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八月 2018

回收小能手

今儿是周一,不过没有人上班,因为这周是标志夏天结束的bank holiday长周末。矮马,大概是今年夏天的天气太像一个正经八百的夏天了,第一次觉得英国人还挺把这周末当回事,街头巷尾都是一副恋恋不舍抓住夏天的小尾巴的气氛,周六晚上更是各种放花放鞭炮的——砰哩嗙啷的,估计胡椒盐儿那晚上郁闷死了。

说起抓住XX的小尾巴,你们知道许巍和阿肆都出新单曲了哇?——以前许巍出新专辑这种事都是喜洋洋八卦给我的,现在有乐仔坐镇,明显喜洋洋已经不问时事了,啊哈哈哈哈。当然,或许比我老的喜洋洋还会翻着大白眼心琢磨“阿肆是谁啊?” 嘎嘎。(嗯,亲姐就是用来互相伤害的。)

你不觉得当你不再了解最新流行歌曲,而开始反复听那些曾经的经典的时候,就是你变老的一个铁杆指征哇?所以大Joy努力抓住青春的小尾巴,经常让本科生给俺推荐新歌哈哈哈(虽然多半觉得现在的音乐都好奇怪),努力假装自己还很in,但这个夏天有个特逗的事——

那天跟小巴一家聚会,小巴有个外甥女从几年前的初中生现在已经上大学啦,以前嘛感觉还挺没代沟的,当年她听说小熊AC觉得简直酷毙了有木有,后来在英国带她逛街也喜好差不多啊,然后这次又几年没见了,聊天说起音乐,我自以为很酷很酷的推荐说,Jason Mraz的新专辑很好听哦!小女孩儿很有礼貌地笑笑,明显脑子里在疯狂搜索匹配,然后大概30秒后,忽然回过神很兴奋地说:哦!那个歌手啊,嗯嗯,我妈喜欢听!

哇靠!!!恨不得一口血喷对面墙上。

哈哈哈哈。

好啦,回归正题,既然是最后一个长周末,就要玩起来嘛!你看大Joy书桌上这套新木头文具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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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儿哇?你猜我在哪里淘的?

超!市!哈哈,你们看到的盒子和俩圆筒分别是fortnum&mason的糖盒、M&S的巧克力盒、M&S的又一个巧克力盒(很明显大Joy很喜欢这个巧克力,哈哈)。这些包装买的时候都是原木色,吃完巧克力大Joy舔舔手指,拿起包装盒左看右看觉得觉得挺好看,拿出家里的木头漆,刷了两层旧漆,哇哈哈,马上就很有质感吧!刷完两个木桶,觉得那个平板盒子也可以拯救一下,然后就也刷了一下。然后把以前剩下来的乐高拼出个支子(盒子左侧),这样盒盖就不会倒下来(旗帜下面那是夹着两把钥匙哦!也是以前乐高剩下的),再把小巴N年前送俺的瓶中船粘在木桶盖上,哇哈哈,我觉得这就是我的shipyard呀!

大Joy手还比较潮,把盒子倒扣着晾干的时候,有的漆流下来了(见下图盒子侧面),不过我觉得倒也恰好挺有艺术效果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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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俩木桶被我废物利用得很好吧,以前装巧克力,现在可以装曲别针呀——

而且说是shipyard,但也可以是渔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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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是散步休闲的码头呀——

当然,既然是码头,就难免不会让人想起什么特务和黑帮接头的地方,Boardwalk Empire那范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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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见面时必须还得被潜伏在花丛里的镜头曝光取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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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马,这故事情节完全无限量呀~哈哈,我很会玩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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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记与小胡

昨天一睁眼就看见Paul Manafort和 Michael Cohen的新闻,颇为感慨。

不是感慨Cohen这个曾经扬言爱川普爱到可以为他挡刀子(子弹)的家伙终于还是屈服了,坏了江湖规矩,而是感慨美国司法制度终于还是能让江湖气这么重的案子屈服,还是能碎了江湖规矩,就算后台是川普。

