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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维根斯坦带着玩“语言游戏”

周五五点半,我坚决决定关闭电邮,打开Spotify“10s Rock Anthems”(必须是一零后,俺多潮啊!哈哈),开始写博客。今天一天我感觉就是在玩“语言游戏”:维根斯坦所谓的language-game,即语言和行为密不可分,通过语言辨别行为,通过调整语言调整行为。当然俺的经历比较肤浅,不过和维根斯坦要表达的核心意思还是很有关联哒!

先开始是早上和美联社的记者聊新冠疫苗的事,这事儿太复杂就不提了。挂了电话,看见BBC屏闪大新闻说英国自昨天提升东北部疫情限制措施之后,西北和中部也加了新措施——现实很明显,为了经济,英国没法全国封锁,只好采取“轮转”制拖延下一波流行,降低死亡率,这样只要政府部采取全国封锁,要不要上班个人就要“自负盈亏”,直到有疫苗出现。那么在这中间,会不会被感染,感染后会是什么健康状况,自求多福呗——政府模棱两可政策背后这么明显的逻辑,真不知道为啥辣么多人会不明白,包括一部分我的同事,居然还天真的认为政府加强的措施是“没事找事”,如果政府允许餐馆10点到5点开门,那就要挤破脑袋在餐馆关门前去吃一顿。既然政府的政策都没什么科学性(因为轮转确实没什么科学道理),那就不用遵守啦!要维根斯坦说,这就是典型的语言的欺骗性。你咋不会跳出政府文书的逻辑,自己动动脑汁咧?

对于我来说,当务之急是扭转学生对于在线教学的看法,所以今天写了“宣传提纲”哈哈,让所有同事开学向学生强调四点在线教学的优势。主要英国大部分媒体报道还是在纠结于没有当面教学是不是没发学习了,然后搞得各个大学也被牵着鼻子走,一个个都对在线教学无尽抱歉的样子(靠,可是准备在线教学老师几乎都是双倍的时间投入好不?!)——我觉得这是个特别愚蠢的事,话赶话的,大学老师就被集体带到坑里去了。这周大学天天骚扰俺们学院的教学主管,让我们增加面对面教学,俺就天天为教学主管提供新鲜的拒绝理由,啊哈哈。(我真的很惊讶为什么平时挺现实的英国人会在对抗疫情上这么愚蠢,一副比拼谁更“无所畏惧”的样子,和病毒较劲,不是蠢是啥?我开始深深怨念以前我很欣赏的“Keep Calm & Carry On”这句话——当时是人祸,此时是天灾,carry on和climate denier有啥本质区别?)

所以今天我跟大家说,we must be pragmatic rather than apologetic about online teaching。提出在线教学的四点优势并不是说当线比当面授课好,也并非否认在线教学需要学生和老师都做出调整。但话怎么说就是很重要,因为语言背后就是一种行为逻辑,而且语言的意义也来自于其背后的行为基础。现在还比较当面教学和在线教学的优劣的话,那就太愚蠢了(我们真的有选择吗?)。这事跟早上说疫苗差不多,就是其实掰吃紧急征用这件事是否符合伦理根本就是被带到坑里,现实是不少国家(包括发达国家)迫于经济或公共健康压力将“不得不”采取紧急征用,那我们就不要为纸面上的语言逻辑(先决定是否,再论怎么做)带到沟里,而直接跳跃到怎么能让紧急征用这件事做的更妥帖吧!总之,我要扭转学生的看法,即在线教学好似是他们人生唯一的巨大的绊脚石似的,其实我们上传了那么多新资源,增加了那么多辅导内容,加开了好几个师生联系通道(比如我圣诞节前就额外安排了6个半天的师生对话,妈呀),最大的绊脚石真不是他们能否看到我和同事的肉身(靠,本老师亲身经历,大学天天翘课也是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的好不好,哈哈),最大的”绊脚石”还是他们自己有没有意愿去利用我们给他们提供的资源和机会。

