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武汉” (Xmas double entry)

好久没有写博客啦!一转眼居然都要到月底啦!跟《经济学人》这种杂志学习,来个过年特长增刊,哈哈,这篇特别长,别怪我没提醒你哦!这个月巨忙,刚才刚刚判完最后一个作业,进入过节模式。回想这20来天,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情——

哦,从标题说起吧!——新菌株!封城!警察巡街!外国停止海陆空交易!取消新年!被世界媒体啧啧啧地戳脊梁骨——这不是2020年初的武汉所经历的嘛?

错啦,这是我们肯特啦!

厉害吧?可是武汉当年是医学界第一次接触到这个新病毒,措不及防;俺们英国是运筹帷幄自吹自擂了一年,结果是这么尴尬的一个结果。

所以我说,肯特就是“新武汉”呀!

当然,中文说起来感觉有点贬低武汉哈,不过英文语境里对象不同,意思也不同——这两天给aspen institute录制一个关于科学怀疑论者的纪录片,其中就说到中国对新冠控制的这个问题。然后我的美国搭档说了句他就是不明白中国怎么就是那么那么那么(我就不传播二次伤害了),我就有点烦——就是还甩不开那点歧视的习惯呗。

我说,其实新冠这件特别不幸的事情的一个好处是,它让很多发达国家大概近80年来第一次开始考虑发展中国家每天都被困扰的问题:我是去救济经济还是去救助生命?人命和经济发展孰轻孰重?英国大半年来都在考虑这个问题是吧,美国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是吧?你们想过这是发展中国家过去一个世纪近乎天天都在想,人人都在想的问题吗?所以,或许新冠能有什么警醒作用的话,是能让发达社会更理解发展中社会吧?——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想去做,而是你有没有资本去做。

—— 说白了,英国之所以出现新菌株那是因为过去一年基本传染率都没有控制呗,为啥不敢控制啊?因为怕影响经济呗,如同我们坚持要当面授课一样。如WHO所说,你让病毒一直飘着,那可不是就静等着它变异哇。所以英美沾沾自喜个啥啊,不过是“新武汉”啊!以前幸灾乐祸用在武汉身上的那些话,回收一下用在自己身上,再加上个更字就可以啦。

嗯。其实说这些话在中文圈里有点怪怪的,因为有点像中文语境里民族主义极左的口吻,但是面对那么右派的偏见,我就不得不很左地回敬一下啦!

录这个纪录片最匪夷所思的是个事情是,当我跟同事说我要录的这个题目是science denialism的时候,有几次都莫名其妙的有点尴尬,我几乎觉得我需要补充一句:“啊,但是内容说的不是你或者咱们学校哈。”

>。<!我想我这种感觉基本就是这一年荒唐最好的折射了吧?

不过总体和Aspen Institute的合作还算愉快,挺专业的,为了10分钟的精华,录了2个小时的原材料。俺第一次在家布置两个机位,三个镜头(因为还有要本地录的镜头),端坐在屏幕前,左右一共是五个自己!哈哈哈哈,真的特别崩溃–尤其当你专心要讲明白一件事的时候,前面晃悠着一个自己都烦,五个角度不同的自己完全就是捣乱啊!

这是一个屏幕上的截屏

——所以如果成品剪辑出来你觉得我“目光躲闪”那是因为我实在不忍目睹自己侃侃而谈的样子!哈哈哈哈哈

不过编辑团队一直是在线的(基本上面屏幕里都是),他们觉得我算是采访专家里很有镜头经验的——哈哈,我说没办法,因为前两周,我每天都在自己书房里搭建的破败小摄影棚里给自己下学期的课录像——不过只看到屏幕上一个自己,不是五个!!

我下学期的课可棒啦!不是我老张卖瓜,而是我老张真的卖的不是一般的瓜:2021年我推出新课程,“南方社会学”,覆盖亚洲、非洲、拉丁美洲及中东部分地区所有“南方社会”(Global South)的新课,从貌似“大Joy环球旅”的各种八卦里,给学生反思认识论、知识论以及知识不公正的问题。绝对很给力,而且真的很好玩哦!

剧透一下,左边是我在印度那节课上的样子,右边是讲南非舌头打卷NG了N次,自己把自己气死的样子(后面的绿幕布瑟瑟发抖,哈哈哈哈)——

我很会玩吧。会玩的人才会讲课嘛,是吧?!

但这个月大Joy最会玩的一点体现在——啊哈哈哈哈,你们都听说伦敦封城关市是了是吧?圣诞市场什么的都取消了是吧,哈哈,可是你看——

嘎嘎,这是12月初刚刚解禁的时候,大Joy果断决定和小巴在相对安全的时候抓紧时间去伦敦享受一下圣诞气氛哈!

