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落大书藏

小村落呢,当然就是指俺们侃村儿了。大书藏呢,就是指俺irresponsible reading的另一本书呢,也是生拉硬拽拐八道弯儿跟自己个儿有关:一个叫Martin Latham的书商,或者说书店经理,写的《The Bookseller’s Tale》(书商故事)。

关于书店的书太多了,书店老板自己写的书也太多了,水平良莠不齐,读者我有点审美疲劳。但那天在Foyles书店里看到这本新书立马就决定买买买。

为啥?因为一看作者介绍,虽然写得有点隐晦,但侃村儿人立马都能反应过来——这就是俺们侃村儿那地下一层有古罗马浴场遗址的waterstones的老板,而且那个罗马浴场就是他自己掏腰包挖掘的。书里讲到古罗马人的浴场也有半个图书馆的作用,而那在侃村儿挖出来的浴场遗址,因为有个神像大概正好也是当年浴场藏书或者读书的地方。很有趣的历史巧合吧。

买!就跟当年我去那家书店毫不犹豫买了盖有那个店址印章的乔叟的《侃村儿故事集(坎特伯雷故事集)》一样。

别的不说,一个村儿的,必须支持。好在这本书既不是关于他自己(虽然从行文能看出来,这个SOAS印度学博士也不是一般的书商),也不是关于Waterstones或者整个图书行业的书,而是一本每个爱看书的人都会觉得写到心眼儿里去的关于阅读、关于图书、关于油墨味等等一切的散文。

作者第一篇里提到一个老话,就是书和人差不多,对胃口就跟谈恋爱似的。他管这类图书叫comfort book。这归类,一看就是真的离不开书的主。因为我就是这种感觉——不管是很暴躁、还是很焦虑,最好的办法不是睡一觉或者喝一本,而是找本对的书,看会儿就好了。直击灵魂的书有时候不是多么醍醐灌顶,而往往是能让你静下来的书(——当然,静下来本身或许就是因为被醍醐灌顶)。

这本书本身也是本comfort book。如果你已经开始发愁圣诞礼物的话——买这本书吧!

这本书信息量也超大的。虽然已经看完了,我觉得可能我圣诞节的时候端着俺一年一度的超大杯热巧克力(必须是橘子口味的!)还可以早上十点蜷在沙发上盖着毯子借着French doors透进来的光线(如果不阴天的话)再看一遍。哈哈,啊,想着都不是一般的滋润哎~

比如说几个书中提到的好玩的事:

你造A.S. Byatt是个Terry Pratchett迷哇?90年代的时候,当Discworld系列出新书的时候,她跑到侃村儿买的,半开玩笑的说“I love Discworld but I can’t be seen buying it in London.”

如果你觉得《花木兰》很给力的话,这本书里还提到一个比花木兰更木兰的女豪杰——1480年波兰的克拉科夫市,有个女子女扮男装进入大学学习,而且GPA4.0 的有木有,直到毕业前被一个士兵查出来了,因为当时波兰禁止女性上学,她就被押上法庭了。法官问她为何女扮男装欺骗老师,她说For the will of learning。之后她就被发配到修道院了,但她很快就成了修道院的院长,并且把这个修道院变成女geek天堂……哈哈!是不是特别给力的一个故事?书里没有写这个女子叫什么,我查了一下,叫Nawojka。

而且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啊,18世纪的欧洲,男子在公共场合落泪那是大雅的事情,政治哲学家Edmund Burke那是在议会公开会泪如雨的主,而且没有18世纪的男儿泪,哪里有后来的浪漫主义咧?(或者说,历史的车轮是转向浪漫主义的)。直到十九世纪,英国和欧洲/拿破仑对掐,威灵顿感叹’the battle of Waterloo was won on the playing fields of Eton’,这当代的‘stiff upper lip’的装酷范儿才开始流行的。

如果你感兴趣昆虫学,还可以看看书中第126页,有对书虫的详细解释。。。嗯,我就不复述了……

原来T. S. Eliot的Murder in the Cathedral 是受坎特伯雷大主教委托写的,啧啧,那是为了1935年的侃村儿节。这个节一般都是夏天,大概一周左右。记得上个月我在星巴克看见的一张宣传单上写今年的侃村儿节是十月份。不过不知道疫情这样是不是还会照常进行。

p226-227是历史上的大儒都是用什么符号在书边做笔记的,我第一想法是,哈哈,这个要copy下来会有告诉学生,让他们做笔记也做得拽一点。不过后来一想,好像00后基本没有再看纸质书籍的了,他们现在看啥都用平板,而且居然还有用手机看书的!!!太佩服了。