要求发出去,大部分同事还是蛮认同的,我隐隐感觉我们院长(力挺面对面教学)在暗自撇嘴,哈哈。他前两天因为看到我给某个大课老师写的“如果取消当面教学,跟学生解释清楚并有在线补偿即可”而大发牢骚,写信说我居然“纵容”老师翘课,他very concerned。我心说,那你就自己深刻地concern一下吧,反正I can sleep at night =P 其实有时候我也觉得像我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是挺让院长闹心的。嘎嘎嘎嘎,不过院长也是个社会学者,闹心就闹心吧,自己人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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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irresponsible reading还有两本书没说呢,两本都跟维根斯坦有关。一本叫《维根斯坦的情妇》,一本叫《维根斯坦的侄子》,前者是1988年出版的,后者是1989年出版的。

《维根斯坦的侄子》是欧洲著名作家Thomas Bernhard写的他和维根斯坦的侄子之间的友谊,尤其是他俩一个因为肺病一个因为精神病长期和医院打交道的病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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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维根斯坦和他侄子两个人都疯癫却又疯癫的不一样,一个是把思想付诸于印刷,一个是把思想付诸于行动。如果没有对比的话,这本书挺有意思,我觉得和维根斯坦没太大关系,但是对于了解Bernhard倒是挺不错的,比如他是个“生活在别处”的家伙,他自己写说他’happy only when I’m travelling; when I arrive, no matter where, I am suddenly the unhappiest person imaginable’.

俺是又有同感又不敢苟同,因为我每次奔赴机场啥的就很兴奋,前两年有那么一年没怎么出差我记得再次去机场时,俺博客里还写了俺在机场光滑地面上兴奋地“旱冰”滑来滑去让小巴看得眼晕;但有两年集中出差吧,又觉得甭管在哪儿,还是在家舒服;但今年年初去巴黎和阿姆斯特丹吧,又特别爽;但这两周在家晒太阳irresponsible reading吧,又说不出来的滋润……嘎嘎嘎,所以我觉得核心在于为啥travel和到地方了干啥。

我要大力推荐的是下面这本《维根斯坦的情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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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看过的没有情节却有让人欲罢不能的一本奇书。这不是啥情爱小说,因为维根斯坦是同性恋啦,哪里都什么情妇。这里所谓“情妇”,是指小说仿照维根斯坦《逻辑哲学论》的笔法,都是一小段一小段的独白式文字,且表达了维根斯坦对语言、意义、文化包袱的哲学看法。整个小说的背景是地球上最后一枚人类,女画家Kate在纽约长岛海边的打字机上敲下的(近似人类历史最后总结的)回忆录。

这本书在发表之前曾经被拒稿54次!因为有三分之一的编辑说完全看不懂作者在写什么,三分之一的编辑看完说完全太伟大了但不可能卖得出去。出版之后,畅销至今。

我觉得这本小说真的特别好看。虽然没有情节,好似还有点意识流——并且Kate一直在疯与没疯,想象与现实之间挣扎,但Markson恨不得贯穿西方文化上下五千年的这本完全没有线索但却通篇连贯的“遐想”,让人觉得又是佩服他的文艺功底又是佩服他的文学功力。虽然全书的一个主旨是体现Kate作为最后一枚人类的孤独吧,我倒是暗自很羡慕,我觉得要是我是最后一个人类,能做像Kate那样的文化随想,太奢华了。嗯,或许lockdown我们每个人都应该这么做。

Markson的魅力不在于串通文史知识,而是他几乎每一页都让人很有想头。比如书中提到伦勃朗的徒弟们曾经在地板上画金币,骗(贪财的)伦勃朗弯腰去捡——这个故事很多美术史书籍都提过。有趣的是Kate说:

The coins having only been coins until Rembrandt bent over.

这句话很有琢磨头。然后Kate接着又说,如果伦勃朗有只猫的话,那只猫估计会走过地板上画的这枚硬币都不会瞧第二眼:

Which does not imply that Rembrandt’s cat was more intelligent than Rembrandt.

Even if it so happens that Rembrandt kept on doing that, incidentally, no matter how many times they tricked him.

