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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你一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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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是大Joy现在敲字时的的书角,俺的花肥肥观复猫杯,放在“Shut up & pour!”的“成人”杯垫上(“畅饮”当然是这个世界少数成人享受的特权啦!)背景是喜羊羊送俺的便签夹,用我大姨的话说,就是酷毙啦!

不过今天好像更合适用另一个图做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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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是国内海关第一天执行“行邮税”的大日子呀!一下子就让我想到上面这个在南锣鼓巷“创可贴”店买的贴画了(——确切的说,因为俺买了一个“哪凉快哪歇着”和“妇女也能当英雄”的T恤,这个贴画是跟我麻麻差不多大的掌柜阿姨送哒!)

从网络上传播的各种“危言耸听”的图片和报道来看,我想“行邮税”在很多人心里引起的波澜大概就是上面这个样子。

据说因为防火墙,90后很多已经不知道什么是google了,那你说那些“10后”(出生于2010以后),长大以后去国外读书,会不会惊讶发现,哇!原来美国之所以称为自由世界,是因为你可以自由带巧克力和擦脸油入境,不用担心海关会按他们手上的市价征税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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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内最滑稽的一件事发生在在国内的后半截,那会儿小巴他们放假了,也飞过来了,然后我们一起去厦门——主要是见小巴在厦大的朋友,因为他们新堡和厦大是姐妹校嘛,我只是顺便去凑凑学术热闹的“小尾巴”而已。

厦门挺好,只是最后一个晚上,因为懒,所以在旅馆门口的小餐馆凑合了,结果一盘蘑菇,让俺俩食物中毒了——

他上吐,我下泻——我记忆里被折腾成这样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呢,但刚开始我还有精神跟人贫呢:我靠!你瞧俺俩,连食物中毒都配合得完美呀!

幸好是发生在在厦门的最后一个晚上,所以正经事都没耽误,只是回北京那个周四和周五的安排都重约到了下一周,因为俺俩从飞机上爬回北京的家,基本足足睡了48个小时呀!——一看俺北医就没好好学习,因为过了几天才想起来,其实那么嗜睡,是低渗性脱水的表现。(当然,我估计就是学的好,那几天我的灰质细胞也都处于“瘪茄子”状态,哈哈)

但这件事真正的笑点在于,大Joy这次调研是和食品安全有点关系的,所以满血复活之后,我到处炫耀说你看我这是收获了多么一手的资料呀!

厦门行最大收获是粑粑麻麻也去了,俺们又锵锵四人行了一下,和粑粑麻麻去了水族馆,这是很多人都说好的一张爸妈合影,当然是iphone摄影大师大Joy抓拍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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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上篇说,幽你一默,幽到沉默。调研常遇到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有些是开心的笑话,有些是无伤大雅的汗事,还有一种就真的是哭笑不得了。

有一次和一个理工科的教授闲聊,他提到他几年前刚回国的时候,申请了一个课题,但是没有拿到基金,两年之后,他发现有一个博士论文就出来了,跟他之前申请的课题思路、主要内容、理论框架、实验方法基本一模一样,他说他一看就知道是当年审基金的评委剽窃了自己的想法,给自己的学生当研究课题了。

那个教授是席间很轻松地聊起这个事的,我听了本能反应是为其打抱不平。但是那个教授说,哎,不对,我先开始觉得不舒服,但后来慢慢体会到科研的真谛——我们都是在探索我们感兴趣的事情,这样一想心里就简单了,就释然了……

我挥舞着筷子说,“可是这种不公平的事我听过很多……”

话还没有说完,那个教授便挺诚恳地教育我说,“你看你这样,再不能这样说了,这不存在公平与不公平”

“可是我觉得……”

“这不是不公平,这个事别人帮你把你的想法实现了,而且我现在觉得这个想法或许并不值得我去实现,那为什么不允许别人去做呢?科研本质就是为了揭示我们一些不知道的东西,这个事情是你做还是我做还是他做,并不重要,如果一定像国外那样,这个事情他做了我就不该做,那实际上是对科学行为是种阻碍,所以不应该把这个看成是个人科研行为,而应该把眼光放在总体的问题上。”

我忍不住继续争辩说,“可那明明是您的原创……”

那个教授反而很真诚也很平静地跟我说,“那有什么关系啊?那就再来呗,还有更多原创呢,怕什么啊,一个想法你可能一时觉得是自己的原创,过去了,回过头去一看也许就不值得一提了,因为你还有更好的更有兴趣的东西在前面啊。这么看问题,你就生活得就非常愉快了,生存压力就非常小,我觉得没关系嘛,他能够帮我们把这个问题说清楚,做明白,人家又能够在这个领域有那么多人才培养出来,那不也挺好的,积德的嘛!”

我再争论就有点不礼貌了,旁边的朋友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这位教授心真大,这件事就在大家的笑声中翻篇了。

听那个教授那么真诚而虔诚的阿Q,我脑海里忽然冒出许巍最近的那个单曲,那句朗朗上口的歌词:“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

旋律挺好听的,非常安抚。那淡淡又和谐的理想主义,那看似心里有底的乐观主义……我想,我挺可以理解的,但正因为理解而越发觉得悲哀——调研都讲个科研伦理,社会学也一样,比如我的项目是根据英国社会科学几个主要伦理规范严格设计的,但我越发觉得在国内调研,我常常面临另外一种伦理难题,就是面对“真诚而虔诚的阿Q”,我应不应该去戳破他们自己的梦境,泼盆冷水让他们再次直面痛苦,还是安抚他说,你心这么大是很好的,因为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

只是让人悲哀的是,那些理想与乐观,如同许巍早已没有了的蓝莲花时的锐气,同诗和田野一样,被逐年寄托给更远和更远的远方……

貌似好笑的阿Q精神最让人沉默的是,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不回国做学术,我说因为我深知自己的懦弱,我知道在那个环境下我也会去做一个真诚而虔诚的阿Q。

所以我觉得这几年(除了兵马司,单从社会学角度讲)歌词写的最好的还是川子的《新的一年》,他有一句歌词更戏谑更现实更有深意:

“希望我们有一个伟大的祖国
伟大到没有人愿意背井离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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