尤其感慨的是,正好头天晚上听intelligence squared的旧集,听到了对James Comey关于他自己那本新书Higher Loyalty的采访。我挺讨厌Comey的,因为我也觉得是他没事忘希拉里身上泼脏水,然后间接把川普选上了台。但是不得不说,听完这个采访,我觉得他做的有道理。从职业司法人这个角度,我甚至觉得希拉里估计都会同意他的做法。

这个采访里他说到社会对公平公正的信心的重要性——比如他对希拉里事件的处理就是为了能维护这种信任。确实,如果大家都丧失了对公平的信心,真是没什么奔头了,望着那个潜伏在雾霾里的玻璃屋顶,不论男女就只剩下延禧攻略了。我常常觉得对公平的信心才是为人正直的缘由,真的是,不信你想想,在不公平的条件下,其他伦理价值都是道貌岸然。所以当Comey说,不论是你自以为多么的高明和现实,程序上破坏了老百姓对司法公正的信心,那谁当总统也是国将不国了,嗯,我觉得说得很有道理。

这个采访值得一听哦:https://www.intelligencesquared.com/events/james-comey-in-conversation-with-emily-maitlis-on-speaking-truth-to-power/

确切的说 intelligence squared 很值得一听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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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换个风格和场景,来说一下胡椒盐儿。

本来上半部分博客是昨天要写的,不过下午刚打开页面就出状况了——

昨天一直没有见到胡椒盐儿,我俩坐后院里还说,没准这厮去迈阿密度假去了!

然后下午小巴忽然惊讶的发现,胡椒盐儿站在和我们后院相邻的邻居的二楼窗户上向外张望——虽然我们不知道胡椒盐儿到底主人是谁,那个邻居肯定不是小胡家,小胡时不时会在他家后院趴着睡觉,或者早上在来我们家之前去他家院子里溜达一圈,他们家时常开着落地窗,小胡几次大摇大摆往里走,都被主人轰出来了,尤其他们家养狗不养猫——但很明显小胡昨天早上一定是自不量力,偷偷溜进去了,然后没想到一家人就上班了,他没跑出来,结果就被反锁在家里了!

然后胡椒盐儿在楼上看见小巴了,在小巴招呼我下楼的功夫,胡椒盐儿就从二楼窗户上消失了。

这厮能去哪里呢?

我俩猫着腰通过院墙洞看见,聪明的小胡马上跑到楼下的落地窗前等着我们去给他“开门”。

啊,可是小胡啊,那不是我们家,我们没法去开门啊。

然后小胡就扒着玻璃望着我俩。那小眼神儿,好可怜啊。

然后小胡觉得干等着不如自己想办法,转身从一楼的落地窗前消失了。

不知道这厮试了多少个屋子或者多少个门。大概十几分钟之后,胡椒盐儿又回到了二楼。不过这回异常惊险的是,它看见我俩仰头看着它,它就从开着的窗户里钻出来,走在窗外的木条上,企图找地方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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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偏偏这个房子是个coach house,说白了就是以前停马车的,是个直筒子设计,除了那个窗台,小胡根本没有落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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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真揪心。我俩怕小胡看见我俩更着急要跳,就赶紧回屋了,从窗户上观察,胡椒盐儿窗里窗外大概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没有能找到下来的办法。

我们也没法做什么——小胡在屋里困了不过5-6个小时,动物救助中心和警察估计都会等房屋主人回家再说。

我俩很担心的是,那家人跟我俩差不多,一天到晚出差,这万一当天不回来怎么办?

所以那几个小时是很焦灼的。

还好下午四点左右,小巴说,他们家有人回来啦!!

