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印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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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这不是武汉,这是早7点左右的高碑店。

刚到北京的时候,赶上霾——确切的说,在国内的头几周不幸都是霾天。刚到北京那几天还不是特别霾,比新闻报道上的轻多了,麻麻跟我说这真不算啥。说起来咱也是在重工业发展的红旗下长大的,90年代骑车上下学的时候光化学污染也没少受啊。但现在的霾真是没法和那会儿比。因为即便有咱小时候的免疫,霾的那几天,稍微深呼吸一下,就觉得“剌嗓子”。

所以一大早上起来坐高铁去武汉的时候,我还挺兴奋的,觉得出了北京这个污染重地,总能(literally!)喘口气了吧……

结果,5个半小时的高铁,一路上除了驻马店这个地方能见度稍微好一点,居然北京的空气质量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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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看,一路拍。污染程度真是让人惊心动魄。

最让人发愁的是,国内,至少北方的空气,感觉比我写Green Politics in China时还要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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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真无助。

乡野更无助。

拍了很多视频,发给小巴,每一段都是一阵唏嘘。一路上好像没有见过一个有“倒影”的河流,所有的水域都是浑浊的,岸边的树只有“阴影”,没有“倒影”。

后来在武汉跟一个老师聊起来,她说污染在湖北省很普遍,过节的时候她回老家,水都是我形容的那样,唯独在附近某个镇一个颇为有名的一汪泉水,水是清澈的。她说当时她特惊讶,外加特兴奋,马上问当地的人,这水是怎么保持的这么好的。

当地人说,因为你看到的是自来水啊!这里跟游泳池一样,隔两天就全部换一次水,可不清澈嘛!

至于为啥当地政府会兢兢业业地保持两三天就换一次水,像公共泳池一样维护这这眼泉水,是因为这是当地很重要的面子项目啦!

……

前年来过一次武汉,那会盛夏但刚下过雨,所以武汉还挺凉爽的,外加没呆两天,除了来去机场的路上,武汉啥模样也没机会看,这回在武汉呆了两周左右,总体感觉武汉诸多地方很像15年前的北京,绝对是个正在上升的城市。

房地产果然如BBC纪录片所说的蒸蒸日上,市中心正在建设的楼盘比比皆是,房价和10年前的北京差不多。所以我回来跟好多人开玩笑说,要是你懊悔自己没有赶上当年北京房地产的投资高潮,武汉倒貌似是个可以捞一笔的地方。大概也正因为如此,武汉的尘土也显得特别多。

在武汉的日子里,几乎每一天俺都觉得应该戴口罩出去,除了霾,还有无处不在的二手烟——相比之下,一下子感觉出北京的禁烟效果有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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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哪天俺都没戴,主要真的是没有人戴口罩,我戴个口罩去访谈,还不被人嫌弃娇气呀!

所以只好鼻孔朝天地出去了,矮马,真TMD同呼吸共命运。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后来回北京,等朋友的时候,跟一个不太熟的朋友的朋友聊天,说起了霾这件事,对方叹口气总结说:“所以嘛,还是要多学学瑜伽”

我没明白,问,这跟瑜伽有毛关系?

对方很认真地跟我说:“学瑜伽就可以减少呼吸频率啊!”

我靠,霾已经把人逼成这样啦!

我本来想反讽她一句,“你咋不说人应该修行出腮来呢,干脆连呼吸都不需要了,改水里摄氧。”但马上想到,这反讽不成立,因为国内水体污染一样严重,肺辛苦,腮也很辛苦。

在武汉的那些天都比较忙,唯独有个周三没有事,大Joy就抓紧时间折腾呀!去了好几个书店,顺便去了据说特有民国范儿的昙华林,不过倒不是去看昙华林的,而是去那块的湖北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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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有个湖北当地美术团体的特展,还挺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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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湖北美术馆要比昙华林好很多倍。因为所谓的民国范儿除了留下的民国时期的建筑的空壳,里面已经是千篇一律的咖啡馆了,倒是昙华林最尾端的农贸市场卖的土猪肉让我觉得更有意思

因为俺现在的课题和食品安全有点关系,所以俺可以比较负责任地说,其实现在市面上的土猪肉都不是真正的土猪肉啦,都只是在农家养过一阵的外源猪肉,真正的土猪肉农家只会留着自己吃,而且你造一个100%的土猪被宰的时候,全村会排起怎样的长队要求购买嘛?街坊邻居都卖不过来,哪里还会跑到自由市场上卖呦!