嘻嘻,当时covent garden虽然没有往常那么热闹,但是apple market 80%还是营业哒!还有乐高圣诞展,johnnie walker的酒摊儿等等。你能在下图里找得到我们嘛——

嘻嘻。不过那天我们也发现,social distancing在餐馆什么的地方根本不存在,而且真的不是所有人都戴口罩。所以……之后一周伦敦传染率就上来了,也真不奇怪。

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英国人都怎么想的,或者他们小时候学校都是怎么教的——在这周封城闭市之前,侃村儿也有一个也就往年1/3大的圣诞集市,这倒是对的,但是那保留的1/3的摊位主要是什么呢?主要是薯条啦,churros呀这些当街用手抓着吃的小吃!特别奇葩吧!

不管怎么说,幸好赶早,感受了一下圣诞气氛哈!

尤其去伦敦很重要的一点是去中国城买了好多好多青菜呀!啊哈哈哈哈!比如茼蒿呀,中国小芹菜呀,油麦菜呀,金针菇呀,小白菜儿呀~哇哇哇哇特别爽。还有蛋糕蛋糕蛋糕

看着都很有食欲吧?嗯嗯。

更大的惊艳在后面!昨天收到了Ada的无比大礼包——

天呐!我从来没有见过比这个更大的巧克力礼包好哇?!更不要说是Godiva的!就那金灿灿的六个字母就完全馋涎欲滴

说几件好玩的事,一个是麻麻最近油画艺胜群雄!然后被中央美院的网课老师公开表扬,还当招生广告啦

真的很不错哦!最逗的是,这让麻麻成为班里的风云人物,大家纷纷问:你是谁呀?什么背景呀?是不是美女呀?

麻麻回答:“年近七十,是退休的资深美女。” 啊哈哈哈哈哈哈。

那天我在网上看见这款乐高玩具——

哇塞!我巨惊讶!不仅仅是因为居然110胖子,而是因为——

对啦,这不是我抽屉里还没有来得及拼的那款哇?!而且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拼嘛?因为这并不是我们买的呀,而是去年买其他乐高模型时免费送哒!对哒!免!费!哒!哇,居然落一年土就身价蹿到110镑啦!粉丝的力量。

那天院长召集大家在线茶/酒话会——

来的人并不怎么多,然后在线茶话会基本就是在线一言堂——只能每次都大家听一个人说呀,特别有像在教室上课的感觉,然后听着听着我就走神了……我还是挺注意形象的,比如我还是偶尔点个头,而且一直正面对着镜头(即屏幕)的。

然后忽然电脑里传来一个同事的声音:“大Joy你是在给我们的谈话做笔记么?” 我赶紧说,米有米有,我是一边听你们聊天一边做幻灯呢……(就是上面录课程的幻灯呀!)——啊哈哈,所以说真的别跟老师面前玩走神儿,居然隔着屏幕都能被抓个正着!吓!=P

好啦,流水账写完啦!今天判完了作业,交完了所有的表格,连所有的圣诞电子贺卡都写完发出去啦!太高效了,开始放羊喽!!!

年底乐事多

最近好忙好忙好忙,好忙好欢乐。有些是真欢乐——

比如上图这个我也说不出来(忘了)叫什么的Sainsbury超市的南亚小面点,还有模有样的,而且居然吃起来味道还可以接受哎!

再比如上周把我下学期开的新课Sociology of the Global South大纲和reading list什么的都搞定了——涉及地域:东亚、南亚、非洲、南美,绝对宏伟工程,本老师这几年闷头攒的各种“挑衅”主流社会学理论的干货,啊哈哈。即便在大纲阶段,本老师也绝对埋了很多很多“哏”,嘿嘿嘿嘿。抖搂一下,第一节课叫 “Sociology Gone South”(相当于如果你讲“北方社会学”第一节课叫《社会学败/奔北》差不多),最后一节课是 A Sociology for the Mars Generation (这个世界会好吗?嗯,那要看我们能移民到火星的时候依然还有哪些放不下的“原罪”)。

除此之外,最近Twitter上好像流行列出对自己的11 inspiring women的接龙游戏。有个去年参加我组织的会的UCL的博士后居然把我列进去了,很惊喜。因为一共就同处了三天嘛,还是觉得挺荣幸的哈。

还有就是今早一睁眼,SXF同学说俺们医学院学科评估,让我填个优秀毕业生代表的表——哇噻!兴奋感立刻爆棚哎!因为别看事情不大,但多酷呀!这就是一名翘课生的逆袭呀!我说我要向我的同事们大吹特吹,绝对的。