哇!跑下楼去,咦?怎么他们家落地窗已经打开了,不见小胡?小巴超地上一努嘴——啊哈哈哈哈,邻居发现无意把小胡反锁在家里好像感觉很过意不去,然后就给小胡倒了一座小山的好吃的——虽然是狗粮哈哈哈哈哈。哎呀妈呀,英国人真豪爽,下图是我在楼上拍的(总不能明目张胆伸胳膊进去拍摄别人家的院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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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食山还被小胡挡住了一大半呢,你想想这得有多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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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妈呀,哈哈,然后我俩猫奴在墙这边就在担心另外一件事:这小胡不会吃出个什么停食着凉什么的吧……

小胡真是甩开腮帮子使劲吃啊!妈呀,我寻思着吃了有快半个小时吧!

终于吃完了,看大Joy通过墙洞拍到的饕餮后的小胡,你瞧那舌头吐的,这架势完全是吃到要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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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哈哈哈~

那家邻居好像还是特意回来的,我俩猜测可能是远程检测发现家里居然有一只猫在镜头前晃来晃去,因为很快又走了,快凌晨才又回来(写着写着忽然觉得,哎,我家这个邻居完全就是The Americans里面Jennings一家的作息嘛!哈哈哈哈)。

好在是皆大欢喜,小胡被解放了。不过很好玩的是,经历了这次被困之后,小胡对人类的居所好像有所畏忌,以前每天蹲在我们家门口喵嗷喵嗷吵着要进来(最过分的一次是前几天凌晨四点蹲大门口当街叫门!),这下好了,就蹲在我家门口的垃圾盖子上,你就敞开大门请他进来他都一副“我不下地狱,谁爱下谁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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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记

周末大概是从一场噩梦开始的:北医期末考试。考得什么不记得了,胡填了些啥也不记得了,只记得懊悔(又)没好好学习来着,收卷子的时候惊醒了,哎呀妈呀,吓吓屎我了。

(白菜一定笑得稀里哗啦前仰后合吧,嗯,都猜到了)其实天地良心,这两天没干什么亏心事,周五还吭哧吭哧给博士生改了一天论文呢,也不知道这潜意识里是心哪门子的虚。。。

劫后余生般地睁开眼睛,打开手机:哎?哎!收到一会议邀请,欧洲社会学学会前主席看了我最近一篇关于区分全球化与现代化关系的文章,觉得有趣,请我9月底去柏林住三晚上随便聊聊。

啊哈哈,俺一下子就从床上蹦起来了。嗯嗯,俺们北医教育我,懒床没什么好处哈!

嗯,我的生活是多么神经病啊……

周四的时候见到了我新请来的山西来的新疆籍访问学者,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她也很感兴趣群体身份认同和构建,跨文化沟通啊什么的,年龄又相仿所以聊得还挺投缘。

有个比较逗的事,就是她这回带着女儿来的,所以要安排女儿上学的问题,租房子也是各种周折,反正最后是在伦敦找到了个不错的居所,然后她跟我说,而且她老公说,租到伦敦也利于女儿教育,因为“这就如同在大同上学和在北京上学教学质量能一样哇?”

我一愣:嗯?在对方眼中敢情我们富饶的侃村就是大同啊?(不过严格意义上讲,肯特历史上也有煤矿,所以这个比喻也还算恰当吧,哈哈)

我跟她解释英国(以及其他很多国家)情况和国内不太一样,中央和地方,城市和乡村的资源差别并不是那么大,尤其英国又崇尚乡野生活,所以其实肯特郡一直是英国教育资源最好的(真的是哎,俺们侃村的King’s School一个学生演出都是一水伦敦West End的人力财力配置),很多人特意选择搬到肯特来就是为了孩子的教育。

不过这么解释也容易有误解——比如以前我表姐以为我们家买的是“学区房”。哎,这个……也是也不是……

哈哈,可见就算没语言问题,“跨文化”交流还是有点挑战哈,其实不同社会有不同的逻辑嘛,就是别总拿出老家的思路套就好啦。

要说起打开思路的话,这周要说两本书,确切的说一本书一本杂志。

书我看完了——美国历史学家Neil Painter的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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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好像出版没多久,我是在费城看到的,硬皮本忒沉,当时没买,回英国立马下单,到手立马看完。哇靠!好受启发和鼓舞。

