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哈哈,有我微信的伙伴们看到标题是不是很像笑?因为大Joy最近就是在和一位“呵”姓科技商人较真(他不就是个商人嘛,算科技工作者嘛?)但先把时间倒回去,倒到一月底,春节之后。

话说一月效率还蛮高的,月底去伦敦哈皮了一下,如上图。重复我们进城一日游的老三样:看一个展览、逛一个书店、吃一顿饭。那天看的是国家美术馆的西班牙艺术特展,怀念了一下去年的马德里之旅。好看。有好几展品印象深刻,比如蟹钳门把,比如1796年墨西哥教堂的剪纸,凭对殖民地认知深浅而画出的的变形的世界地图等等(哎呀,讲认知正义再好不过的直观例子)

嗯上面右下角的这套儿童画刷也是那天特别棒的额外收获——这是我目前找到的清理乐高的最顺手的一套工具啦!!展览绘画比较少,实物很多,几周后反过头来看,有下面这个小鬼太表达我过去几周的情绪了,啊哈哈哈哈

一月底的时候,还参与了一个美国俄亥俄大学的韩国裔学者的关于“华裔女性在学界的领导力”的调研。她说她之前在美国搞了一圈研究,觉得有意思,就顺便扩展到对欧洲华裔的研究。因为我当过首席考官、系主任、招生主任、现在相当于半个科研主任还有自己的中心,所以就被瞄中了——其实我自己也没仔细想过这事,被一提问吧,忽然觉得好像对学校贡献很全面呢。哈哈,但也因为之前没想过“leadership”这个问题,那天的问答特别好玩:

问:请问你都是怎么争取到的这些领导职位?

答:我从来没有争取过任何职位,第一次当首席考官属于凑巧临时帮忙,之后都是同事让我申请的,然后我一申请,其他想申请的人基本就不跟我争了。

问:那你觉得为什么同事都愿意让你出任这些职位?

答:我好像有个特殊的本领,就是我能让管理工作隐匿,完全成为背景你不太看得见“不碍事”的事情,好处是无为而治,坏处是有时候上级真的以为你什么也没做!

问:你是怎么在白人同事里建立权威的?你的策略是什么?

答:我的策略叫“I don’t care”。因为我对我提出的所有想法都会做比别人至少多两倍的调研和思考,所以当我表达观点的时候,都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我只说我想说的,如果我真的是错的,那我也很开心别人帮我找到自己的疏漏,我也不配有那个权威啊。但目前为止因为我会事前仔细考虑,所以绝大部分情况下,我都被证明是对的。嗯。

……

啊哈哈哈哈……有没有觉得最后这句话特别牛哄哄。哈哈哈哈哈哈…… 表面的“傲慢”来自于谦虚啦——这里的I don’t care是一种“可以将自己置身事外的底气”(注意是底气,而不是勇气),一方面来自因为事先踏实做了功课而知道自己的判断已经尽可能的公正合理,与此相关的另一方面就是对理越辩越明的相信,那自然会尊重别人的意见。至于胡搅蛮缠的,那就是他们的损失。

这段1月底的大话,在二月的头两周立刻经受考验。呵呵。对呀,就是上周呵博士的那出戏啦。其实我们原本没只是单纯想推动公开透明的讨论而已,只是后面往复多了越来越让人生疑,最后成功曝光了他,而他的大言不惭真的让我乍舌。

而这小二十来天真是考验定力的时候:国内外其实很多人出于不同的原因,或者出于不同的误解都希望这件事做砸,所以自从呵博士向媒体自我吹嘘把我们小科研中心顶到峰顶浪尖上之后,我基本就没消停。每天至少一个幺蛾子,有时来自东方有时来自西方有时来自南方有时来自北方。哎,有没有网络薰衣草,可以熏走幺蛾子?

几乎新闻上线没12个小时,有个外院的白人男性同事就很“好心”地发邮件警告我说“blacklashes may come your way” —-以目前的中外关系,外加英国对华裔的歧视,这类警示邮件都起来更像是威胁。楚楚很打抱不平:这些人自己没有事情可忙吗?为什么来狗拿耗子?

我说,其实你要知道大部分邮件“真正”要表达的意思是“hey I think you’ve done something incredible, and I’d like you to notice me”(嗨,我认为你做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我因此希望引起你的关注)

——别看我分析得头头是道(我之前就是这么跟学生讲课的),但其实一条条信息累加起来那依然是相当拱火、相当委屈,相当想暴力的——别忘了呵先生这件事只是附加,我那一周在学院和中心里还有另外三场学术活动呢。这里比较有趣的经历是,有一位西方名记因为被拒之门外(除学术媒体之外我们拒绝了所有西方媒体,原因是媒体的关注恰恰是呵博士想要的,也是对保护患者不利的)用激将法发了好几个邮件。美国同事跟我说,不要理他,他鬼的很。我想了想,接招!因为如果有雷,我宁愿在会议前炸开。但后来聊了30分钟,他自己也发现自己的质疑基本都是无理取闹,反而让我更加笃定确实不应该请他入场。那一刻我就不再在乎那些幺蛾子了,因为我发现即便在刁钻的名记眼中,我们的策划也足够合理,准备足够充分。

当然,从事前到事后,从周五到周一,3天半我虽然没有时间健身又胡吃海塞了很多,居然体重整整掉了一公斤!(大脑果然是最消耗卡路里的器官。我觉得掉体重这事是呵博士目前为止对人类健康做的最大贡献!)我觉得有这点非常有必要让大家知道,因为如果想得明白如我,准备充足如我,职位稳妥如我,那种内外压力都完全能影响到我正常生活的话,请想一想一般年轻做中国有关研究的学者,如果想做一些实在事情,压力和成本得有多大——这就是为啥真的好多有头脑的干脆放弃关注中国了。国内事后还有人说风凉话搞帮派,自以为天底下自然谁都巴不得蹭天朝热度好似另有图谋,特别扯淡——所以我在微信群里炸毛,因为我觉得有些人有必要知道他们自我得很过分。

学术活动,不论事关国际政治还是学院琐事,都会有大大小小的冲突,我的处世之道确实一直都是永远让自己有“可以将自己置身事外的底气”——不是勇气,是底气——即知道自己的看法并非偏见,而是有过博采众长综合思考的判断。换句话说,当你拥有置身事外的客观,你做事就格外有底气。

这就是为啥,不论是名记还是大牛,他们的胡搅蛮缠既吓不到我也吓不跑我,因为我有他们没有的底气。恰恰因为我有置身事外的客观,方好置身“世”内点破他们的小算盘。当然这个事情的另一面则是事后收到的各种支持和声援邮件,包括事前曾经表示质疑的学者发来的道歉。这件事只是我推动全球科技治理去殖民化的一小步而已,而它在中外引起的事前与事后的反应都印证了我此前指出的科技治理话语体系里“时空”和“关系”两种认知的殖民化阴影(看这里)。6月份我会拿我们正在英国国内做的干细胞捐赠研究再次论证这一点。

整件事情的彩蛋之一是,我终于在神交N年之后,第一次和Cindy同学通话。感谢Cindy同学完美的同声传译。彩蛋之二是,周末掉的体重,在事后心情放松之后一周又迅速的找回来了!Damn!呵博士对人类健康的影响果然不靠谱。横,我跑步去了。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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