当然,还有些欢乐是黑幽默。

比如前两周我们学院开会的时候,院长还在张罗圣诞聚餐的事情——而且还特得意的说他跟当地某餐馆找到了一个deal,可以给我们专门开一场——院长以为会有(类似大Joy这类的又)跳出来泼冷水,但Zoom上一阵寂静,随后有几个同事在聊天里发出各种庆祝表情,院长很意外很开心,然后就想参加的赶紧报名啊~!而且院长还特别煽情的说,他觉得今年学院聚餐尤其重要,不仅仅是疫情让大家的接触减少了,而且因为财务紧缩,有不少老教授申请了提前退休的福利,有的同事合同到期将不再续,而我们都没有像平时那样,机会给他们开个像样的欢送会,所以,院长一字一顿地说,“我是特别希望能给他们一个向大家正式道别的机会……”

我和楚楚同时私下短信说:为什么他说完那句话后我觉得后脊梁发冷?==||

大Joy又不傻——我只管教学的事,私人时间如果别人愿意承担风险,我为什么要阻拦呀,尤看会回复区都是好呀好呀赞呀赞呀。但大Joy又搂不住火地手欠,开完会我在网上发了一个侃村儿48小时内的感染率激增的图,被工会主席逮到了,问我“大Joy你哪里搞来的数据?”(言外之意:不许混淆视听)——偏偏大Joy是个很注意reference quality的主,我回复说:英国政府官网。。。

……嗯,所以这大概就是那些呼吁“放心去当面教学吧”的家伙们对现实的认知。其实那天之前的几天,肯特部分城市已经是英国感染率攀升头几名的了。但有个很有趣的事情,就是虽然会上大家好像反应不错,但院长很快跟另一个同事抱怨,说报名参加聚餐的人很少。在那之后没两天,肯特被划分为高危地区——圣诞聚餐是否合法有待今晚议会投票。

那天跟同事在线读书会,好几个同事提到了我在网上发的那个图——虽然她们每一个人点赞或者什么的吧——但是都觉得院长完全就是不现实啊!有一个同事说,她社交媒体上几乎所有人都是反对戴口罩反对限制活动的,所以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错了(当然,这里一个原因是她曾经做过阴谋论的调研,所以社交媒体上的朋友圈有点特殊哈哈哈);另一个同事也说,那天反对戴口罩的宣传单都塞到她(原本认为挺开明的)社区了,她特别惊讶,一般公开场合她也不表态了,因为太惹事。还有一个同事说,虽然她跟院长报名参加聚餐,但是那只是在“可行”的情况下,她可不是不分是非的主儿哦!

——嗯,你们都是最明道理的,只是青椒们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都瘪茄子了。嗯,读书会下一本读什么书好呢?我觉得这个冬天特别适合读Hannah Arendt,你们觉得呢?

那天讲社会学理论,有个学生问我什么叫‘symbolic violence’,我说,“学校制造舆论压力变相强迫青椒老师给你们面对面授课就是一种symbolic violence呀!” ——之所以这么敢说,是因为学生也心知肚明啦,因为过去这两周很多课都没有学生再愿意上面对面的课了。不过阿弥陀佛下周开始,终于所有的面对面教学都取消了。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家伙,但怎么感觉今年被英国同事们的无声或无为生生逼成了个vigilante。

除了学校这点破事,俺还是好好学习的了——最近Eventbrite就是我的netflix,因为忽然一下子全球的讲座都近在咫尺哎!尤其我还发明了新式偶像合影法,比如这个,如果把主持人屏蔽掉不就是俺和Fauci单独的合影了嘛,哈哈哈

还有些欢乐是与人同乐。比如上周小巴生日,今年的生日哲学范儿——

右下角那个杯子是“亚里士哆哆”(Aristurtle)。我最得意的是发现了这个——

这个糖白菜知道,小巴超级喜欢吃,还拜托白菜当天入地地到处买来着。这是美国超市里9毛9的软糖,因为忒廉价,英国绝大部分糖果店都没有进口,以前伦敦只有一家店有,买大概5胖子。lockdown之后基本就断货了。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有缓解,但两个月前我在网上买的之后,可以说是全英国最后两盒了!

当然与人乐乐意味着不仅小巴有礼物,我自己也不能亏着呀!哈哈。今年因为也没法出游什么的,就一个买了两个advent calendar——给小巴买的一个是咖啡,一个是巧克力,很搭配吧!我自己呢,买了一个电子版的,一个纸质版的。这个纸质版的是专门给couch potato的——我很有自知之明吧!