The world being full of stories about pupils playing tricks on their teachers, of course.

Leonardo once played a trick on Verrocchio by filling in part of a canvas so beautifully that Verrocchio decided to go into another line of work.

One finds it difficult to think of Aristotle playing tricks on Plato, on the other hand.

Or even to think of Aristotle doing lessons.

……

呵呵,总之全书贯穿着这类思维小品,用语言游戏着语言游戏。超绝的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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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落大书藏

小村落呢,当然就是指俺们侃村儿了。大书藏呢,就是指俺irresponsible reading的另一本书呢,也是生拉硬拽拐八道弯儿跟自己个儿有关:一个叫Martin Latham的书商,或者说书店经理,写的《The Bookseller’s Tale》(书商故事)。

关于书店的书太多了,书店老板自己写的书也太多了,水平良莠不齐,读者我有点审美疲劳。但那天在Foyles书店里看到这本新书立马就决定买买买。

为啥?因为一看作者介绍,虽然写得有点隐晦,但侃村儿人立马都能反应过来——这就是俺们侃村儿那地下一层有古罗马浴场遗址的waterstones的老板,而且那个罗马浴场就是他自己掏腰包挖掘的。书里讲到古罗马人的浴场也有半个图书馆的作用,而那在侃村儿挖出来的浴场遗址,因为有个神像大概正好也是当年浴场藏书或者读书的地方。很有趣的历史巧合吧。

买!就跟当年我去那家书店毫不犹豫买了盖有那个店址印章的乔叟的《侃村儿故事集(坎特伯雷故事集)》一样。

别的不说,一个村儿的,必须支持。好在这本书既不是关于他自己(虽然从行文能看出来,这个SOAS印度学博士也不是一般的书商),也不是关于Waterstones或者整个图书行业的书,而是一本每个爱看书的人都会觉得写到心眼儿里去的关于阅读、关于图书、关于油墨味等等一切的散文。

作者第一篇里提到一个老话,就是书和人差不多,对胃口就跟谈恋爱似的。他管这类图书叫comfort book。这归类,一看就是真的离不开书的主。因为我就是这种感觉——不管是很暴躁、还是很焦虑,最好的办法不是睡一觉或者喝一本,而是找本对的书,看会儿就好了。直击灵魂的书有时候不是多么醍醐灌顶,而往往是能让你静下来的书(——当然,静下来本身或许就是因为被醍醐灌顶)。

这本书本身也是本comfort book。如果你已经开始发愁圣诞礼物的话——买这本书吧!

这本书信息量也超大的。虽然已经看完了,我觉得可能我圣诞节的时候端着俺一年一度的超大杯热巧克力(必须是橘子口味的!)还可以早上十点蜷在沙发上盖着毯子借着French doors透进来的光线(如果不阴天的话)再看一遍。哈哈,啊,想着都不是一般的滋润哎~

比如说几个书中提到的好玩的事:

你造A.S. Byatt是个Terry Pratchett迷哇?90年代的时候,当Discworld系列出新书的时候,她跑到侃村儿买的,半开玩笑的说“I love Discworld but I can’t be seen buying it in London.”

如果你觉得《花木兰》很给力的话,这本书里还提到一个比花木兰更木兰的女豪杰——1480年波兰的克拉科夫市,有个女子女扮男装进入大学学习,而且GPA4.0 的有木有,直到毕业前被一个士兵查出来了,因为当时波兰禁止女性上学,她就被押上法庭了。法官问她为何女扮男装欺骗老师,她说For the will of learning。之后她就被发配到修道院了,但她很快就成了修道院的院长,并且把这个修道院变成女geek天堂……哈哈!是不是特别给力的一个故事?书里没有写这个女子叫什么,我查了一下,叫Nawojka。

而且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啊,18世纪的欧洲,男子在公共场合落泪那是大雅的事情,政治哲学家Edmund Burke那是在议会公开会泪如雨的主,而且没有18世纪的男儿泪,哪里有后来的浪漫主义咧?(或者说,历史的车轮是转向浪漫主义的)。直到十九世纪,英国和欧洲/拿破仑对掐,威灵顿感叹’the battle of Waterloo was won on the playing fields of Eton’,这当代的‘stiff upper lip’的装酷范儿才开始流行的。

