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假年假-1

嘎嘎嘎嘎,终于放假喽!哇哈哈哈哈~

以前提过学术人说休“年假”吧,并非意味着他/她那几天天天晒太阳啥也不干,大部分人是会休息充电,也有不少人的年假比不休假还忙:写稿子投标书。年假在学术圈的真正含义是有权挑着自己爱干的事情干,基本年假就是年度“自我决定被什么奴役的日子”,确切的说,几乎100%休年假的隐含义是说这几天管理和学生工作都不干。

往年对年假好像也没啥特别在意,尤其我是个邮箱里存不住事儿的主——就是说,在我看来,即便是外出度假,如果能随手回的邮件我肯定就顺手回了,不会积攒到旅游完回家统一对应那一百来封邮件——大部分人都说这是个坏习惯,不过我觉得这样让我玩得心理更踏实。但因为从去年夏天开始,新冠疫情把招生外加系里排课都搅和乱七八糟,好像学校那点事情就总也没完没了,上周四终于腾空了10天宣告年假,后勤和学生发来的邮件统统转发给替代我的一个同事,哇~那感觉太爽了

周四虽然一如既往的阴天(如上图),但也阻挡不了大Joy放飞的心情哈哈哈哈,尤其9月份马上又要开学然后又是一个课程繁重的学期,所以小巴之前教育我,这个年假啥计划都不要有,要好好玩,Deal?Deal!

然后我们就真的去了Deal

嗯呐,Deal是俺们肯特历史上的一个海边商务重镇,是个“没有港湾的码头” (a port without a harbour,嗯这句话我也琢磨了半天才明白啥意思)。这个小镇可能最出名的是它的同名城堡(网图)——

造型有点奇特吧?!我们那天原本就是冲这个城堡来的。下了火车很方便就溜达到了。这个城堡的最大的好处就是,看起来很威武,但实际真的没有想象中的大,很适合“闲”逛~

城堡地下有一圈环形通路,间隔着射击孔,以前的士兵可以在地下对地面进行360度的防守。听工作人员说,现代交通的“环岛”概念就是从这里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我们开着手机的手电筒在地下环岛完整地溜达了一圈,感觉人生又完整了。

不过这个城堡最有意思的地方是其地理位置:一方面就是在富裕的居民区里忽然冒出的一个老朽,有的炮台还直指旁边的住户

另一方面,城堡几乎就是在石滩上,所以即便站在城堡内墙边,虽然身后和左右两侧就是居民区,但你往前抬眼看到的就是海哈!

啧啧啧,上面这个照片是早上10点来钟拍的,有没有觉得俺们英国的阴天很厉害?早上十点,没有日全食什么的天文现象也可以拍出天(即将)黑黑的效果,哈哈。

但整体上Deal还是个非常舒适的城市哒!首先,很好吃!这个和Hastings很不一样。我们随便撞进的“海滩街81号”就很值得推荐

别的不说,右边那个烤鲈鱼,上面的海蓬子给的量还是很有良心滴,鱼烤的到位,下面那个藏红花酸奶油( crème fraîche)也调的恰到好处,有那么一点点辛辣,味道浓郁又不腻。小城里还有好多独立咖啡馆,好多旧货/手工艺店,住户好像也都很文艺,因为不论是去城堡的路上还是沿着海岸线走回老城,我发现好多人家里都摆有大石膏雕塑,好多大绿叶植物,嗯,有闲阶级。旧货/手工艺店也不错

上面那个“I know I’m in my own little world”的牌子很逗,以俺喜欢全天下把没有用的东西收罗回家的习惯,肯定是又要买的,但好在那天还有两个玩意儿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所以这次Deal行居然没有乱花钱哎,淘到了两个宝贝。一个是下面这个草筐车

另一个也好玩:树林里飞鸟,但你见过树林里飞鱼嘛?换一个角度说,海里长草,但万一海里长大树呢——

这个小东西有意思吧。

反正八月底已经没啥机会安排“长途”旅游,所以我和小巴干脆改为一连串的一日游。既然在海边转了几次了,感觉下一步必须得去“内陆城市”啊,俺俩研究了一下火车表,最后决定去剑桥。记得以前每年在去新城市之前我都看一堆关于那个城市的书,挖一堆相关的影视或者歌曲什么的吧?我感觉虽然只是去去了N次的剑桥,但这传统完全需要保持呀!所以头天晚上我们煞有介事地看了类似于Morse对于牛津一样的,剑桥的探案神剧Grantchester。嗯,说实话,同是whodunit这类传统侦探剧,但剧情有点简单有点慢,但剧中风景还是不错哒!