书的最后一章是关于书店的。作者在书里讲1990年他向Tim Waterstone 申请在侃村儿开分店的时候,Waterstone问他凭啥把这个机会给他,他说,“Because I’ll set Canterbury on fire”。不过前两年那个罗马浴场遗址恰好在哲学书籍的Waterstones店址已经变成了一个布艺店,好在街背面的另一个店铺还在,作者买的木马摇椅也还在,前两周俺俩还去溜达了一趟(不过当时居然没有看到这本书,哈哈)——

说到书店,自二月份以来就没怎么动地方,往年仗着各地的会议可以去蹭的那好多二手书店啊(尤其这两年每年会去的波士顿Brattle,感觉N多便宜都错过了!)~其实疫情以来二手书都基本不怎么买了,别说二手书店了。不过上周去伦敦发现因为经济萧条很多商店餐馆倒闭,Mecklenburgh Square边上的Skoob Books居然堂而皇之的已经开到Brunswick商业区的正脸啦!哇,是不是也算是经济下滑的一个silver lining?

小广场大故事

这两天Indian summer,天气特别好,好到让人觉得绝对不能虚度光阴。所以放下手里的事,这两天就专心干一件事——在26度的日子里,坐在树荫底下吹着小海风儿,端着大半杯都是冰块的稀释小酒,大嚼着今年肯特最后一波樱桃,浸入式irresponsible reading。

啊,我真心觉得,只要“有太阳+不刮大风”的日子,俺们家后院基本就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度假胜地。

尤其俺家菠菜大丰收,啊~我都被自己的汗滴禾下土陶醉了~午饭就来个虾皮豆腐菠菜面吧!啊~

这么酥服的日子,必须irresponsible reading。楚楚之前问我我发明这词儿啥意思,我说就是无目的阅读。平时俺们也读很多东东,但不是为了写东西就是为了讲课,很多味如嚼蜡的破材料你也得硬着头皮看啊,那绝对是responsible reading。与之相反,“本老师爱看啥看啥,你学术甲方能把我怎滴”多爽啊哈哈哈。

然后就看了好几本特别给力的书,这两天陆续唠叨一下。

首先是昨天在微信上说的,这本 Square Haunting,是写一只猫和俺都住过的Mecklenburgh Square的,也基本是大Joy博客头6年主要所在地哈哈。不过之前在iiu.cn和博客大巴的博客应该网上看不见了,所以是不是可以说我写的Mecklenburgh Square的网络日记虽然没有伍芙的日记著名,但现在是不是也在世界某个服务器上以遗留数据的模式 haunts the cyber world聂? 啊哈哈

我看过好多关于伦敦Bloomsbury的书,伦敦学术和文艺的心脏嘛,当然能供后人八卦的奇闻逸事很多。上面这本书算挺有分量的——不仅是厚度有分量,哈哈,而且研究的也还算有分量。这本书以诗人H.D.,侦探小说家Dorothy Sayers,学者Jane Harrison和Eileen Power(俺们LSE哒!)和Virginia Woolf五位履历又交织的女性怎么在这个小广场上居住期间奠定了自己在各自领域的地位的。

在作者看来,这五位20世纪初的女性虽然命运不同,但基本都是作证Woolf那本A Room of One’s Own书,其实都只是想捍卫自己(作为女性在男权社会)自由生活的权利。说起来好像有点女权运动,不过这本书没那么大火药味,基本是一部挺有意思的地方文艺史。

而且这五位女性的经历有很多挺普世的。比如Sayers明明是个诗人,之所以成了侦探小说家,可写诗能卖钱嘛?不能,改通俗小说了。Jane Ellen Harrison有一个挺智慧的说法,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名15分钟,而是说每个人都会在一生中有那么一段时间会活出真性情:有些人是伤仲永,有些人是大器晚成,有些人则是一事无成但晚年依然可以是个让人欢喜的老爷爷/老奶奶……换句话说很多人大部分时间都在为活成别人家的孩子而跟自己较劲,但最终总会有找到让自己舒坦的状态。Harrison本人一生是个很著名的学者,反而是退休搬到了Mecklenburgh Square才开始自己想过的生活。

不过让我觉得Harrison高明的是,就是她也不觉得自己跟自己较劲就多失败,因为她拒绝回答“如果能再年轻一次”这类问题,因为她说”You cannot unroll that snowball which is you: There is no ‘you’ except your life – lived.”