圣诞节倒数24天,每天都有三个可以选择的活动项目。比如右下这个是今天第一天的——

矮油,其实我看所谓三个选择,其实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深蹲起了。因为这两天大雾,出门跑步冷飕飕,能见度又低跑也是瞎跑;而圣诞节歌曲本来就是应该躺在沙发上听的,搭配圣诞歌曲的唯一合法运动就只能是拆礼物,没有其他。

而那个电子版的是Jacquie Lawson的,颜值特别高哦!超级推荐

不仅颜值高,而且配乐也特别好,所以让人玩起其中拼图接龙消消乐这类无脑游戏完全停不下来

这个软件还有个挺可爱的地方是你“家里”有一只狗两只猫,这仨天天睡大觉,每次进出房间都会发现它们换了不同的地方睡觉,但你点击它们的话,尤其是两只小猫,会立刻爬起来喵嗷~~~ 你可以在自己屋里装点自己的圣诞树,而今天advent calendar第一天,“城里”也安上了圣诞树——

好了,记录到这里,今晚不干活,看小说去也~~!

凡事莫勉强,阿弥陀佛阿门

今天大Joy干了件特别哭笑不得的事情。话说事情是这样的:还记得我们那个整个大学的工会主席嘛?还记得我们有个友谊的小船儿嘛?呃……

周三工会开完会之后,周四早上一睁眼,我就看到主席同学头天半夜给所有工会会员的一封信——说最近他听到的关于职工感觉被强迫接受工作方式或工作量的事情引起了他的“震惊”,这种不公平情况之泛滥让他“非常担心”。。。

还没有起床,我就觉得神清气爽,因为这封邮件的语气和两天前他补刀告诉大家传染率没有那么严重的口气几乎相反。所以我觉得,矮油,看来昨天会议上大家发言还是很管用哦!

后来早上楚楚也说,哎,你看他的邮件了嘛?口气180度大转弯哎!楚楚还跟我说,其实上周楚楚跟他说存在bully情况的时候,他还很自信地跟楚楚说:“你说的都是道听途说的八卦吧,比如咱们学院根本就没有啊”

……嗯,可见他之前真的不食人间烟火哦!所以这两天院内院外的同事有好些确实依然很气。但我觉得吧,虽然他这次是挺匪夷所思的,但想来周三对于他来说真的是惊到了,估计下了会心情也不是很好,不管怎么说,能这么快U turn就是好同志哈!

话说大Joy给他的课带讨论课,然后今天早上他给带这门课的老师们发了一个下周用的内容。早上看到了,我就寻思着今天一定得想着回——尤其他上一封邮件我就没回,不是耍态度哈而是因为还没得空回,然后外加想着这周受了点“刺激”,也怪不容易的。我自己跟自己心说,回头得琢磨点词藻,得写封团结友爱的邮件表示支持一下。但是写什么呢?哎呀真想不出来,然后我就上课去了。

课上我问大家有什么问题,有一个小女孩说,我倒是没什么问题,我就是想说这周录的课可真有意思,我不是说别的周不好,但是这周的课讲的特别好!

我说,哎呀真的嘛?太好啦,我一定转告。

我已经好久没有查看这门课的在线lecture录像了,一来因为材料都熟,二来头两周听主席同学充满了“嗯嗯阿啊”录的课件我就听得特别无聊,尤其明明是50分钟的课,他每次都对着话筒录90分钟!——讲课和公共演讲一样,冗长繁琐很容易,简洁明了才是功力。所以90分钟,天,默默鄙视——学生这几周一直反应课程听不懂,所以今天听说这周课件录的好,我觉得确实需要点赞哈!

下了课,我就给主席同学回了封邮件,感谢他邮来的下周讲课内容,然后加了一句“今天有个学生特别强调她真的特别喜欢这周的课,觉得这周的课讲的特别好——我想你应该知道哈,祝周末愉快。大Joy”

为了营造“友好”和“点赞哦”的气氛,我特意写的特别啰嗦——熟悉俺的都知道,俺向来长话短说,至少工作邮件和学术写作中少用形容词,更别提统一内容重复两次了——哎,我这不都是为了强调友好强调点赞嘛!

嗯,发送!我对这封邮件很满意,尤其在他这一周U-turn后大度表示和他友谊如旧而沾沾自喜——妈呀,我真大度,回想起来,你说我咋就没有自己用右手拍着左肩膀说“老张你真善良”了聂?

总之,这之后我就该干嘛干嘛啊——学生meeting,回复邮件,查看新闻,整理笔记……两个小时过后,在我整理这么课我自己的讲义的时候,忽然!——忽然升起一阵凉气——哇靠,不会吧,不会吧?——我迅速扑到键盘,噼里啪啦登陆课程网页……

Oh no! — 确切的说,oh f**k! 真的如我想起来的——

呃……

之所以学生喜欢这周的课,是因为这周是第一周课不是由主席同学讲的,而是由一个年轻女老师讲的!!!