更有意思的倒是上图右边这本The Light Ages。这本书其实是几个月前就想看的,一直没来得及翻,那天发现,哇去剑桥前看完全就是猿粪呐猿粪:这本书的主旨讲的是我们对“黑暗的中世纪”的想象其实是错误的,中世纪其实是有“科学”的。我们之所以觉得中世纪做的都不是“科研”,是因为当年对科学的终极追求和我们当代的终极追求是不一样的,当时的“科研”是为了追寻世间万物的“why”(更形而上的追求),而现代人的科研多是为了理解“how”(更形而下的追求)。而证明这个观点的主线是从一个剑桥的研究员在20世纪上半期发现写俺们《坎特伯雷故事集》的乔叟写的一本关于如何建造星盘的英文说明文开始的——而那本A Treatise on the Astrolabe 是世界上第一本英文科技著作哦!

这个星盘的现代复制品在剑桥的Whipple museum有,但那个博物馆每天只在常人午睡时间开放一个半小时!(两点到三点半)真是没有天理!我们那天就没有去,而是一大早就扎进了Fitzwilliam美术馆

疫情之前的两三年大Joy开始系统琢磨荷兰画派和社会学的关系,所以学假那年去了好几次荷兰,而这次去剑桥大概是自2019年年底以来第一次在美术馆好好看荷兰画哎——去年2月份英国封国之前在巴黎本来是要去看卢浮宫的荷兰展室的,但倒霉的是那天恰好赶上荷兰展馆闭馆!——所以这次在剑桥是第一次。啊,好几幅 Jan Steen, 几幅Ruysdael叔侄俩,还有伦勃朗的几个人像版画,过瘾。唯一想吐槽的是,为嘛管人家荷兰静物叫“flower paintings”?真直白,哈哈。

Flemish art是荷兰画派的先驱,所以也算俺关注点的一部分。在大疫之后看到小Pieter Bruegel拷贝他老爸的《死神胜利》,忽然让我再次感叹当年老Bruegel得有怎样的豁达才画出这么坦白的一幅画。

除了看到这些眼熟的,也还是有新发现滴,比如下面这幅,作品的中文翻译基本就是《少女拎耗子逗猫》,有想法,我稀饭!——

从剑桥疯回来,趁年假补补文化课,看了两部互不相关的电影

一个是60年代的老片子The Ipcress File——故事主线一句话就能总结“冷战时期英国科学家陆续消失或丧失劳动能力,背后的原因是啥?”。听说ITV要重新把这个电影拍成6集的电视剧,所以赶紧翻出老片看看,感觉像是对下一个文化热点提前做了功课似的,只是不知按当下的情况新电视剧会不会把故事里的高科技从物理学改成生物医学,而且你造哇,这个电影好像是英文荧屏史上第一个主人公是戴眼镜的电影哦!

另一个是Hamilton创作者Lin-Manuel Miranda主笔的动画片Vivo–歌曲很Hamilton,说唱部分小巴强烈要求开字幕,不然跟不上,哈哈哈哈哈。中间小女孩“I bounce to the beat of my own drum”那首歌有毒,初听就是噪音看完完全挥之不去,这两天天天哼着那铿锵有力的小调儿~

周末手欠查了一下邮件。最近和几个人一起申请一个小课题,周末人家发来草稿,因为不是很熟,担心对方着急,我就简单回复一个邮件,然后被合作者回信批评说:“大Joy,年假要休息,不许看邮件更不许回邮件”,嘎嘎嘎嘎,感觉找对了合作者哦!周一还是因为另一件事做了大半天的活,今早是Nature的采访,以及BBC Radio 4之前录制的后半段采访上线(同事听完发来邮件很艳羡,说,居然给了你辣么长的air time!——嘎嘎,瞧,年假期间查邮件也是为了及时得到同事表扬嘛!),总之年假拣着自己感兴趣的事小忙了一下,感觉尤其的virtuous,明天?明天再粗发,将一日游进行到底!