如果你感兴趣昆虫学,还可以看看书中第126页,有对书虫的详细解释。。。嗯,我就不复述了……

原来T. S. Eliot的Murder in the Cathedral 是受坎特伯雷大主教委托写的,啧啧,那是为了1935年的侃村儿节。这个节一般都是夏天,大概一周左右。记得上个月我在星巴克看见的一张宣传单上写今年的侃村儿节是十月份。不过不知道疫情这样是不是还会照常进行。

p226-227是历史上的大儒都是用什么符号在书边做笔记的,我第一想法是,哈哈,这个要copy下来会有告诉学生,让他们做笔记也做得拽一点。不过后来一想,好像00后基本没有再看纸质书籍的了,他们现在看啥都用平板,而且居然还有用手机看书的!!!太佩服了。

书的最后一章是关于书店的。作者在书里讲1990年他向Tim Waterstone 申请在侃村儿开分店的时候,Waterstone问他凭啥把这个机会给他,他说,“Because I’ll set Canterbury on fire”。不过前两年那个罗马浴场遗址恰好在哲学书籍的Waterstones店址已经变成了一个布艺店,好在街背面的另一个店铺还在,作者买的木马摇椅也还在,前两周俺俩还去溜达了一趟(不过当时居然没有看到这本书,哈哈)——

说到书店,自二月份以来就没怎么动地方,往年仗着各地的会议可以去蹭的那好多二手书店啊(尤其这两年每年会去的波士顿Brattle,感觉N多便宜都错过了!)~其实疫情以来二手书都基本不怎么买了,别说二手书店了。不过上周去伦敦发现因为经济萧条很多商店餐馆倒闭,Mecklenburgh Square边上的Skoob Books居然堂而皇之的已经开到Brunswick商业区的正脸啦!哇,是不是也算是经济下滑的一个silver li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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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广场大故事

这两天Indian summer,天气特别好,好到让人觉得绝对不能虚度光阴。所以放下手里的事,这两天就专心干一件事——在26度的日子里,坐在树荫底下吹着小海风儿,端着大半杯都是冰块的稀释小酒,大嚼着今年肯特最后一波樱桃,浸入式irresponsible reading。

啊,我真心觉得,只要“有太阳+不刮大风”的日子,俺们家后院基本就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度假胜地。

尤其俺家菠菜大丰收,啊~我都被自己的汗滴禾下土陶醉了~午饭就来个虾皮豆腐菠菜面吧!啊~

这么酥服的日子,必须irresponsible reading。楚楚之前问我我发明这词儿啥意思,我说就是无目的阅读。平时俺们也读很多东东,但不是为了写东西就是为了讲课,很多味如嚼蜡的破材料你也得硬着头皮看啊,那绝对是responsible reading。与之相反,“本老师爱看啥看啥,你学术甲方能把我怎滴”多爽啊哈哈哈。

然后就看了好几本特别给力的书,这两天陆续唠叨一下。

首先是昨天在微信上说的,这本 Square Haunting,是写一只猫和俺都住过的Mecklenburgh Square的,也基本是大Joy博客头6年主要所在地哈哈。不过之前在iiu.cn和博客大巴的博客应该网上看不见了,所以是不是可以说我写的Mecklenburgh Square的网络日记虽然没有伍芙的日记著名,但现在是不是也在世界某个服务器上以遗留数据的模式 haunts the cyber world聂? 啊哈哈

我看过好多关于伦敦Bloomsbury的书,伦敦学术和文艺的心脏嘛,当然能供后人八卦的奇闻逸事很多。上面这本书算挺有分量的——不仅是厚度有分量,哈哈,而且研究的也还算有分量。这本书以诗人H.D.,侦探小说家Dorothy Sayers,学者Jane Harrison和Eileen Power(俺们LSE哒!)和Virginia Woolf五位履历又交织的女性怎么在这个小广场上居住期间奠定了自己在各自领域的地位的。