啊哈哈哈哈哈哈……我真是哭笑不得——尤其是返回去读我那本意以“友善”为主旋律的邮件,立马显得特别“刻薄邪恶”——妈呀,我还“尤其特别”翻来覆去说这周的课不一般哈,我还说“我想你应该知道哈”哈,啊哈哈哈哈——你说我咋不直接往主席同学身上戳一刀聂?我隐约听见屏幕那边主席同学抽出刀子直接戳在友谊的小船船底,沉了它!沉了它!

笑死我了。但你想啊,我之所以后来想起去看看是不是别人讲的,也主要因为他今年讲课实在质量说不过去。那学生反响这么不一样,他确实要自己反省嘛!也不能完全怪我糊涂嘛!

只能说,看来这万事真不能勉强。主席同学,想夸夸你也真是不容易啊,我也是尽力了。

当然,后来我把学生的话转给那个女老师了,为了避免她再无意补戳几刀(因为短期合同的老师有时候会向“上级”彰显这些反馈,以便于续合同),我顺便说,哎介个,这个好评主席同学已经知道了哈哈(请脑补大Joy尬笑)。但至少女老师听到学生的表扬可开心了,说她这周末绝对很愉快啊!嘎嘎。

好啦,滑稽的事说完了,现在说点让大Joy特开心的事吧

一个就是上面这盘菠菜炒鸡蛋——这是大Joy每次回国必大吃特吃的菜,因为大叶菠菜在英国真的是奇货可居。但这两周别看lockdown,俺们村中东的流动菜摊居然还营业,所以俺又买到大叶菠菜啦!!!而且你看见没有,还有虾皮呢!——又是一稀罕物,我觉得这盘根本就是“菠菜royal”

另一个是大Joy等了好几个月的reMarkable阅读器终于到啦!——真的特好哎,以后再不用打印pdf了,绝对的学术神器。下午讲课前刚到的,才玩了一两个小时,已经爱上学习。阅读、笔记、速写啥的都没问题哦!

各位周末愉快,明早在线招生,后天早上“坐台”iGEM竞赛会场,丰富多彩的生活哈

双十一小记

光棍儿节现在太出名了,连荷兰的国家博物馆(见上)都开始拿光棍儿节说事了,要我看,还好至少说的是Rembrandt,而非其他什么brands,说的是Night Watche,而非其他什么watches。。。还算能保住节气。

虽然英国的剁手节(black friday)还没到,但双十一今天亚马逊给大Joy家送来一大箱手纸,一大箱厨房餐纸等等,哈哈,时间上纯属巧合,也不是为了囤货,而是住在英国的同学们你们不觉得吗——冬天在英国湿冷的狂风中从超市提溜大袋装的手纸或餐纸回家,哪怕只有10分钟的路,也往往是“人与自然的搏斗”:那些坐在私人车或公交车里的人们可在等红绿灯的空暇观看一个欲往东行的亚洲女是怎么伸长胳膊努力制服在风中执意往西的那4X4排列的16卷手纸的。。。三步往东两步往西,时不时趁亚洲女护住自己头顶上的帽子、避让行人的瞬间,那小风再推着手纸南北向左拉右拽一下……我有时候觉得现代舞大概就是这么起源的吧。。。

嗯,为了不糟蹋现代舞,也为了避免自己闪到腰,从前年开始大Joy就只从亚马逊订手纸和厨房餐纸了……

今天早上,先是跟一个瑞典记者谈疫苗那点事,然后我说讲伦理不完全是讲政治正确,也不完全是社会诉求,而最终是为了让科学更科学。原本短平快的采访最后聊得她好像有点意犹未尽,挺好玩哒!然后和一个文化系的小女孩谈她想转入社会学的事;然后甚了一个项目的ethics application;然后和喜洋洋贫了一会儿,然后跟喜洋洋说——我不跟你说了,我跟同事说好今天去“茬架”的,我去打架了哦!

哈哈哈哈……

(用这张立冬饺子做分割线,重点不在俺们的速冻饺子,而在一只猫给的高大上的餐垫)

咋回事呢?话说英国全国进入第二期lockdown,但我们肯特因为就全国来看感染率还比较低(我个人分析的原因主要是这回去伦敦上班的人少了,尤其我们大学国内的生源绝大部分也源自英国东南部,即当地,所以肯特郡整体城际间流动人口要低很多),所以我们大学居然依然要求至少有25%的面对面教学。

而很不幸的是,我们学院特别特别鹰派,首先院长是个坚持面对面教学的鹰派,我们大学工会刚刚上任的工会主席也是我们学院的鹰派同事,外加绝大部分鹰派不仅都是“特别喜欢在会议上欣赏自己声音”的那类人…所以我上周参加了一个发考题(faculty)的会议,妈呀,整个会议充满了沉重的气氛,因为那些不停发言的人都在争先空后的感叹:“哎呀,lockdown之后我们还怎么跟学生们一起喝咖啡呢?”“啊,我再也不能组织我的学生课后一起吃饭了……”“天,以后我只能拿着takeway cup以散步的形式和学生们沟通嘛?”(——妈呀,你没有听过Zoom和Teams嘛?你有问过学生的意见嘛?)。