(看,其实我们也是有晴天哒!)

从乌云里挤阳光

那天在家里微信群分享上面这张出去玩的照片,我得意地说:看,是不是像画一样?

舅舅不解风情地说:有点压抑。

压抑吗?压抑吗?我们英国人看阴天都习惯了!我跟我舅掰吃说,你得学会欣赏云的层~次~真哒!如果从这个角度看,是不是很好看很好看?

再做个测试,你们觉得下面这张照片好看吗?

你们是觉得有点淡淡的忧桑呢,还是跟我一样觉得——多么温和豁亮的一幅画面呀!

啊哈哈哈哈~谁说俺们这些习惯没有太阳的人类有恶趣味啊,我觉得这明明就是一种被逼得能从乌云里挤出阳光的超能力!

而且这种超能力最近完全就是基本生存技能——因为正好是英国“末班招生”(Clearing)期,就是学生拿到“高考”成绩后,又可以向各大学重新投申请, 外加没有招满学生的专业在这时可以按“市场行情”把分数低的学生重新调配。然后今年英国A Level成绩大灌水,所以医学法律等专业一下子爆满,虽然报纸上说大部分学生因此进入了第一志愿吧,但赶不上好多拿了第一志愿学生现在又开始琢磨“更高志愿”,所以全国招生一片繁忙~我大概从7月底开始基本就24/7地摊在这件事上,然后还遇到了一个每天早上定时来鼓动大家质疑自己怀疑人生的外系同事,所以,矮马,这过去一个月,用那天喝的一瓶小酒来总结就是——

(这款匈牙利Mad Furmint还是很好喝的,尤其如果你和大Joy一样喜欢很干但入口依然很有节奏的小酒的话)

但疯狂的日子即将告一段落啦!下周四开始大Joy就可以放飞休年假啦!(英国开学是9月底,所以还有的时间high哈!)

呜啦啦啦~咳,其实你仔细想想,没有啥压力是一个冰激凌搞不定哒!

当然,关键是在哪里吃这个冰激凌!大Joy这个是在开启英法百年纠结的著名海边小镇黑斯廷斯(Hastings)吃哒!嗯呐,就是那个著名的黑斯廷斯战役的黑斯廷斯,不过那个战役本身距离这里大概还有8英里,但是战败的结果,即威廉一世修的黑斯廷斯城堡就在下面图片里远处的绿山坡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期家里蹲所以品味有所降低,我真心觉得这是我去过的英国所有海滨城市里最棒的啦!

为啥呢?首先这个小镇的地理特别有意思:一面临海,三面环山,正好夹在一个山谷沟里,见上图。所以你来一个小镇,却可以有看见山景又看见海景——我在山顶上看到这个小镇的第一反应就是:嗯,再喜欢也千万不能在这里买房!哈哈哈哈,有没有觉得我骨子里就是200%的中华儿女,走到哪里都琢磨着“买房”。为啥不能在这里买房呢,因为气候变化水平线上涨,肯定水淹七军啊!

而且这事儿历史上还真发生过。哪年发生的呢?13世纪。然后小镇被哗~全给毁了吧,退潮了发现,哎,淤泥多堆出一块地来!如同大海自己给自己填海造田了一下,然后这突然冒出来的土地没有主,所以什么要饭的啊流浪的啊还有吉普赛啊什么的,就都跑到那块土地上住——因为这地没有主,就没有人收税呀!然后这件事大概一直持续到了18世纪,黑斯廷斯镇政府说,这小泥丘无名之地,那就就近服管,所以归我们管,按我们镇规矩缴税! 下里巴人们哪里就那么好对付呢,他们说,谁说我们没人管呀?插上一杆美国国旗,就这么定了,我们归美国管了!啊哈哈哈哈~嗯,现在这块地在城里哈,下了火车站也就走个七八分钟吧。

这里海边也有“游乐场”,不过远没有布莱顿之类的繁华,或者说闹腾,而且这里的游乐场也很牛气哎,有个迷你高尔夫球场,据说下周这里要举行迷你高尔夫世界杯——

而且不是我说,为什么同样是南部海边小镇,这苏塞克斯郡的小镇总看着比我们肯特郡的显得有文化呢?书店多,不管是新书二手书,主街道上书店主题的咖啡馆就仨,小手工艺品店也多,感觉圣诞节来这里挑礼物估计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唯一美中不足,但是毫不出乎意料的是,海鲜真是一般

