一辆车。高兴呀!

钻到后座心想矮马这回暖和了,司机问:小姐你大概有1米72吧?

我一愣,说,没有没有,1米71而已。

司机挺高兴,说,你看我猜得差不离吧!

原来这师傅每天开车开得闷腾,就开始观察各色乘客,自己给自己找乐。他说他一般情况下推理还是很准确的,然后跟我说了几个“case”,都跟福尔摩斯似的,挺好玩的。

然后我坐在后座上就说:哎,那您猜猜我是哪里人啊。

——之前不是抱怨过嘛,这两年屡次被在北京的外地人问我是不是北京人,还满腹狐疑地追问我爸妈是不是北京人,这让祖上N代都是北京的大Joy觉得超可笑,我认为那多半是因为“他们”都不能探测出“我们”那北京口音和普通话的微妙区别而已。真正的北京人都能互相听出来。恩哼。因此我就拿这个跟司机逗闷子——

司机听了,从后视镜里斜楞了我一眼,说:我倒看不出你是哪里人,但我知道你不是北京人。

我差点从后座上跳起来:啊???不会吧?

我说:说起来我还算半拉旗人呢,这么地道的北京人您看不出来啊?

司机说:我也旗人啊

我刻意注意了一下口音,说:而且我说话明显北京口音啊,小时候还经常被老师呲的说我说话含茄子,吐字不清什么的,您怎么连这个也听不出来?

司机排队在立交桥下面排队掉头,掉过头之后,一副“看在咱俩都是旗人的份上”的口气,特推心置腹地跟我说:“您吧,哎,其实您知道您就是什么嘛?您呐,您在我们北京人看来,就是操着一口北京口音的外地人。”

啊~~~~~~~~~~~~~~~~~!!!!!!!!!!!!!!!!!!!

崩溃之音震得全北京的乌鸦都啊嘎嘎嘎嘎的欢笑,按照航母style嗖嗖嗖地起飞

要不是在环路上,我就喊停车了。为什么啊???凭什么啊?????

这个纯北京爷们儿说:为什么?不为什么⋯⋯比如吧,您怎么说每句话之前都好像要过一下脑子再说呢?我们真正北京人说话都不过脑子,想哪说哪。

人家是搞学术的嘛⋯⋯囧

啊啊啊,一队乌鸦思维严谨地飞过⋯⋯

我回来啦!

我回来啦!

从希斯罗机场出来的那一刻,我强烈地感觉到——真暖和啊!在北京这两天基本忘了出门不用戴手套,不用裹个严严实实的感觉是啥样子了。伦敦和北京相差15度,所以,那跨度⋯⋯简直就跟从北京忽然飞到广州一样。哈哈哈哈

这回在北京因为要 判作业(你看,本老师吐槽都吐到人民日报上去了,这人生多完整啊=),又要赶书稿,外加——嘿!原定周一回北京的飞机居然头天晚上被取消了!所以还得临时改日子!然后就出现人家给我一机会去讲课,我只得特别“二”地回复人家说:可是我我我我还在英国呢⋯⋯

但被耽误也有被耽误的好处,即免费升成了公务舱。矮马,小民我上次坐公务舱还是念书的时候的事情呢,还是国航呢,那时候公务舱的椅子还是椅子呢,现在公务舱的椅子都成床了,而且咋那多机关按钮聂?——我和小巴俩老土上了飞机就这里按按,嘭弹出个东西,那里按按,噌中间的遮屏升起来。你说跟两只猴子一样东触西碰地也就完了,结果刘姥姥小巴先森还属于笨猴纸那种,自己搞不掂每个按钮都是干嘛的,经常用他那宏亮的声音急切的问我,你说这个是怎么回事那个是怎么回事,特~丢人。哈哈哈哈

这回坐公务舱还是很合适的,因为我俩分别有大概20万字的学生作业要判——我是50份4000字的,小巴是100份2000字的,所以飞机上有个宽敞的座位比较适合我俩折腾。而且公务舱是提供香槟的,虽然只是Taittinger吧,因为在飞机上,就显得特爽,后来空乘每次看见小巴在走廊晃悠就特自觉地讯问:more champaign?

总之,半瓶香槟下肚,我俩都在云端看着那一箱子作业表示非常hold住,非常无忧无虑。到了北京,幸福感油然而生,之后受的刺激,下回再说⋯⋯啊啊啊~一只北京乌鸦即将从空中飞过。

八卦无边

1.东方的智慧

我办公室旁边是犯罪学家J,目前兼任一整个学位的program director,那天敲门跑进来跟我说,她正在写一个邮件但卡壳了,让我帮忙措辞,她手舞足蹈地在我的办公室里足足描述了有5分钟,摘要如下:

事情缘由是,有个男学生老是对院里的老师出言不逊,屡屡爆粗,所以她作为director要正式劝诫他注意言行举止,可是学生本身就是个大刺头,还特别容易激动,不好沟通,但是你说老师就应该被学生语言暴力嘛?但是你说怎么写呢?⋯⋯

大Joy说: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哇靠,精辟哇!” J很哈皮的蹿回自己电脑旁敲字去了。

切,很小菜嘛,我们天朝小学生都知道,而且后面还得加个reference: (Confucius, ca. 200 BC)

2.学生的幽默

小巴在新堡大学讲课那是很出名da!不过小巴也有个对手,就是他们系的DW,这家伙别说讲课了,平时说话就特别逗,和小巴私交不错哈,但在较量谁是更好的老师的时候,那绝对的对手哇。