总之,大学几个比较重要的位置已经被鹰派占领了。虽然一面讲不强迫任何人当面教学,但另一面,所有提出异议的老师(大多数是年轻教师,以及女性教师)都会被“教育”,被劝说,被挤兑一下。

大学如此,对于绝大多数不愿当面教学的老师来说,工会目前是唯一的出路。但,很不幸的是,如上所说,目前的工会主席原本是俺好朋友的,居然是个鹰派,让俺很失望。昨天工会副主席(女)提出两个motions,其实就是关于和全国大学教师工会倡议一致的,要求肯特大学把在线教学和远程工作作为default,且杜绝同事强迫同事这类事情发生的两个不同版本的行动纲领。但副主席刚把motions发给工会会员,工会主席就又发邮件说这个motions里的数字有所夸张啦,传染形势没有那么严重啦!——友谊的小船噼里啪啦翻一次我都觉得不够。

两个motions今天投票。投票要到达一定数目才有效,开始因为来的人不够多,大家纷纷电话或短信让其他会员来上线投票——当然投那边就不好说了,当面教学是俺们肯大各个系都特别分裂的事。所以工会主席开场还特意打了个预防针,说让大家都冷静,保持文雅哈哈哈。

其实我对这事儿的看法是这样的:自己去不去当面教学和是否“鼓励”(暂且不提强迫)别人去教学,两者是有根本伦理区别的。在这种可造成“不可逆”且“重大”伤害的风险情景中(即可能死亡或可能出现long covid等长期心理或肌体损伤),应该采用precautionary principle,即应默认那些认为风险存在人的看法,如有异议,应由那些认为风险不存在或认为风险不高的人提出证据。

换句话说,这就好比气候变化。气候行动本身是precautionary principle,即我们所有的减排都是按照持“气候变化将给世界带来不可逆的重大伤害”这一派的观点的,如果你不想减排,那你要拿出气候变化不会带来重大伤害的证据。

同理,在疫情期间当面教学这件事,应该默认是按照“坚持当面教学会给个人不可能逆的重大健康损害,或给当地疫情造成重大波动“这一观点来指导行为,如果非要让老师和学生当面教学,必须要拿出证据,而且还不能是“学校疫情尚不严重”或者“目前还没有教师因为授课感染”这种“负面证据”(类似于不能说因为“气候变化伤害还没有那么大”),而需要直接给出当面教学与疫情传播无关的证据。

嗯。平时工会会议我基本不怎么参加,参加也不怎么发言,今天虽然说是去“茬架”,但我也没打算真的去说啥。

然后工会开会了。副主席介绍完两个motions之后,大学里有一两个老师,包括我的同事就开始直白的反对。有一些人是对其中的具体条款提出一些异议——比如很多老师家里因有小孩或其他原因必须来办公室才能上班等等。反正听大家讨论了30分钟的样子,然后分歧是,鹰派觉得把在线教学设为默认太黑白分明了,而且会阻碍办公室的使用,只要“仁爱”地鼓励老师们当面教学,绝不强求,不就得了?

然后俺就第一次在工会会议上发言了:俺今年也有当面教学,且从来没取消过(所以我和鹰派一样“厉害”,谁怕谁呀),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认为应该鼓励或诱导别人去做,工会必须明确坚持默认模式是在线教学,这是避免年轻教师及短期合同老师被变相欺负的唯一方式。俺说working 和teaching本身就是两码事,所以应该分开,有些老师必须来办公室里录课程写文章做研究,但这个风险在有些老师看来是和去教室teaching的完全不一样的。别人对自己健康的担心你未必同意,但你必须尊重。过去几个月学校总拿学生的心理健康说事,但不论是雇主还是工会都有对其雇员或会员的照料义务,即,工会至少必须对工会会员的心理压力负责。而且我很担心如果连工会都不做出尊重这些担忧的表态的话,未来同事间的士气会一蹶不振。而且让大学设在线教学为默认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呀:不愿当面教学的老师不会有压力也不会受歧视,而你们这些愿意和已经当面教学的老师——哦,也包括我——那些“额外”的付出也会得到其应得的认可,为 啥 不?