我最近吃的最好的“鱼”是下面这个

这是伦敦皇家艺术学院旁边的一家日本店的果冻。惊艳吧。不过他们家我最喜欢的是下面这个柏饼(Kashiwa mochi)和桜饼(Sakuramochi)。销魂,真的销魂。楚楚追着问我店名是什么,我说日本音节忒长,我永远记不住,但是就在皇家艺术学院向东两三百米的地方。超好吃。

最后显摆一张,你们有没有发现,我去海边那天穿的T恤是特别的恰当——

右上角的“乌云”是小巴同学肥硕的手指,啊哈哈哈,你看,乌云里就算挤不出阳光,也是可以挤出笑点的。

夏日阅读

新冠以来,因为出不去疯而时时心虚会不会被out的最直观表现就是我的ipad上就多了好几个订阅,比如NYT,FT,WP,WSJ–看不看的是另一回事,反正大多数也是学校的账户,哈哈。中文版的媒体呢,俺就掏腰包订了一个,就是三联生活周刊啦!以前三五个月回国溜达一趟时,都顺手在7-11店或者火车站啥的买一堆当期的和过期的三联周刊,然后倒时差大半夜两三点钟醒来一边吃夜宵一边看,啊,令人怀念的日子~~

在iPad上看三联一点也不爽,即便今年增加了各种视频——或者说,尤其是今年电子版杂志里增加了各种视频,感觉有点闹腾。那天看见前两周的主题是上面这个《夏日阅读》,讲的全是漫画——哎,这个我有兴趣一篇一篇好好看看!

不过看完我最大的感觉就是:说了好多日本的漫画,好多美国的漫画,好多法语系漫画,怎么没有说我们英国的呀!!!大名鼎鼎的Raymond Briggs为什么没有提?!

说来Briggs是个比Will Eisner还老牌的图像小说鼻祖。他最有名的是每年圣诞节的卡通片The Snowman——说实话至今没有完整看过,但是他另外两个更为明确是给成人看的漫画实在太经典了。一个是上面这个Gentleman Jim——哇看完感觉相见恨晚外加牙根痒痒。

因为故事开始于战后厕所清理工Jim,想象着自己是不是可以“上进”一点呢?是不是应该努力改变自己的人生呢,比如也文艺小中年一下——

可是他忽然发现自己是落空的一代,什么教育啊什么训练啊要啥没啥

然后想干点老话里津津乐道的劫富济贫罗宾汉的慈善事业吧,又被新社会里体制化的层层各种管理条款搞的晕头转向,最后呢,英国的“堂Jim柯德”好心办坏事还是被警察抓起来扔监狱里了

结尾是Jim老婆来监狱探监,Jim说,监狱的日子挺好哒,他被安排刷厕所,人人都说他是刷厕专家。而Jim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哪天出狱了,如果能找回以前刷厕所的工作该有多运气呀!

这本漫画故事情节是从次的,简单的人物简单的故事,核心其实叙述一种情绪。而那情绪嘛,得自己亲自读哈,见仁见智。所以上述可以算是剧透但也可以说没有剧透。我读完为啥牙根痒痒呢,因为我觉得这真是一本对英国社会恶疾一针见血的书——在英国呆的时间越长,越明白他们的文化潜规则,就越能理解为什么很多英国人向往北美,因为英国真的是一个以“章法”第一标准的社会,每个人都要恪守自己的社会位置,对各种“上进”其实是有隐晦的但又是系统性的压制,哈哈,总之在英国呆的时间越长越觉得,哎呀幸好自己是个来自没有章法的世界的老外。

Briggs的另一本成年人漫画更有名一点

哎呦,我这么爱学习的人居然被镜头暴露了醉翁之意,嘎嘎。很好喝的小啤酒哈。

嗯,英国漫画差不多也就这样吧。其实漫画确实还是法语系的最好看哈!最近看了一个又Ocean’s Eleven又Jason Bourne的卢浮宫的漫画

基本讲的就是三个贼女偷画的故事,但是这个太适合暑假阅读了!有格斗,有密谋,有海滩,有殿堂,有黑道,有白道,哦,还有三角恋

就是说,下回你打算看个Netflix小电影什么的,不如打开这本漫画哈,比电视养眼多了!