这本书记录了Painter作为一得了好多奖的历史学教授从普林斯顿辉煌退休之后,重新捡起以前对美术的爱好,回到了大学,在拿下美术的本科和硕士学位这个过程中的感触。排除她60多岁一头白发重返校园这么有勇气的事情不说,这本书里对什么是艺术,什么是求学,年龄、种族、性别等等等等太多方面有令人深思的描写——毕竟,这是一本由普林斯顿的文科教授写的书啊!

书看完有两天了,随便举例几个印象比较深的哈。比如她说她第一次去美术学院本科报道的时候,被一个一同入学的同学问及年龄。她倒是并不在意自己的年纪,只是她一辈子作为黑人女性在精英学术界闯荡,对于如何应对别人对自己是“黑人”和“女性”这两个“弱点”的攻击已得心应手,但忽然空降到美术学院,空降为大学一年级新生,自己的胸牌下面再没有“普林斯顿”几个字的庇护之后,她发现要面对一种新的排异目光:“老人”。

哈哈,这段对社会对边缘群体无形歧视的描写本身就很精彩,还有就是很赞同封底有个书评说Painter告诉我的道理是:the only option as we grow older is to grow younger。以前写过啦,面对歧视的最好方式,就是证明那些老掉牙的偏见都是错的。

还有一个印象比较深的是关于为什么要跑去学画画这个事。Painter本人也不是简单的一时兴起,她其实是艺术科班出身只是后面改行成了美国历史大家,就是不去美术学院的话,一来她艺术底子本来就不浅,二来她技术功底做到自娱自乐也绰绰有余了,所以为什么要自己缴纳昂贵的学费,每天跑那么老远去学画画呢?虽然开篇Painter说了自己是要“认真”地(seriously)对待一次美术,但好像整本书才是对这个问题的完整回答,包括看完这本书你才完全明白她为啥说美术让她自由了。不过其中有一段关于是不是“需要”(need to)做某事(尤其她这么大岁数又不可能成为名家,学啥呀?),Painter有一长段对每个人人生中会听到很多次的“you don’t need to do this”这句话的评论。也是啊,不信你想想,其实有多少事情是你真的“need to”的呢?“按需劳作”的一生很高效,又多苍白呀。

说到“白”,就接着说说“黑”。这本书里关于“异族”这个问题有很多小例子。有些是比较浅显的例子,比如她提到她画人物油画的第一个瓶颈就是怎么调肤色这个问题——稍微懂一点油画的都知道哈,油画的效果是多层颜色累加出来的,尤其皮肤,比如很多年代久远的油画人物感觉脸色都发青,其实是因为时间久远下面的颜色浮上来了哈。但你在美术馆里看着大师的作品仔细学习,也很少有作品告诉你黑人的皮肤应该怎么画,因为油画史基本就是白人史呀!书里末尾有个更好的例子,就是Painter读硕士的时候画出来的作品每次都会让老师和同学们特别无语,各种不对劲,然后Painter就觉得我怎么画的这么烂啊,然后她就动用自己的优势——各个精英大学里的人脉,向朋友取经自己到底哪里画的不好了,然后那些艺术或艺术史学教授告诉她,其实她画的没什么问题,而且画的很好,只是她美术学院里的老师和同学都习惯于按主流(白人)视角看作品,所以面对她一个黑人画家的“黑”画,他们不知如何评价,所以不是他们“无语”,而是集体失语了。

至于Painter作为画家到底是什么层次的我不知道,因为书中都是小图,而且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本书(以及Painter学画的初衷)也不在此,但画功肯定过硬,至少从风格上看,是我喜欢的一类。

另外要说的一本杂志周六刚到手,封皮摸了半晌,手上的油脂大概都均匀抹在了上面——劳动人民朴实地表达“爱不释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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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系列以前说过,是MIT每年一期的12篇科幻小说集,超级特无敌巨好看!前几年的都买了,唯独去年居然没有出,所以俺等了两年呀,终于出新的了。喜大普奔,广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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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求!