无逻辑会传染

不管你是个怎样的完美主义者,当写的东西被翻译成除了名字其他内容自己完全看不懂歪文的时候,就立马觉得特别高大上。

哈哈,一晃又过了两周,我这博客都快变成《半月谈》了!本来上个周末就想写博客的,因为上上周个周末,除了插空给iGEM中国会议作了个小发言之外,我和朋友又玩了一把MIT的COVID hackathon。

这回是针对印度的疫情的各个问题来寻求解决方案。我被分在科技沟通组,而朋友(因为经济学背景)被公共和私人财政组,所以一个周末也没有联系。我的组什么奖也没有获得,因为我们是唯一一个没有拿出一个app而只拿出了一个口号的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但是在大Joy 的误导下,我们愉快地度过了一个谈论艾滋病、霍乱、乙肝和麻风病的周末呀!反正我觉得蛮有意思哒!

后来问我朋友玩得愉快否,她(印度裔)说 “I was just an angry person after [realising] that all my fellow countrymen can think of is a bloody app!”——我觉得好滑稽,但是真心好理解,因为换做是天朝,我也会恨铁地挠墙。

不过这些之前都没有空写,忙忙碌碌碌无为的,我这没娃也没有猫的都想问“时间都去哪儿了?”——很大一部分都被英国政府一天一变的政策给浪费了。以前我认为搞政治的前提得是个“实用主义者”,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对吧。近几年我才明白,原来搞政治的基础是你得是个“唯心主义者”,因为这些政客明明都活在自己的想象里。

 ‘Boris often praises the first class education he received at Eton and Oxford. But the most important lesson he was taught was at driving school.’–关于包胖子各种出尔反尔就不说了,最近完全随性的“6人政策”和违法就要违得“in a specific and limited way”就更别提了。

而且我发现无逻辑这事会传染,比如今天BBC在回答6人政策是否影响大学课堂这件事时,也是自相矛盾啊——

嗯,在这个混乱的季节里,大Joy买了绿幕布,在家给新生录制了大概15分钟的Induction,放在了俺们内部网上。然后其他学科的教学主任之间纷纷传言说,大Joy这个视频你不要看,因为看了会后悔让自己完全丧失给学生录induction的勇气。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同事都好可爱哈哈哈哈哈

虽然言过其实,但我还是想把视频的第1分钟放在这里的,因为,还记得前一阵大Joy那篇骂骂咧咧的博客嘛,下面这段话就是我在前一阵做Clearing在给申请生打电话听其倾诉抱怨哭泣歇斯底里时想到的:

不过这段视频我自己觉得最精彩的是后半部分,在我blah blah“谆谆教导”应该怎么适应大学生活的时候,我说Bon Jovi和AC/DC那段——

但愿我不可救药的音乐品味不会让学生集体申请学费refund啊哈哈哈哈哈。总之在哇啦哇啦啰嗦半天之后,俺说:“Okay, I think you are ready, let’s go rock the world!”

其实在一个完全无厘头的世界,作为老师,能给学生的大概也就是一点希望吧。我总觉得教师和医生是很类似的职业,两个都是社会刚需,但两个其实都没有平时想象中神奇,正如同医生是“有时去治愈,常常去帮助, 总是去安慰”,老师的角色不过是“有时去点化,常常去帮助,总是去鼓励”。

但这往往也是这两个职业的真正气度所在——当过医生的大概都理解我说的意思,比如20多岁的毛头丫头转身要“总是去安慰”,其实并非很容易;同理,作为老师,在一个“总是去鼓励”也是需要点心理素质滴!嘎嘎