这两个作者的作品都很好看,其作品被翻译成德语,西班牙语,英语等等,而这个女贼系列的第二本英文版居然要等到明年才出版!!!嗯,这就是为什么大Joy学好法语很!重!要!——

啊,第二本今天收到了。打开包装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第一本的一大悬念下文如何,矮马,不用看字,看画就解开了。我心里就踏实多了,哈哈哈

还有一本“法语系”的漫画是下面这个加拿大魁北克的作者的——

哇,我只想说,这个Fortnum&Mason的炭黑孜然饼干真的好好,好好,好好吃——

这次又被F&M惊到了,因为之前试过好几个牌子的炭黑(charcoal)饼干,要么硬硬的要么土土的要么真的味如嚼炭(虽然我也并没有吃过炭吧),但是F&M的这个口感香脆浓郁哎,一盒,就嗖的一下子没了。原来不是炭黑饼干不好吃,而是看商家会不会用好料。。。

而另一个特别好吃的是自己出炉滴!——小巴同学终于再次出山,烤了一个香蕉巧克力面包

哇,湿润温热的面包,就得搭配布克奖得主Olga Tokarczuk的小文,你说是不?真的是一篇短文。开篇是这样的——

结尾是这样的——

整个过程,主人公找回了自己的灵魂,而我也感觉精神与食粮都很满足。小巴说他下一个要烤香蕉核桃面包,我打算现在先去跑圈……

嗯,我的夏日漫画阅读基本也就这些了。最后要说的是,三联周刊里提到Chris Ware的building stories <老屋记>。前两个月我刚广告完他的Jimmy Corrigan。神作者。我只想说,《老屋记》不买则已,买的话,最好买“小册子”(pamphlet)版本,有点像油画还是要看本尊,不是所有的漫画都这么矫情,但是这个老屋记我觉得值得矫情一下——

最后我想喜大普奔的宣布:我1月份种下的百合这种终于开花啦!!!!!妈呀,过去的一年我不仅明白了汗滴禾下土,而且我现在觉得超市里十块钱一把的百合花真心不贵哎!!!(当然,超市里也少见比我脑袋还大的百合,哈哈)

在古罗马的72小时

在无法乘飞机出行的日子里,铁轨就决定了人生高度哈,所以现在连坐个火车俺都特别兴奋地扒在窗户上对着外面拍呀拍呀。虽然英国火车的车窗大多数脏脏的吧,但下面这张aerial view还是可以吧

无法飞来飞去的日子里,旅游也全靠想象啊!

上周俺们就来了一趟“古罗马三日游”。嗯嗯,游览的高潮是那天进城去伦敦看了大英博物馆的这个Nero大帝展——

真的很值得一看!

话说我对Nero的兴趣始于N年前第一次听说Nero咖啡店——大Joy多好学呀,然后就查这Nero名字什么来历呀?然后发现,哇,历史有名的大暴君,然后俺就想,哇给自家店起这个名,这得是口味多重的咖啡店老板,或者是希望他们的顾客都能暴殄天物般的消费?哈哈哈,没有继续研究Nero咖啡店的渊源哈,但是对Nero这个历史形象的兴趣确实是起源于那个直播古典音乐咖啡一贯靠谱但所有非咖啡饮品根本就是谋财害命般难喝的连锁店(我还很喜欢吃它们家的蘑菇三明治,去年推出的“黑森林”蛋糕卷一点也不黑森林但很好吃哦!)

啊,言归正传,这回大英博物馆这个特展还是很期待的,尤其这个展览的口号是,要给Nero正名——一反教科书历史学对他暴君的脸谱化描述,展览说要有理有据地还原一个有血有肉热血小皇帝(Nero16岁当恺撒,被谋反被逼自杀时才30岁哈)。其实这个言论并不是那么新,以前也有过,只是并非教科书观点而已。反正大家都明白的,历史哪里有什么盖棺定论,历史是比未来更可以随你任性的:如果大部分人说历史是这样的,总会有人说,不,我偏偏想认为是那样的,而且和未来不一样,你几乎总能为自己的设想找到’佐证‘。未来或许可以被证伪,历史只能被证“明”。