小巴和DW的课都安排在周四,两个人的课挨着,好多上小巴课的学生下了课就直奔DW的课。所以整整一学期,这俩都在课上想尽各种方法调侃对方,学生自然觉得特好玩。

期末了,两个人都结课了,发放统一的课程评价表让学生填写。小巴收上来的所有的评价都特好哈,就不一一吹了,但其中有一个一下子引起了小巴的注意——学生只写了一句话 “比DW讲得好”。

小巴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挥舞着那一页纸,跑过走廊,奔上楼梯,穿过更多的走廊,闯进DW的办公室,跟人家显摆:你看俺学生是咋夸我的?!(——真够厚脸皮的哈。)

最逗的DW正巧在一张学生评价抓狂,上书:“没有小巴讲得好。”

小巴和DW那天晚上都没睡好,一个是乐懵了,一个是郁闷死了,哈哈,想来那个学生一定特得意吧

3.大Joy的小聪明

话说我伟大的姥姥今年90大寿。90大寿啊,你知道这意味着啥?意味着要想买个那种写着年龄的生日卡那是超级的难啊。

很多商店的生日卡基本到80岁就到头了不说,全侃村只有两家有90岁的贺卡,而且,那白底黑字,或者金边黑框的——绝对是任何中国老太都不能欣赏的优雅。

哎呦,难道买张贺卡我还得去趟浪荡莫?????

这个时候大Joy的小聪明就很管用啦!

后来这个事情是这么解决的:我买了两张生日卡,一张上面写着30,一张上面写着60(30+60=90,这我就不用解释了吧?)然后贺词上是这么写的:

“您有30岁的靓丽,60岁的智慧。”

矮马,写完我自己都觉得这比买一张90岁的生日卡还牛逼咧!

4.mini的力量

小巴生日礼物终于到货了,ipad mini一台~。自从mini到手,大Joy的晚饭就成了一个问题,小巴一直在玩棒球,坐着玩,躺着玩,走着玩,一边玩一边说,“恩,你还不饿吧?等会儿再做饭。你不是有很多零食嘛,而且厨房有饼干。”

啊~~~~~

5.周六的惊喜

微博上已经说了,是人民日报海外版近乎全文刊登我之前在这里贴过的说明我专栏初衷的书信往来()。听一老编辑说,从各种角度讲这种先例很少。开心。

最近遇到的神事

1.

周六又有“去同事家吃饭活动”,蹭饭谁不乐意哇,不过这种饭吃起来也偶尔有点辛苦,我和小巴这种习惯于11点基本就呼呼了的农民偶尔去吃饭之前下午还得先眯一觉,因为往往坐下来一聊,一顿晚饭的结束时间就是子夜了。而且,记得曾经跟 Amy 同学吐槽过,因为大家都是搞学术的,聊天内容基本等同于4-5小时的seminar,学术癖好相投的时间如梭,赶上研究不怎么沾边的,矮马,那只能⋯⋯“Sorry, can I have more wine?”。

上周六去同事家里,香槟及胡诌八扯开场,三对couple聊得挺high,同事老婆是某中型组织的头头,说完刚刚在世界各地10天的各种演讲之后,说,哎呀,我们组织还给天朝一个对科研自律做出贡献的人颁了奖,那个人叫⋯⋯叫⋯⋯ XXX(我就不在这里公布姓名了,大家都能猜出是谁)

“WHAT???Noooooooo” 大Joy本能地用手去挡眼睛,小酒差点没从杯子里晃出来——天底下这么SB的事情怎么让人面对啊?

小巴在旁边说:uh-oh。

也不能不给host面子,我只好说,哎,颁了就颁了吧,他以前还是做了不少好事情的。

然后我就跟她说这老先生在天朝人民心目中的形象,最后host瞪大眼睛说:我要是早知道这些就好了。

这件事情证明:1)会英语很重要,因为歪国的各种奖项只会颁给他们看得懂其CV的人;2)歪国一些组织颁奖给谁有时候也处于“瞎猫撞死耗子”状态。

2.

前两周大Joy在肯大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会见了一队“北天朝”的高级外交官。

之前学校外事部的人说,这些人的职称都保密,还有就是英国的接待方提示不要问他们问题,因为问了他们也不会回答,尤其是有关北天朝的问题,他们会立马很警惕。他们就是到这里四处看看,所以我们说我们想说的,听他们提问,就好了。

我说:是嘛?我不可以问他们问题?

外事部的人说:你可以试试,不过他们一定不会说什么的。

到点了,这组外交官准时进入小会议室。他们手里拿着(貌似索尼)的超薄数码相机、小摄像机,穿着和天朝官员没什么区别,还有一个漂亮的女性围着一条鲜艳的红围巾,好似电影明星。

当然,想想04年我在北朝鲜看到的市容市貌,我的第一反应是:这都是贪官吧?这就是传说中的贫富差距吧?⋯⋯

但是后来我居然还是跟他们有一定的互动,他们没有那么“敏感”,也挺爱说话的,有问有答,包括问我觉得世界上的医疗体系中,英国和美国哪个制度比较好等等⋯⋯

虽然也是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不过他们的态度比大家想象的要开放一些,倒是让我对北天朝的印象好了一点点。

问个问题

问各位一个问题:

大学录取的时候都要看“高考”成绩,英国的A-level啦,IBs啦,除了考核时间与科目更灵活外,差不多就对应于咱高考了。

问各位的问题是:为了追求教育公平,有没有必要因为申请学生的出身校不同,而提高或降低学生的录取标准?

比如重点校的学生分数普遍高,入学有优势,因此录取重点校的标准比较高;对录取非重点校的学生,如果综合素质不错,可以降低标准录取。

这个说法虽然不是第一次听了,还是觉得挺新鲜。各位啥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