最近主要工作是安排下学年教学——我知道这句话我大概已经说了俩月了,但真的,在包胖子领导下,tomorrow 真真都是 another day,反正不是人员问题就是安全问题要么就是技术平台问题要么就是学生问题,此起彼伏没完没了。我以为同事的“工分”我上上上周就已经彻底最终完全搞平衡了。上周我忽然发现,我靠,居然还有被我疏忽的谎报工作量的漏网之鱼。

太扯淡了,一个价值11分的课,居然被虚报出25分的工作量。哇呀,这牛皮吹的有点大吧?不过“好在”社会学系的虚报很多是老师“忘了”修改去年的数据,所以可以算是‘honest mistake’一类的。而不像有些系,那就是活生生的瞎编啊。

但我就很好奇,为什么女性教师里几乎没有一个犯honest mistake的——确实有一个,她的mistake是给自己少算了6分,相当于6节大课——为什么男性教师大概一半都或多或少“数学不太好”呢?

嗯?!你说为什么呢?

嗯,小女子不知,或者说,小女子没功夫去辩论这个老话题。我并不觉得每个有虚报的男同事都是故意的,但我知道每个女老师都是小心翼翼的,这本身就让人心里不是滋味。但小女子的数学是数学老师教的,所以你犯错我给你改,而且小女子也会利用职权呀,比如?比如那两个数学最不好而且“长期”不太好的同学,你们就被安排在一起工作吧! 不要祸害其他同事和他们的课堂哈。

有没有觉得我家的超级英雄都very happy very gay? 俺家故宫猫觉得Marvel那帮人真闹腾,哈哈蛤

嗯,如果你觉得这片博客没有什么逻辑,那是因为这是受大环境所赐,生生积攒了两周的八卦嘛。无逻辑会传染。

(上图的重点是:俺的金盏花calendula发芽啦!)

寻找西蒙-威呀

Simone Weil (Weil发音类似于Way-i)是个20世纪上半叶的法国女哲学家。最近几年她是学术界特别火的一个法国人,她的名字频繁出现在我和小巴各自看到书籍和文献上(而且众所周知俺俩学术品位是非~常不同的,咳咳,社会学万睡~),简直有女版福柯的架势。戴高乐当年说她就是个神经病,但张嘴闭嘴还老引用人家,完全欲罢不能。

这个人的哲学呢,我还属于半懂不懂状态,她应该属于她那个时代的理想主义吧,而我属于咱这个时代的精神过敏,所以感觉她的好多观点不能多想,想太多了稍不留神就容易有极权加民族主义了……。但不管怎么说吧,别看这个西蒙只活到了34岁,她现在是堪比另一个西蒙(波伏娃)的时尚女学者。因为有作品不说,她还有好多特别神奇的八卦——

你记得小时候咱都管学习好的同学叫外星人哇?恩,西蒙同学就是威呀,不仅学习好还很奇怪,所以从小学校里的绰号叫Martian(火星人),时髦吧?

她六岁的时候开始拒绝吃糖,因为她看新闻说一战前线的战士断糖了,她决定和战士们同舟共济。——6岁呀!!!妈呀!这是怎样的政治觉悟呀!我记得我8岁的时候,某事件让大家慌忙囤粮的时候,我最开心的就是爸妈批准我买了超大一堆糖(啧啧,说起来难怪至今俺还是个无党派人士。。。)。

她一辈子献身正义事业,为了了解工人疾苦自己跑到工厂打工,八个月换了三个工厂;27岁的时候跑去入伍支持左派在西班牙内战的工作。无奈从小体育不及格,外加极度近视,训练靶场归来,领导们紧急做了一个决定,就是保存革命队伍实力的首要工作就是想尽办法让西蒙女士远离枪支武器,一定要确保在敌人的子弹飞过来之前,大家不要先被西蒙女士的子弹打到……果然西蒙-威呀

但更为威猛的是,她和大Joy家还蛮有缘的——几年前刚搬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俺家门口有一条路就是以她命名的,但后来才知道原来不仅是因为她在俺们村儿生活过,而且因为她的墓就在离俺家庭医生诊所步行1分钟的墓地里——嗯,大Joy的医生的诊所在“墓地巷”( cemetery lane),很牛吧。然后她身患肺结核,所以去世前住在俺们村儿的传染病院里(其实是疗养院啦,不过里面基本都是结核病人),然后那个传染病院的遗址吧基本就是俺俩现在每天买菜的超市……

嗯,什么话都不要说了,大Joy已经无语了。猿 粪 呐!