如同以前出游之前一样,去看展览之前,俺也是做了一下功课滴!嘎嘎,主要看了三本书,首先是两本关于Nero的历史小说——

哇,这个Margaret George,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这回发现这个作家专攻古代历史小说,很有名而且真名不虚传!——这两本小说,每本都是五六百页,每一本都是嗖~一口气看完!以前我试图看过几次关于古罗马的历史书,然后基本都很想睡觉,一来是名字太乱了,二来是生存状态太不一样了,嘎嘎。这两本小说让俺第一次能对古罗马帝国有点3D的想象!而且这两本小说其实就是给Nero平反,小说的主旨基本就是把Nero的暴行放在当时Nero生活的贵族成王败寇的大环境以及连他麻麻都跟他勾心斗角的微环境中,来理解这些暴行的原因(有点像社会学研究哈),还有就是从人文角度分析Nero这个热爱音乐戏剧崇拜阿波罗的文艺男青年的抱负和怨念。

后来看展览那天发现纪念品店里也摆着George的这两本小说哎,可见确实是和策展人一个思路。大Joy功课做的歪打正着很到位嘛!嘎嘎。这两本小说很推荐哦,不仅仅是因为引人入胜,而且很多书评也说,这个有扎实研究的“戏说”版,恐怕是最接近真实的Nero独白。

我一般对历史展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和耐心,因为看那些文物很枯燥呀!不过因为George的两本小说,那天看展品感觉好亲切呀!比如Nero的蛇样手链(复制品),比如罗马大火的残余,比如罗马禁卫军的浮雕,比如那诸多女眷的石像——妈呀都是小说里的人物哎!再比如罗马帝国的戏台等等。

当然,关于Nero和关于这次展览,对于大Joy来说亮点还有世界主义源泉的斯多葛学派的Seneca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提前捋顺了历史人物和事件前后顺序,感觉这次展览连细节都很好看。最好玩的展品是下面这个悲剧演员的小雕像。天,能在生动点么?——

作为一个从小被老妈当作政治筹码,因过继给前任恺撒而登基的儒略-克劳迪王朝的末皇帝来说,看展览那天Nero忽然让我联想起光绪!——妈呀,有没有觉得大Joy的知识,简直了,完全没有逻辑,我都为我的思维跳跃惊艳到了。哈哈哈哈哈哈……但忽然让我想到这点的是下面这四枚当时的硬币。虽然没有古罗马那会儿没有“垂帘听政”一说吧,但Nero刚登基的时候,硬币是母亲在前,他只是硬币的背面(1),后来硬币是母子二人对视(2),再后来是母子重影,但他在前面,“母亲”只是图案的背景(3),直到最后母亲完全被抛在公众范围外(4)。我当然就想到另一位少皇帝,由此也难怪Nero是有名的暴君(确切的说是弑母的暴君),不残暴也是难把掌控者踢到公众视野之外。当然,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历史学家强调Nero不是神经病(sociopath)而需要将其残暴放在当时的环境中解读。

不过这次展览让我觉得最有意思的地方是,你知道Nero可以说是历史上第一位populist民粹主义统治者——他喜欢跟草根混,喜欢掺和下里巴人的文艺,而且基本就是国民男偶像,在民众中呼声很高——这也就是为什么一直有少数历史学家要给Nero暴君形象平凡,因为Nero死后很多民众起义都是以他的名义进行的。而整个大英博物馆的展览,虽然并没有避讳他如何的’popular‘受欢迎,但居然没有提populist这个词一次哎!

有意思!尤其在凭借民粹印象上台却盖不住其和右翼保守派自相矛盾的当下英国来说。当然既然要给Nero平反,在2021年提民粹这点本身也是个非常尴尬的事情。

展览里还有一个投影(下图),还原当时古罗马酒肆墙上的涂鸦,这个涂鸦被推测是民众画的Nero,因为Nero当时推广了新发型,还是国民时尚型男,让人纷纷效仿

为啥我觉得这个涂鸦也有点像川普呢?

你说几百年,别说几百年吧,几十年后,会不会有主流博物馆举办川普总统展,来给川普“平反”呢?反正我不会觉得很惊讶。

这倒不是说我觉得Nero和川普是一类人,而是在这个“阐释”横行的年代,还是我上面说的,未来可以被证伪,而历史只能被一次又一次的重新证“明”。不同时间阶段的社会将历史照明的是我们“需要”和“想”看到的角度,而和事实其实没什么关系。

上面说了古罗马72小时游主要靠三本书,说了两本,第三本也很轻松,就是下面这本——

虽然是古罗马的大串联吧,但是很长知识哎!读完你就会发现,原来candidate,synthetic,parasite等等这些词都是源于古罗马的习俗哎!而且当时指的完全都是另一码事!