嘎嘎嘎嘎,写北美游唯独没有写棒球赛哈哈哈。这回看的好爽,尤其我觉得我真是一等一的凑热闹走台分子——这行头,老专业了!这回在多伦多看了一场Blue Jays和Baltimore Orioles,然后特意之前买了一定Orioles的帽子(左上图。而且Orioles今年可臭了,完全要冲破MLB历史纪录的臭啊!要不是因为小巴喜欢他们,俺绝对会买blue jays的行头啊!);后来在费城看了一场phillies和圣地亚哥padres的,Phillies的行头几年前就制备了,哎呀妈呀,有没有觉得我俩超酷的——home和away两款套衫哎!

但想起来其实两场球都没啥太多可说的,因为更多让人惊呼的不是现场看的,是那几天盘腿在酒店里看电视看来的。

棒球的好处是,你可以一边看小说一边看电视转播,可以一边喝啤酒一边看电视转播,可以一边满嘴塞蛋糕一边看电视转播,可以一边微信跟人聊天一边看电视转播,可以上述四件事情同时进行居然还可以一边看电视转播……

棒球太棒了。哈哈。

回到英国,就没有棒球看了。每天可怜巴巴地看MLB的clip。

这两天棒球好热闹哎!一个是昨天小熊队一直到第九个回合(最后一个回合)都是0:3落后,然后最后一个回合居然新手David Bote在满垒的时候打出了一个home run,然后哇靠,居然4:3反超哎!!!——俺们在费城期间也看到了小熊队最近另一个第九回合的反超,而且是大Joy最粉的Rizzo打出来的哎!

嗯嗯,古人云什么来着?独乐乐不如与人乐乐。那天我跟小巴说:我打算把我博客的看客们都忽悠成棒球迷。所以我打算不定期放点棒球片段上来吊吊大家的胃口,嘿嘿嘿嘿

比如这是昨天/前天的A’s的一个比赛,简单的说就是球打出去以后,已经在一垒的对方球员开始往下一垒跑,但是球被外野的队员接到了(即击球手出局),那么对方在垒的队员要返回一垒,而如果外野球手在对方球员跑回一垒前把球投掷到一垒,则那个球员也出局,一个球把两名球员出局,叫double play。可是一般打那么远的球double play很有难度。

但是哇靠,你仔细看看下面这个视频,尤其25秒后的重播,这个A‘s外野选手超远程投掷多精准啊!——你找个空地试试,反正我把球扔出个20米远都够呛, 别提扔小100米了(321feet)!而且你看那个精准度——一垒的队员都不需要挪身,直接伸手就能接到。

哇靠!!!!!那精准度,你说人家这腰腹手臂肌肉群都咋调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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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城的狂想-4

最后来说两个费城的小众观光项目:

一个是爱伦坡的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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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说是小众,是因为一般要看爱伦坡故居自然是要去Baltimore看,他在费城呆的时间其实很短。这个故居又有点偏,所以来的人并不多。所谓故居,除了房子的壳儿还在之外,其实里面也已经没有任何家具或者爱伦坡曾经住过的痕迹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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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故居是爱伦坡写《The Black Cat》的地方,尤其阴森的地下室据说就是爱伦坡黑猫的灵感发源地,现在的故居里面还放了一只玩具黑猫(下图左侧黑影),喵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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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爱伦坡呢,有个特别好笑的事。

就是高一高二的时候吧,有一次北京电台的小雨给我做专访,其中小雨问我平时读什么课外读物啊,我当时脱口而出两句爱伦坡的Annabel Lee。英文原文哒。

哎呀妈呀,我都觉得自己太有文化啦!啊哈哈哈哈。其实是因为之前那一周正好看到一个什么杂志上有这首诗,然后我觉得写得特好,就记下来了。(要说还是小时候记性好,哈哈,记得高中有一次区里通考,然后大Joy作文议论文居然判了个不及格下来,我问老师为啥给我不及格,老师说因为我文章里引用了新闻里的几组数据,百分比啥的写的很确切,区里老师认为没人会把新闻记那么清楚,一定是我提前背的范文,所以给了不及格——哇,怪我记性好咯!)