别看离这么近(或者说正因为离这么近),所以我们还真没去过她的墓。

周日下午,感觉长达一个世纪的清尾招生终于基本宣告结束了,小巴探头说,走啊,我带你“春游”,咱去给西蒙同学扫墓去呀?

我说好呀。

然后我俩就蹦跶蹦跶出门了。一般我们的行程就在医生诊所结束,那天又往前走了几百米,果然,树丛后就是一个墓地园区。

一进墓区——西蒙~我们来啦。。。。。啊?

怎么这个小社区墓地居然这么大!

而且因为不是什么知名墓地,完全没有指示牌的说!

哇靠,西蒙,你在哪里哇?

我们在墓地里转悠了一下,新老墓碑交杂在一起,有的老墓碑歪着斜着,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经沉到地下的石栏还冒出个犄角绊你一跤,而也许正是因为有老墓下沉的原因,地下密度并不是很均一,所以远远看去都是平平的草地,走在上面感觉深一脚浅一脚的,偶尔还有点“弹性”,完全不知道这是踩到古人的哪个部分了,矮马,劳驾劳驾,啊不好意思,借过借过……

好不容易从第一块墓碑群跳回到柏油路上,向左看,一望无际的坟头儿

向右看,一望无际的坟头

墓碑上的字还都特小或特花哨,完全不好认,这得找哪辈子去啊?

所有网站都只说她在俺们村儿这个墓地,但没有任何一个网站给出任何寻找提示。当时俺们手上只有这个墓碑的截图—

居然还是平躺在地上的,更难找了……

等等!大Joy名侦探柯南附身,看到图片右上角她旁边的那个墓似乎墓碑是个打开的图书的形状——哎呦,文化人哎?——马上告诉小巴:缩小范围,在碑林里聚焦书状墓碑!小巴说哇你太天才啦!

大Joy毛利小五郎附身——哇哈哈哈哈~。。。。。哈?

我俩抬头四望,发现——墓地里恨不得1/3的墓碑都是打开的图书!!!——哇噻,不好这么虚荣吧,你们英国人阅读量欧洲倒数的好不好?

(当然那个书状墓碑不是爱学习的意思,是圣经的意思哈哈哈)

啊!!!!!

然后原本挺小文艺后续小酒的一个春游,秒变排雷一样的对墓地地毯式搜查(伴随着诡异脚感引发的内心独白:“阿呀骚瑞,哎呀打扰了,矮油不好意思哈”)

最终我们在园区几乎最里面,找到啦:

不知道是不是和近视有一些关系,我感觉西蒙的大部分照片都显得好调皮!迷之微笑。嗯,她的人生太超乎想象,所以后世也来调皮她,所以就用这个存在主义漫画做结尾吧。

花开时节

感谢右翼政府的毫无原则缺少大脑出尔反尔,高教界得三天一调整五天一变化,所以整个暑假即便没有了学术会议依然干不了一件正事,前一阵是忙教学安排,最近一段时间忙的是招生。嗯,所以上周英国开始eat out help ou餐饮t打折计划之后,俺和小巴就去wagamama“报复性”大吃特吃去了,一顿饭政府付一半,所以总共才花了17块钱,好爽!——哎其实也不是什么报复啦!羊毛出在羊身上,那些政府拨款都是从俺们那40%的税收剥削来的啦,所有更多的是一种自己请客不吃白不吃的架势,啊哈哈。最重要的是,出门遛达就是遛我们的MLB新口罩去了。嘎嘎,一个是所向无敌小熊队的,一个是那个废啊不费城人队的(中文水平2级阅读理解:请问大Joy和小巴分别喜欢哪个球队?啊哈哈哈哈——这道题答错的绝对都是故意的!嗯。)