俺说完了,其他系俺不认识的老师立马好几个人在评论栏里写“100%同意Joy”,啊哈哈哈哈。最后,第一个版本的motion,在在语言上把working和teaching分开对待之后,以70+%的赞成票数通过哦!——

但更大的彩蛋在后面,在会议结尾,有两个同事在公共评论栏里对全校工会成员说,“大Joy是俺主任,她是整个疫情过程中最能体谅大家的”,“对啊对啊,Joy也是俺主任,我要强调是大Joy帮助我应付过去几个月学校压力”

啊哈哈哈哈,特开心哦。

下了会跟小巴复述俺怎么论述工会必须支持老师不来学校上课,然后我忽然发现简单来说,俺在工会历史上的第一次发言就是呼吁老师们有权“翘课”。——我觉得白菜一定摇着头感叹说,啧啧啧,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嘎嘎

最后还有个闲篇儿是关于吐鲁番的——吐鲁番夫妇最近也新冠了,不过症状比较轻,在家隔离无聊的好处就是有时间闲聊。那天说起她老公的摄影集,好棒哎——当然,人家是专业的啦,但是还是好棒哎。她老公有一组作品是雕塑,但他光影操作下,石头雕塑各个都是鲜活的个体,比如——

这位我觉得貌似尼采的蜀黍,其实是下面左图里的雕塑啦!

而看右侧的自拍像,啧啧啧,艺术家就是艺术家。还记得我两年前在埃舍尔博物馆也摆了个pose,现在看起来,你说是邯郸学步呢还是东施效颦呢还是……还是个不太会现代舞的东施……哎!

我是最靓的独角兽

最近天气都特别不好,不是大雨就是大雨就是大雨。以至于这两天在家连后院都没去。今天万圣节,早上居然是晴天,开门往后院一溜达,哎呦,三日不见,我们家后院种的最后一茬花开花啦!!!(别问我叫什么花,因为名字在我把空空的种子袋扔到垃圾桶里的那一刻就忘啦!)

而且今天我俩还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不管玉米是不是完全成熟了,收割就在今天!

嗯。因为天气预报说今晚开始又要连续好几天的狂风,狂风过后,俺家后院还剩啥我就不能预测了。然后因为一共结了两只玉米,我们就一人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狗熊掰棒子”,特别公平合理吧,嘎嘎嘎嘎

还挺像回事的吧?!为表达丰收的喜悦,既然万圣节收获了corn,我宣布,我奏是我们村儿最靓的unicorn——

(而且我穿的颜色很“哈啰问”吧)

过去的两周都有啥新鲜事呢?先说一个主旋律的吧——

那天有个学生说她可以把“之前的事”放下来全心全意回来好好学习了,student support推荐她找每个课程的老师聊聊——这一看就知道是学生有过什么比较重大的挫折,一般后勤会把他们的简单背景发给我们。但是今年后勤忙的手忙脚乱,等我跟学生网上见的时候,我其实对她的经历完全不知道。

她镜头前很阳光的,一边说她可以回到正轨啦,一边咯咯地笑。她说她已经准备好回到正常学习了,回到正轨,回到……自言自语了两分钟开场白。

我就听着有点不对劲,所以我琢磨了一下(因为一般是student support已经“帮助完”的学生才会让再去找老师谈学业的事),还是“斗胆”反问了她一句:“你觉得你真的可以放下了吗?”

小女孩一愣。几秒钟的沉默之后,她瞬间晴转阴,一边哭一边回忆她自从最好的朋友自杀之后的心路历程,然后还有家里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虽然我挺想知道她到底经历了啥的,不过我坚决打断她说,好啦好啦,不需要再说啦(因为那不是很残忍嘛),现在换你来听我说。

我说:我觉得你没放下,而且我觉得你不需要告诉自己一定要“放下”什么,而且你也不需要“回到”正轨,谁说你生活出轨啦?你不需要为你所经历的感到抱歉、后悔、觉得它是个累赘,或者觉得自己因此错过了什么。这就是你的生活,你啥也没做错,你也啥也没错过,你所需要做的就是继续按自己认为舒服的方式过每一天就好啦。

我说的挺俗的,基本就是摇滚歌词那套(哈哈),但即便隔着屏幕,我还是隐隐嗅到小女孩周围那种“把受害者当残疾人”对待的“关爱”氛围。——然后果然被我猜对了。小女孩一边听我说一边点头,然后睁大眼睛对着镜头说:“哇,从来没有人跟我这么说过,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有道理” 然后我俩聊了聊课程本身的事,小女孩的态度没有那么“阳光”,但是感觉轻松很多。结束视频前,小女孩还说,谢谢我让她能从另一个角度去对待这件事。

本老师当然心里暗自得意啦,感觉有一种“隔帘问诊”居然一下子诊对啦!嘎嘎嘎。

说完读者文摘类的例子,因为今天是万圣节,再应景说个特别奇葩的例子吧!