哈哈,但这个哏还没有说完——后来本文艺女少年从电台出来得意洋洋打车回家的路上……哎哟!忽然琢磨过来,我把那两句诗顺序给背反了!

幸好是录播不是直播哎,到家赶紧给小雨打了一个电话,小雨说没事,她把前半段做模糊背景音处理,只播后半段就好了。Phew~!所以后来每次在广播上听到别人的访谈中有类似背景音的,我都在想,不会也是说了啥错字什么的吧,哈哈哈哈。

当然,俺不懂诗啦,所以那次真的是凑巧。而且其实也没有看过太多爱伦坡的作品,原因特别二——因为中学时买过一本英文的爱伦坡故事集,然后每篇都让人细思极恐,看了几篇俺就不敢看了。所以虽然他的作品看的少,但是我领教了他是个特牛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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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小众项目是一个旧书商的故居: The Rosenbach Muse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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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开的古董书店,里面有好多名人手稿和珍藏版啥的,比如尤利西斯和爱丽丝之类的(但好像爱丽丝手稿前两年赠送了?反正依然N多珍稀书籍)。这俩兄弟是一边卖书一边藏书,据说如果有个书稿实在太喜欢了,他们就不拿到书店去买,而屯回家。但是他们和那个Barnes藏画又截然不同,只要有人说想看某部珍贵书稿,他们就很开心地领人直接回家来看,随你上手摸啊蹭啊什么的。据说这个传统现在还保留着,不仅每天这个故居博物馆会取出一本藏书供游客观赏,而且如果你有特殊要求,可以提前跟这个博物馆打招呼,预约好时间就可以来看,未必一定是以科学研究之名。

这个小博物馆可以参观其故居、珍贵手稿,而且还有一个女诗人Marianne Moore当年住的房间啥的——这个女诗人还获过普利斯特奖哎,完全没有听说过,但是我发现她的故居里也是布满了各种小玩意儿哎

棒球啦,化石啦,布艺玩具啦,小摆设啦,哇哈哈哈哈,所以以后你们谁再来我家不许说我书房里玩具多!

另外,你猜大Joy在这家餐馆门口鬼鬼祟祟地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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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这里以前就是Rosenbach兄弟俩旧书店的店址,而现在已经改为是IHOP,做煎饼的早点铺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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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餐馆墙上好像也没有标注,这个信息是听Rosenbach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说的,然后对方说完还很感叹人心不古啊什么什么的,很遗憾的样子。可是我觉得吧,和伦敦的查令街84号变成麦当劳相比,至少这里还提供餐桌服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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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城的狂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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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嘎嘎,终于轮到说看美术馆的事啦!

观光这件事吧,就怕对比。费城的几个美术馆是盼望N久的目的地,因为你要翻什么美术书吧,经常这里提一句“馆藏于费城”那里提一句“馆藏于费城”,所以此行之前觉得费城看画机票就值了哇!谁想有上篇提到的穆特博物馆、Pentinentiary还有后面提到的Rosenbach、爱伦坡故居什么的,哇噻,大开眼界的新知哎!然后心里盘算了一下,美术馆拍费城行的Top 3都有点勉强啊!