不过这样的自由市场在北京已经好久不见了,溜达溜达挺好玩——虽然湖北话巨难懂。虽然土猪肉是不是真土不好说,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铺天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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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归正传,本来说的是去昙华林,主要说的是去昙华林看湖北美术馆的画展。

为什么要把画展放在这里说呢?

因为上下楼地看完展览之后我发现,风景画大概占展览的1/2强,而居然所有的风景画,不论风格,天都是灰褐色的——

而下面这一幅,名字叫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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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都没有蓝天。

当代绘画上已经没有蓝天了。你说国内的污染有多悲哀呢!

……

现在都兴正能量,所以就以一个正能量的影像来结束这篇吧,这张照片是回北京的火车上旁晚拍的,那时霾天基本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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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记-2

7月既然那么多事都没有记,就从后面往前说吧。

7月最后的两周半是在国内做调研,这回是和科技部的战略研究院合作,很独特的经历。虽然调研时间上有点倒霉——原来国内暑假高校的老师们真的都放假哈皮去了啊!所以调研很难在高校开展呀——但研究院的老师和团队还是很有办法D,课题收获满满。在国内一共18天,去掉周末和在机场,一共13个工作日,大Joy做了20个访谈,5个座谈会——如果你有田野调查经验,你就知道这是一个挺了不起的效率,也是一份挺重的工作量,要让我一个人组织,我可组织不来。

这18天的highlights如下——

1.倒时差

我觉得倒时差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管它!能这么潇傻,是因为反正当时我已经生活在南极时区里了,啊哈哈哈(干笑。。。)

周六早上大Joy从侃村家里爬起来,出发,安检,在机场给俺姥姥买礼物,吃午饭,登机,虽然英航飞机上有不少挺好看的新电影,不过要攒着在家看,所以把飞机上所有的TBBT和the Modern Family看了一遍,这时显示出傻人有傻福的道理:TBBT看第二遍时我还是觉得好好笑!所以那天也没合眼,在座位上一路咯咯傻笑地飞到了上海转机。

因为时差的关系,从18度的侃村空降到30+度上海的大Joy在大汗淋漓地出了关之后,已经饥肠辘辘啦!然后拉着箱子满机场找大餐吃。谁想转悠了一圈,所有的餐厅似乎都只提供油条煎蛋一类的小吃,这让大Joy无比郁闷加不解——莫非这是因为上海人食量小嘛?!转战了好几个餐厅之后,抬头看见机场里的大时钟,俺才忽然反应过来,哦,原来还不到早上9点,还是早餐时间呢!==||

看来我的大餐还得等个把小时呢!而这时候携程网打电话告诉我说,我要转的飞机则要等更长的时间——全国都在下雷阵雨,机场外面下得外面稀里哗啦,机场里面进出港显示牌也噼里啪啦地频显“航班取消”,“航班延误”。我去武汉的飞机没有取消,不过登机时间未定。携程网还挺负责的,打了四个电话问我要不要退票,在有空调的机场里已经觉得闷热的大Joy琢磨着火车站候车估计更难受,所以坚决地托运了行李,在机场候机。

Hoho,后来飞机一再拖延,早知道俺还真不如去坐高铁呀!一个人在机场候机的那8个小时里,又困又不敢睡,真是难熬。不过好歹最后是飞了。晚上抵达武汉时,据说武汉刚下完雨,坐在出租车上沿着江边飞驰,清爽滋润呀!

在30多小时的颠簸之后,大半夜的,俺终于入住了武大的一个附属酒店,前台还帮我免费升级了房间——早听说武汉是个绝对的大学城,比如很多公交路线都是服务于大学间的交通的,这回领教了,真不错,三星的价格五星的服务耶!

进了房间,慢慢悠悠地打开行李,忽然发现衣服中间被小巴同学悄悄塞进一张卡片!哈哈!大致意思是‘调研顺利早点回家’,嘎嘎嘎嘎,可爱死了吧???

收拾完毕,按理说,这时候我应该一头载到床上的。结果“习惯性手欠”啊:打开了学校邮箱,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地开始回邮件~敲敲打打到11点,心满意足地爬上床准备睡它个天翻地覆,结果4个小时之后开始瞪天花板,干脆打开电视看世界杯决赛,这边微信还有小巴传来的各种狼哭鬼嚎的即时评论,嘎嘎嘎嘎

后来德国队赢了,6点半起床开始一天打鸡血般的调研,那天下午6点结束的,随后跟亦师亦友的老朋友聚会,聊到晚上11点,然后第二天早上6点半继续……

哈哈哈哈,别问我是怎么做到的,对此我也很惊奇,好像这田野调查模式一启动,自动从南极时区转成北极时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