感觉因为说古罗马,应该放一个有点古老感的照片——

哈,瞧那云,有没有觉得岛国的云默认模式就是战鼓擂鸣厉兵秣马的架势?

当然,游完了,穿越回现在哈~这个展览看着过瘾,现在开始琢磨8月份游玩目标

Skippy后续

话说那天人类大摇大摆地把那张通缉令钉在Skippy它们家树下之后,第二天早上,Skippy就在我家后院门前留了一个信儿——

感觉特别像惹了黑道老大,晚上来你家溜达一下先做个警告……

下午Skippy坐在我家的院墙它特定的spot上,掏出一个带壳的花生,磕开,把仁儿吃了,吧唧把花生壳丢我们家院子里了。然后又从腋下不知道哪里掏出另一个花生,磕开,把仁儿吃了,吧唧把壳丢我们家院子里,妈呀,您咋就不顺手一起偷瓶啤酒呢?

吃完零食,Skippy牛气冲天地向左看看蓝天向右赏赏白云,也就是赶上花生不塞牙,不然用爪子再剔剔牙齿,这全村儿的二流子也没谁能比了。

人类这两天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Skippy可不得了,你知道它们连余光的视力都是2.0(本人类戴上眼镜好像都达不到那个级别),而且脚腕关节可以扭转180度,所以可以360度无死角地攀岩(这奏是动物世界里的变形金钢!!),它们是野生动物里最容易适应都市生活的,其大尾巴就是天生的空调,冬天促进血液回流,夏天促进散热(这进化一定是几百年前就预见到了人类搞的气候变暖),而且它们不仅家族性群居吧,而且松鼠和松鼠之间还特别爱八卦,晚上回窝还互相蹭蹭打招呼,酷似人类的亲吻礼——我觉得基本就像极了“教父”哈哈哈。更重要的是,它们还是鼠类里最像灵长类的动物,即它们会使用诈术!!!

这是08年的一篇文章(doi.org/10.1016/j.anbehav.2007.07.026),基本就是说如果松鼠发现自己被暗地跟踪/监视的话,它们就会假装没发现的样子,假装该干嘛干嘛,比如如往常一样的挖地埋松果,一样的填埋。唯一的不同是,它们会假装把一个松果埋到地里,而真正的松果会藏在自己身上,动作之快很难看清真真假假,填埋完,假装没事鼠一样的离开,伺机摆脱监控~

理论上讲,猫和狗都算松鼠的天敌,所以有的人在网上说,家里有猫有狗的时常放出来溜达一下松鼠就不敢来。我不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哪个国家的猫和狗。反正我们隔壁邻居有个我看着都瘆人的大吵狗,但好像并不被Skippy放在眼里。周边的几只猫就更别提了,我们那天看见前两天刚刚享受完小巴免费摩萨基的Cheese Burger(一只类似加菲猫的猫)蹲在我们后院木屋上,忽然目光锁定移动中的Skippy——我们本来以为会有好戏看了,结果Cheese Burger翻个白眼一仰身横卧在木屋屋顶上,一副“大热天老子不动弹,谁爱管闲事谁孙子”的样子,嘿!人类在楼上看着心说:真孙子!

嗯,总之,人类和Skippy接下来的故事仿佛结局已经写好了,the writing is on the wall!

最后加个不相关的广告——

这两天打着帮助学法语的旗号开始看下面这个巴黎房屋中介真人秀——哇,好养眼哎!那巴黎,那房子,那三个中介小哥儿。目前我最喜欢他们的奶奶,出场一脚把门踹开,特别飒,网上相亲虚降年龄还担心自己碰上个连环杀手……哈哈哈哈,我怎么去年窝家里没有发现这部剧呢?!我怎么去年没有想起来好好学习法语呢?! 嗯,其实自己吭哧了一年法语也绝没到能听懂的水平,借着英文字幕偶尔假装听明白个一句半句的,就觉得自己特学霸。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