在作者看来,这五位20世纪初的女性虽然命运不同,但基本都是作证Woolf那本A Room of One’s Own书,其实都只是想捍卫自己(作为女性在男权社会)自由生活的权利。说起来好像有点女权运动,不过这本书没那么大火药味,基本是一部挺有意思的地方文艺史。

而且这五位女性的经历有很多挺普世的。比如Sayers明明是个诗人,之所以成了侦探小说家,可写诗能卖钱嘛?不能,改通俗小说了。Jane Ellen Harrison有一个挺智慧的说法,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名15分钟,而是说每个人都会在一生中有那么一段时间会活出真性情:有些人是伤仲永,有些人是大器晚成,有些人则是一事无成但晚年依然可以是个让人欢喜的老爷爷/老奶奶……换句话说很多人大部分时间都在为活成别人家的孩子而跟自己较劲,但最终总会有找到让自己舒坦的状态。Harrison本人一生是个很著名的学者,反而是退休搬到了Mecklenburgh Square才开始自己想过的生活。

不过让我觉得Harrison高明的是,就是她也不觉得自己跟自己较劲就多失败,因为她拒绝回答“如果能再年轻一次”这类问题,因为她说”You cannot unroll that snowball which is you: There is no ‘you’ except your life – liv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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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逻辑会传染

不管你是个怎样的完美主义者,当写的东西被翻译成除了名字其他内容自己完全看不懂歪文的时候,就立马觉得特别高大上。

哈哈,一晃又过了两周,我这博客都快变成《半月谈》了!本来上个周末就想写博客的,因为上上周个周末,除了插空给iGEM中国会议作了个小发言之外,我和朋友又玩了一把MIT的COVID hackathon。

这回是针对印度的疫情的各个问题来寻求解决方案。我被分在科技沟通组,而朋友(因为经济学背景)被公共和私人财政组,所以一个周末也没有联系。我的组什么奖也没有获得,因为我们是唯一一个没有拿出一个app而只拿出了一个口号的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但是在大Joy 的误导下,我们愉快地度过了一个谈论艾滋病、霍乱、乙肝和麻风病的周末呀!反正我觉得蛮有意思哒!

后来问我朋友玩得愉快否,她(印度裔)说 “I was just an angry person after [realising] that all my fellow countrymen can think of is a bloody app!”——我觉得好滑稽,但是真心好理解,因为换做是天朝,我也会恨铁地挠墙。

不过这些之前都没有空写,忙忙碌碌碌无为的,我这没娃也没有猫的都想问“时间都去哪儿了?”——很大一部分都被英国政府一天一变的政策给浪费了。以前我认为搞政治的前提得是个“实用主义者”,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对吧。近几年我才明白,原来搞政治的基础是你得是个“唯心主义者”,因为这些政客明明都活在自己的想象里。

 ‘Boris often praises the first class education he received at Eton and Oxford. But the most important lesson he was taught was at driving school.’–关于包胖子各种出尔反尔就不说了,最近完全随性的“6人政策”和违法就要违得“in a specific and limited way”就更别提了。

而且我发现无逻辑这事会传染,比如今天BBC在回答6人政策是否影响大学课堂这件事时,也是自相矛盾啊——

嗯,在这个混乱的季节里,大Joy买了绿幕布,在家给新生录制了大概15分钟的Induction,放在了俺们内部网上。然后其他学科的教学主任之间纷纷传言说,大Joy这个视频你不要看,因为看了会后悔让自己完全丧失给学生录induction的勇气。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同事都好可爱哈哈哈哈哈

虽然言过其实,但我还是想把视频的第1分钟放在这里的,因为,还记得前一阵大Joy那篇骂骂咧咧的博客嘛,下面这段话就是我在前一阵做Clearing在给申请生打电话听其倾诉抱怨哭泣歇斯底里时想到的:

不过这段视频我自己觉得最精彩的是后半部分,在我blah blah“谆谆教导”应该怎么适应大学生活的时候,我说Bon Jovi和AC/DC那段——

但愿我不可救药的音乐品味不会让学生集体申请学费refund啊哈哈哈哈哈。总之在哇啦哇啦啰嗦半天之后,俺说:“Okay, I think you are ready, let’s go rock the world!”