昨天晚上我有个满脑子问号的同事转发了我一封学生讨伐信——一个社会政策系的女学生无比气愤地给他写邮件说,她一直好好上社会政策的一门课,而且已经花了好大功夫完成了期中作业,然后,嘿!她今早起床发现居然她的课程表上“随机”把她划分到社会学理论课上,而且第一个作业居然是第二天!!这是多么的不公平!!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学生!!

同事晚饭的时候转给我的邮件,这事一看就是大学后勤(和俺们学院后勤不一样)又出错了,所以我的第一直觉就是转发本科部,问问为啥会这样。但俺又觉得直接把皮球踢给俺们本科部又要耽误好几天,不如我查查这学生的信息,然后有针对性的问本科部不迟。

我上网一查:哎,这个学生我记得! 她不是社会政策系的,她现在是我们社会学系二年级的学生:她9月中旬开学前特意找到我说她特别不喜欢社会政策,一定要转到社会学系。我开始不同意,因为她没有学一年级的必修课经典社会学理论,二年级社会学理论她会觉得很吃力。然后她说,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上了除了社会学理论的所有其他社会学的必修课,而且我真的好讨厌社会政策,完全不能坚持,我特别热爱社会学,如果需要我愿意把一年级的作业补上。

我在她一年级第一学期的课上教过她,觉得她还行,就给她开了个特例,在9月21日,开学前一周,批准她变成社会学学生了——我怎么知道的这个日子?因为本老师的邮件管理杠杠哒!阿哈哈哈。

但是这个学生开学后看到电子课表上自己的课程还是社会政策那些,觉得很奇怪,就跟社会政策课的老师说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那个老师并不知道她换专业了,而且一般老师哪里管后勤的事啊,只能说,那你在不知道去哪里上课之前就在我这里继续上吧。

然后居然这个女孩就觉得老师会给她处理,居然整整四周都是上的错的课!

而说起来之所以她前两天才忽然发现课表变了,其实很大的可能性是,电子课表在开学第一周的时候更新,如果她不刷新自己的手机又不上学校网页的话,有的手机是不会自动更新的,也就是说,她如果自己不想着刷新课表,她手机上的课表将是她转专业以前,上学期末排出的旧课表。

但现在她反过来指责学校“随意”改变她的课表等等——嘿,虽然我给你开了特例让你转系,但大学教育可不是由着你性子来的哦。——我把她之前给我发的申请表重新发给她:咱俩特意对社会理论课这件事情谈过尚且不说,你自己还记得不,这学期要上什么课,所有的必修和选修,都是你自己亲自填的哦!所以你是很明白自己应该上哪门课的。如果课表出了问题,你应该向学校提出异议,追问为什么不让你上你要上的课;而你自己在跟一个老师糊里糊涂提了一句之后就将错就错了,你自己不在意自己的学业,凭啥指责别人?

然后小女孩就偃旗息鼓了。当然,把责任说明白归说明白,但我们还是给她一个很宽松的补交这学期社会理论学作业的期限。然后老I答应给她补课。然后我找社会政策学的老师说了,别光想着nice,这种事你得明确督促学生自己去解决问题 (说实话,近年来大学老师真的越来越像babysitter了,这种事以前真的不需要我们督促学生)。

总之,你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事情吧?——自己甘于糊涂地上了4周错误的课,然后返回来怒气冲冲地指责学校。别的不说,你说如果持续上自己知道是错误的课(还是她不喜欢的专业),她自己以为会怎样收场呢?

这种任性的逻辑我搞不懂,如同我搞不懂那些lockdown的城市有好多人会跑到邻城的酒吧继续每天来一杯,然后对着BBC镜头得意洋洋好似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嗯,好在包胖子终于今天宣布全英格兰家里蹲了。

最后嘚瑟一个让我羡慕嫉妒满家挠墙的——今年不是大家都没法开会什么的嘛,然后大家每年开会的小金库就都荒废了,但小巴他们学校居然允许把差旅费花到书本费上!!!可以自己订书然后学校报销。然后小巴的圣诞节就提前到来了——

这些书都是学校付钱,免费的啊!!!!!

老牌大学就是家底厚啊,跟大Joy也没啥关系,就眼巴巴地看着这些盒子,咽口水、擦口水,然后灵机一动,跟小巴说,哎你看这样摆放是不是像四个笑脸——

小巴:汗。

然后大Joy又说,哎,你说这么摆,是不是特别像穿越大峡谷——

而且俺们家蜘蛛侠和钢铁侠还有戏份儿——

啊哈哈哈哈~钢铁侠很实诚,蜘蛛侠很淘气。

包装被我玩够了之后,小巴活动筋骨热身开始“过圣诞”啦!——妈呀,真真是拆到手疼!!

嗯,不过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因为其中有几本还是我哒!反正平时谁蹭谁的书看,这件事很难分清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