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不老

话说原订航班取消之后,确实有那么几个小时琢磨了一下,要么年底不回国也挺好的,因为假期要完成的东西实在太多,而且这一学期我和小巴都讲课讲到直吐舌头。不过不回国那是不可能D~因为这回原本也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热烈庆祝出生在圣诞前夜的我姥姥90大寿哇!

人生有几个90大寿哇,好多人都是0个哈。所以废话少说,扒上飞机,直打北京~

侃村好多同事听说我姥姥90大寿,都问,老人家还健康嘛?生活还能自理嘛?

我说:天呐,何止啊,我姥姥的脑子还嗖嗖地转呢,奥巴马,奥兰德,默克之流的每天都干嘛了我姥姥都门清着呢。

这都不是吹da。那天一起吃饭,小巴坐我姥姥对面,只听我姥姥忽然特别慷慨激昂地跟我妈嘚嘚嘚嘚嘚嘚嘚嘚了一堆一堆的话。小巴问我:她在说什么?

我很淡定地咬了一口白薯,说:叙利亚局势⋯⋯

我这边刚翻译着,我姥姥那边已经换台了,转成了老布什住院的新闻分析,表情极其中肯。小巴听出换台了,就又问我,她现在又在说什么?

——我姥说:“哎呀,太可怜了,88岁就入院了,还没有到90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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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觉得我姥姥已经让你五体投地的话,那么我还得再显摆一个老爷子。这老爷子碰巧也90岁了,协和的儿科老教授。话说他是我姨的博士导师,后来好像一直就成了家里的朋友,再后来就来我的影展什么的,目前我俩属于互粉状态。这老爷子据说原来是京城有名的少爷,风流倜傥,其实老了老了,风度犹在,仍是1米9的魁梧身板,但又慈眉善目的,嗓门洪亮,本来说XX天吃饭的,结果老爷子说要拖后几天,因为他还没从南方玩回来呢。

恩哼。90岁,背包客,奏喜欢一人旅行。

南方旅游都算小菜了,去年老爷子一个人在英国玩了42天,从英格兰到苏格兰。家里人说想陪着同行,但因为工作原因得弄个短点的形成吧,嘿,老爷子还不乐意。所以就自己去的,自己溜达溜达参观了好多儿童类博物馆,然后还跟我感慨可惜没看成英国博物馆怎么组织幼儿活动等等,还是专业上那点事,然后还跟我说在伦敦那一阵子赶上天气不错,最喜欢的就是在海德公园里看人,他跟我形容那英国初夏娇媚的阳光——

“那阳光真是太好了,打在那么大一片草坪上,哎呀,我说这么好的阳光,绝对不能浪费,有这么好的阳光,我一定得好好睡它个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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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那天,老爷子还送了我一个他自己做的贺年片,上面是他2012年上半年去新疆的照片及自己写的一首诗,别的不说,那毛笔字真好看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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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北京行我就有这么个感触:咱们总说什么“九零后”啦,“零零后”啦,都是些了不D的孩子们,可你看这些“一零后”(2010年后)的老人,更了不得。所以这篇博客也得归档到“牛逼新一代Newbility”里

打车也能打出崩溃来

事先说明,你大概现在以为我这篇会说的内容,并不是我这篇要说的内容。你可能以为的我的崩溃,并不是我的崩溃。因为⋯⋯这个崩溃很没有天理T.T

好啦,我这篇并不是要说北京天冷打车难的问题。虽然这问题的确够严重的,让我每次成功打上个车都兴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但那天我出门还挺运气,刚走到路口就打上一辆车。高兴呀!

钻到后座心想矮马这回暖和了,司机问:小姐你大概有1米72吧?

我一愣,说,没有没有,1米71而已。

司机挺高兴,说,你看我猜得差不离吧!