其实在一个完全无厘头的世界,作为老师,能给学生的大概也就是一点希望吧。我总觉得教师和医生是很类似的职业,两个都是社会刚需,但两个其实都没有平时想象中神奇,正如同医生是“有时去治愈,常常去帮助, 总是去安慰”,老师的角色不过是“有时去点化,常常去帮助,总是去鼓励”。

但这往往也是这两个职业的真正气度所在——当过医生的大概都理解我说的意思,比如20多岁的毛头丫头转身要“总是去安慰”,其实并非很容易;同理,作为老师,在一个“总是去鼓励”也是需要点心理素质滴!嘎嘎

最近主要工作是安排下学年教学——我知道这句话我大概已经说了俩月了,但真的,在包胖子领导下,tomorrow 真真都是 another day,反正不是人员问题就是安全问题要么就是技术平台问题要么就是学生问题,此起彼伏没完没了。我以为同事的“工分”我上上上周就已经彻底最终完全搞平衡了。上周我忽然发现,我靠,居然还有被我疏忽的谎报工作量的漏网之鱼。

太扯淡了,一个价值11分的课,居然被虚报出25分的工作量。哇呀,这牛皮吹的有点大吧?不过“好在”社会学系的虚报很多是老师“忘了”修改去年的数据,所以可以算是‘honest mistake’一类的。而不像有些系,那就是活生生的瞎编啊。

但我就很好奇,为什么女性教师里几乎没有一个犯honest mistake的——确实有一个,她的mistake是给自己少算了6分,相当于6节大课——为什么男性教师大概一半都或多或少“数学不太好”呢?

嗯?!你说为什么呢?

嗯,小女子不知,或者说,小女子没功夫去辩论这个老话题。我并不觉得每个有虚报的男同事都是故意的,但我知道每个女老师都是小心翼翼的,这本身就让人心里不是滋味。但小女子的数学是数学老师教的,所以你犯错我给你改,而且小女子也会利用职权呀,比如?比如那两个数学最不好而且“长期”不太好的同学,你们就被安排在一起工作吧! 不要祸害其他同事和他们的课堂哈。

有没有觉得我家的超级英雄都very happy very gay? 俺家故宫猫觉得Marvel那帮人真闹腾,哈哈蛤

嗯,如果你觉得这片博客没有什么逻辑,那是因为这是受大环境所赐,生生积攒了两周的八卦嘛。无逻辑会传染。

(上图的重点是:俺的金盏花calendula发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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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西蒙-威呀

Simone Weil (Weil发音类似于Way-i)是个20世纪上半叶的法国女哲学家。最近几年她是学术界特别火的一个法国人,她的名字频繁出现在我和小巴各自看到书籍和文献上(而且众所周知俺俩学术品位是非~常不同的,咳咳,社会学万睡~),简直有女版福柯的架势。戴高乐当年说她就是个神经病,但张嘴闭嘴还老引用人家,完全欲罢不能。

这个人的哲学呢,我还属于半懂不懂状态,她应该属于她那个时代的理想主义吧,而我属于咱这个时代的精神过敏,所以感觉她的好多观点不能多想,想太多了稍不留神就容易有极权加民族主义了……。但不管怎么说吧,别看这个西蒙只活到了34岁,她现在是堪比另一个西蒙(波伏娃)的时尚女学者。因为有作品不说,她还有好多特别神奇的八卦——

你记得小时候咱都管学习好的同学叫外星人哇?恩,西蒙同学就是威呀,不仅学习好还很奇怪,所以从小学校里的绰号叫Martian(火星人),时髦吧?