嘿嘿嘿嘿。不过还是很爽的,捡几个重点的显摆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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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一下那天在费城美术馆,看到了这幅Léger的The City。俺很喜欢Leger,这幅别有意义,因为自从2014年大Joy给本科一年级上课的最后一节,展望社会学发展,就是用这幅画结尾哒!矮马,八卦您很多N年,终于见到本尊了,幸会呀幸会!哈哈

另外,你没有注意到大Joy的T恤吗?那就再换个角度注意一下——

另一个画就更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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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杜尚的Nude Descending a Staircase大概可以说是我对现代艺术的第一次接触,高中的时候书上看的,而且那会儿还不是因为杜尚(杜尚是谁呀?),也不是因为现代艺术,而是因为摄影,书上举例说摄影给现代视觉艺术各种启发什么什么的,其中一个例子就是讲杜尚根据下楼梯的一系列照片还是啥啥的创作了这样一幅“下楼的裸女”的伟大作品——然后当时那本书黑白的,印刷质量还特别差,满满一页这幅画,我看半天也没看出来到底应该横着看还是竖着看 (难怪小时候老师都说我智商有问题哈哈哈……)

20年后终于看到本尊啦!还好20年后再看到这幅画,已经能理解其牛逼性了。我觉得这算证明我get older get wiser了吧!

另外,我的T恤好酷吧?!那天在费城好几个路人都走过来说:“好赞的T恤”。听到最棒的一个评价来自于一个胖大叔,他充满赞许地跟我说:“嗯嗯~我有一个T恤跟你这个一模一样呢!”

啊哈哈哈哈

费城美术学院(PAFA)最大的亮点自然是Thomas Eakins的The Gross Clinic。

IMG_3462我觉得一般人知道Eakins大概都是因为他画的无数划船的画,这个画家是费城人哎!费城美术馆前面还有个椭圆形广场就是以他命名的哎.

不过这个夏天Eakins的两幅临床公开课的画应该更为风光,因为那本获得很多奖项提名的The Butchering Art的书嘛!你看书店里,铺天盖地都是这个画面。

确切的说,到了美国我发现北美版用的封面和欧洲版的不同。北美版用的是上面这幅,而英国版则用的Eakins的另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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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旧知,也有很多新发现呀,最惊讶的是看到了Michele Marieschi这个画家的风景——这个画家的画我不是没有看过就是看过也没留意过,这回在费城美术馆,因为他的画被刻意和Canaletto挂在了一个有点狭窄的过道上,为了躲避其他游客一错身的功夫,忽然发现这个人的画风好有意思!有点狭路相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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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的画比Canaletto生动活泼多了(而在欧洲绝大部分美术馆里,威尼斯风景除了Canaletto还能容下谁呀)。Canaletto的画里有很多人,很多忙碌的人,但那些人总是那么抽象,那些动作总是如隔世缩影(也Canaletto给客户记录的确实是隔世与缩影),即便是两个人在交谈都感觉那么遥远。可是这个Marieschi就太不一样啦!其实他笔触一点不比C精致,甚至有些部分更点到为止,但是他的笔触好像天然带动感,所以即便你根本看不见那些人的脸,那些人的衣官袖口也不过是随手一笔,但好像你能立刻想象出当时热闹,能听到那些嘀嘀咕咕一样。

真特惊艳。

不过我觉得这大概也是跟older-wiser有点关系,因为如果不是常年盯着Canaletto(他也确实是大师啊),我估计不会在美术馆错身之间一下发现Marieschi的不同之处。

换句话说:审美疲劳焉知非福?哈哈哈哈

另一个新感触是,那天在费城美术馆看到了Corot的下面这幅亨利先生的家和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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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午后阳光“消声”的气氛是多典型的维米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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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英国之后我还特意查了一下——Corot的这幅画是不是刻意模仿Vermeer。虽然没有查到具体说这幅画的,但是发现Corot后一辈的艺术史学者Henri Focillon有类似的评论,哈哈,咱业余爱好者感觉还是蛮准哒!