今天这篇博客题为《花开季节》再合适不过,因为今天是英国A level也就相当于高考发榜的日子。

对于很多“年轻人”——这是政治正确的说法,其实更确切的是很多“大孩子”——梦想成真或改变人生的一天。

本Director of Admission——虽然是“strategic”那个分派的,即原本应该属于“运筹帷幄幕后操作深思熟虑”那个角色的,妈呀,今天也披挂上阵一年一度的英国“本科学生抢夺战”,官方名称Clearing,即各高校队那些没有被自己心仪志愿录取重新回到招生市场的学生进行系统“捡漏”的程序。大Joy我这个更喜欢躲在网页后面安静的“暗箱操作”的家伙从今天开始也要抛头露面了,不仅在网上迅速搜索合适的学生,而且一个一个地给学生打电话敦促/吸引其赶紧确认offer。因为“清仓期”(clearing)大部分专业的所剩席位都不多了。

对于我来说,是为了达到招生指标而已,他们越早确认,我和同事可以越早转过头来做下学期网上教学的“正经事”;对于他们来说,是人生一大选择。

……

在此特意强调这一点,因为打了一天的电话,尽管尽我所能帮助我能经手的年轻人做出我觉得至少对得起我良心的建议,在一天结束以后,我还是忍不住给我在西半球的表姐表弟们群发了一条信息:如果你已经有小孩,或者决定要小孩的话,请努力工作让你的孩子住在精英区!

虽然我西半球的的表姐表弟都在北美吧,但我觉得世间的“不公平”真是一样的。

之所以有这种吐槽,是我们的右翼政府在取消A level(即高考)考试之后,要各学校的老师用其对学生评估的成绩作为高考成绩——但右翼政府又不是那么相信平民,所以要对各学校上报的学生成绩按照学校以往的历史技术进行“合理”翻译——这些说起来都没什么错,但实际操作起来其实就是好的依旧好,坏的更糟糕。所谓的“邮政编码歧视”,真TM厉害。

今天我看到有老师对三门高考成绩估分AAA,学生模拟考AAB的,结果政府(按照那个地区历史平均考分)给出的最终得分居然是CCD的!!!!!

我靠!!!

虽然这意味着更多的学生“只能”来肯特这个名气拼不过咱母校LSE这种金牌老校的大学,但你能想象大Joy当时特别操蛋外加“政府你TMD是外星际的嘛”的心情嘛?

(请脑补“猴挠墙”的场景)

尤其俺们肯特虽然不过50来年的建校史,但咱社会学系全科研水平英国第一,全世界排名150强,但我还得“安慰”一部分因为成绩被政府调低而被我们录取的学生:我理解你被老牌但实际很烂的学校拒绝的失望,但是好消息是我们这种英国第一、世界一流的社会学系录取了。我感觉这是一种双重歧视——我们学院和我们的学生都需要为我们的“非名贵出身”而” 妥协”。

double-what’s-the-‘f**king-f**k-times-three!嗯。

对世事不公的终极(啊不,中年)不满之余,我还是对于能改变至少几个青年的命运而特别开心的。有一个被法学院拒绝,本意要去做social work的孩纸在听我说社会学的妙处之后,今天一天居然给我写了三封邮件的考生,哈哈哈哈哈哈,虽然至少在阅读其中两封邮件的时候我都在应付心里暗骂“去你妈右翼政府”的电话的时候,但我真的特别开心。

你若问我今年clearing的心得, 我只能说,感谢爸妈辛苦一生让我闯荡天涯无歧视之忧,如果你为人父母,真的,为你的子女好好加油,因为这个世界的“系统性不公平”(systematic inequality)超乎你想象。

……

Alevel发榜日原本是诸多青年理想照进现实的日子,但和这个冷酷世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英格兰长达一周的炎热带来的花卉的盛开,比如大Joy家的万寿菊——

比如俺家起初看起来特别handmaids tale或者特别“容嬷嬷”(下左图),但后来还挺好看的snapdragon

还有俺家“只要拍摄角度好,辣椒也可以充当小茉莉”的小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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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天伴随着小酒的阅读所受到的启发,小酒变花瓶,嘎嘎,这算学以致用吧——

更重要的是我家的“路易五世”小向日葵。

嗯,之所以命名为路易五世是因为路易十四是历史上的sun king呀! 向日葵,sunflower自然还属于“路易系”的。因为冒出了五个花头,自然是路易五世。哪天他们能冒出个路易六世或者七世什么的,大Joy自然高兴还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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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花开时节,只能祝福各位各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