她六岁的时候开始拒绝吃糖,因为她看新闻说一战前线的战士断糖了,她决定和战士们同舟共济。——6岁呀!!!妈呀!这是怎样的政治觉悟呀!我记得我8岁的时候,某事件让大家慌忙囤粮的时候,我最开心的就是爸妈批准我买了超大一堆糖(啧啧,说起来难怪至今俺还是个无党派人士。。。)。

她一辈子献身正义事业,为了了解工人疾苦自己跑到工厂打工,八个月换了三个工厂;27岁的时候跑去入伍支持左派在西班牙内战的工作。无奈从小体育不及格,外加极度近视,训练靶场归来,领导们紧急做了一个决定,就是保存革命队伍实力的首要工作就是想尽办法让西蒙女士远离枪支武器,一定要确保在敌人的子弹飞过来之前,大家不要先被西蒙女士的子弹打到……果然西蒙-威呀

但更为威猛的是,她和大Joy家还蛮有缘的——几年前刚搬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俺家门口有一条路就是以她命名的,但后来才知道原来不仅是因为她在俺们村儿生活过,而且因为她的墓就在离俺家庭医生诊所步行1分钟的墓地里——嗯,大Joy的医生的诊所在“墓地巷”( cemetery lane),很牛吧。然后她身患肺结核,所以去世前住在俺们村儿的传染病院里(其实是疗养院啦,不过里面基本都是结核病人),然后那个传染病院的遗址吧基本就是俺俩现在每天买菜的超市……

嗯,什么话都不要说了,大Joy已经无语了。猿 粪 呐!

别看离这么近(或者说正因为离这么近),所以我们还真没去过她的墓。

周日下午,感觉长达一个世纪的清尾招生终于基本宣告结束了,小巴探头说,走啊,我带你“春游”,咱去给西蒙同学扫墓去呀?

我说好呀。

然后我俩就蹦跶蹦跶出门了。一般我们的行程就在医生诊所结束,那天又往前走了几百米,果然,树丛后就是一个墓地园区。

一进墓区——西蒙~我们来啦。。。。。啊?

怎么这个小社区墓地居然这么大!

而且因为不是什么知名墓地,完全没有指示牌的说!

哇靠,西蒙,你在哪里哇?

我们在墓地里转悠了一下,新老墓碑交杂在一起,有的老墓碑歪着斜着,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经沉到地下的石栏还冒出个犄角绊你一跤,而也许正是因为有老墓下沉的原因,地下密度并不是很均一,所以远远看去都是平平的草地,走在上面感觉深一脚浅一脚的,偶尔还有点“弹性”,完全不知道这是踩到古人的哪个部分了,矮马,劳驾劳驾,啊不好意思,借过借过……

好不容易从第一块墓碑群跳回到柏油路上,向左看,一望无际的坟头儿

向右看,一望无际的坟头

墓碑上的字还都特小或特花哨,完全不好认,这得找哪辈子去啊?

所有网站都只说她在俺们村儿这个墓地,但没有任何一个网站给出任何寻找提示。当时俺们手上只有这个墓碑的截图—

居然还是平躺在地上的,更难找了……

等等!大Joy名侦探柯南附身,看到图片右上角她旁边的那个墓似乎墓碑是个打开的图书的形状——哎呦,文化人哎?——马上告诉小巴:缩小范围,在碑林里聚焦书状墓碑!小巴说哇你太天才啦!

大Joy毛利小五郎附身——哇哈哈哈哈~。。。。。哈?

我俩抬头四望,发现——墓地里恨不得1/3的墓碑都是打开的图书!!!——哇噻,不好这么虚荣吧,你们英国人阅读量欧洲倒数的好不好?

(当然那个书状墓碑不是爱学习的意思,是圣经的意思哈哈哈)

啊!!!!!

然后原本挺小文艺后续小酒的一个春游,秒变排雷一样的对墓地地毯式搜查(伴随着诡异脚感引发的内心独白:“阿呀骚瑞,哎呀打扰了,矮油不好意思哈”)

最终我们在园区几乎最里面,找到啦:

不知道是不是和近视有一些关系,我感觉西蒙的大部分照片都显得好调皮!迷之微笑。嗯,她的人生太超乎想象,所以后世也来调皮她,所以就用这个存在主义漫画做结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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