原来这师傅每天开车开得闷腾,就开始观察各色乘客,自己给自己找乐。他说他一般情况下推理还是很准确的,然后跟我说了几个“case”,都跟福尔摩斯似的,挺好玩的。

然后我坐在后座上就说:哎,那您猜猜我是哪里人啊。

——之前不是抱怨过嘛,这两年屡次被在北京的外地人问我是不是北京人,还满腹狐疑地追问我爸妈是不是北京人,这让祖上N代都是北京的大Joy觉得超可笑,我认为那多半是因为“他们”都不能探测出“我们”那北京口音和普通话的微妙区别而已。真正的北京人都能互相听出来。恩哼。因此我就拿这个跟司机逗闷子——

司机听了,从后视镜里斜楞了我一眼,说:我倒看不出你是哪里人,但我知道你不是北京人。

我差点从后座上跳起来:啊???不会吧?

我说:说起来我还算半拉旗人呢,这么地道的北京人您看不出来啊?

司机说:我也旗人啊

我刻意注意了一下口音,说:而且我说话明显北京口音啊,小时候还经常被老师呲的说我说话含茄子,吐字不清什么的,您怎么连这个也听不出来?

司机排队在立交桥下面排队掉头,掉过头之后,一副“看在咱俩都是旗人的份上”的口气,特推心置腹地跟我说:“您吧,哎,其实您知道您就是什么嘛?您呐,您在我们北京人看来,就是操着一口北京口音的外地人。”

啊~~~~~~~~~~~~~~~~~!!!!!!!!!!!!!!!!!!!

崩溃之音震得全北京的乌鸦都啊嘎嘎嘎嘎的欢笑,按照航母style嗖嗖嗖地起飞

要不是在环路上,我就喊停车了。为什么啊???凭什么啊?????

这个纯北京爷们儿说:为什么?不为什么⋯⋯比如吧,您怎么说每句话之前都好像要过一下脑子再说呢?我们真正北京人说话都不过脑子,想哪说哪。

人家是搞学术的嘛⋯⋯囧

啊啊啊,一队乌鸦思维严谨地飞过⋯⋯

我回来啦!

我回来啦!

从希斯罗机场出来的那一刻,我强烈地感觉到——真暖和啊!在北京这两天基本忘了出门不用戴手套,不用裹个严严实实的感觉是啥样子了。伦敦和北京相差15度,所以,那跨度⋯⋯简直就跟从北京忽然飞到广州一样。哈哈哈哈

这回在北京因为要 判作业(你看,本老师吐槽都吐到人民日报上去了,这人生多完整啊=),又要赶书稿,外加——嘿!原定周一回北京的飞机居然头天晚上被取消了!所以还得临时改日子!然后就出现人家给我一机会去讲课,我只得特别“二”地回复人家说:可是我我我我还在英国呢⋯⋯

但被耽误也有被耽误的好处,即免费升成了公务舱。矮马,小民我上次坐公务舱还是念书的时候的事情呢,还是国航呢,那时候公务舱的椅子还是椅子呢,现在公务舱的椅子都成床了,而且咋那多机关按钮聂?——我和小巴俩老土上了飞机就这里按按,嘭弹出个东西,那里按按,噌中间的遮屏升起来。你说跟两只猴子一样东触西碰地也就完了,结果刘姥姥小巴先森还属于笨猴纸那种,自己搞不掂每个按钮都是干嘛的,经常用他那宏亮的声音急切的问我,你说这个是怎么回事那个是怎么回事,特~丢人。哈哈哈哈

这回坐公务舱还是很合适的,因为我俩分别有大概20万字的学生作业要判——我是50份4000字的,小巴是100份2000字的,所以飞机上有个宽敞的座位比较适合我俩折腾。而且公务舱是提供香槟的,虽然只是Taittinger吧,因为在飞机上,就显得特爽,后来空乘每次看见小巴在走廊晃悠就特自觉地讯问:more champaign?

总之,半瓶香槟下肚,我俩都在云端看着那一箱子作业表示非常hold住,非常无忧无虑。到了北京,幸福感油然而生,之后受的刺激,下回再说⋯⋯啊啊啊~一只北京乌鸦即将从空中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