在费城逛的第三个美术馆也是今天的吐槽重点:The Barnes Foundation,一个私人收藏的美术馆。

话说在北美转私人美术馆是很有看头的,因为新世界的很多藏画都是这些巨贾当年从旧世界买来的。但是这个Barnes基金会很不一样,虽然它是世界上最大的雷诺阿作品收藏地,还是很重要的后印象派藏馆,但是却不是那么让我喜欢哎。

这些作品都是由A.C. Barnes这个人生前屯的(小熊A.C.说,如有重名纯属巧合!),但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美术馆特别土豪,特别像暴发户投资。

首先吧,是Barnes这个人是个药厂老板——做药的,矮马——而且,没错,还是典型的恶药商:卖的是一种叫Argryol的防止婴儿眼盲的药,但是吧,药是他合伙人发明的,然后药厂开始发达之后,他通过打官司把合伙人挤跑了,自己独吞知识产权;然后为了维护这个药的垄断,他跟现在的大药厂一样,用各种官司把各种竞争者要么告死要么拖死,所以自己稳稳赚了很多钱。

其次吧,他买画也是如此,大部分作品是委托自己一个发小(也是个画家)去欧洲寻觅的,然后买画也是能砍价就砍价,不少收藏品是赶上经济大萧条时趁人之危低价购入的。

然后吧,我看不少关于Barnes馆藏或其个人的传记都说他其实也是很有品味眼光独特啊啥啥的,我怎么不觉得啊!虽然馆藏确实有不少精品,尤其我挺佩服他购入了那么多亨利卢梭的作品,(他最著名的是存有180多幅雷诺阿,但我觉得简直有点神经病哈哈哈),但我总觉得他决议收购大量当时当代作品,就很有投资押宝的嫌疑。而且现在的Barnes布展据说是大部分按照他生前的布置做的——要说纽约的Frick,尤其波士顿的Gardner也是对怎么展出自己的收藏有各种自己想法,要说我也能理解推陈出新别出心裁的布展,但是,但是我真不能理解把雷诺阿和提香放在一起是哪门子有品味了。反正我不能理解。

而且这个人别看当时跟John Dewey很铁吧,据说俩人因为教育理念相似而惺惺相惜,但是其实Barnes在生前对其美术收藏根本就是用来做地位象征——非请莫入。展览根本不对外公开,只有Barnes自己看上的(名)人才会被邀请来,一来欣赏珍品,一来提高Barnes在江湖的口碑和神秘感——我靠!跟恨不得每天都自己在展馆里给公众当讲解员的Isabella Gardner差远了好不好?——哦,而且吧,他好像还敲了罗素一笔,在罗素来美国大学任教出了岔子之后给罗素在其基金会讲课的职位,然后好像是拖欠工资还是啥的,反正最后被罗素告了,然后这个官司是为数不多Barnes居然输了的官司……

嗯,总之说起这个美术馆的历史槽点很多,算了,不看历史看画吧。

然后我俩就去Barnes Foundation看画去了。

其实如果你对比上面在Barnes美术馆里的照片和上面在其他美术馆拍的照片你就会发现,我在这个美术馆里和这些美术作品还是一直保持一定距离的。

但偏偏这个美术馆里有个穿上制服就觉得自己是正义守护者的保安大妈,居然连着几个展室侦察我是否过线——展室里地上确实有限制游客与画作距离的警示线(右下角图可以看见一部分地上的棕线,大概半米远的样子),但第一次冲我吆喝,我低头一看,不过我的鞋尖只超过了顶多1厘米而已——半米的安全距离在行进中逾越了一厘米,这也是在所难免的吧,因为谁在展览馆里看画会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呢?

第一次警告我也就算了,到了第二个屋子,她从我身后探头过来正要再次训话呢,发现哎好像没有过线哦,郁闷——这种有点小权就不知道该怎么施威的人,实在很倒我胃口,而保安大妈觉察到我的不耐烦(我可能耐烦么?),就更是一幅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我的样子。然后到了第三个屋子,我跟小巴正说着画呢,鞋底压线,她又上来插嘴警示了一句,我就有点蹿火。而旁边有个白人大叔整个一只脚都踩在棕线区内她都没搭理,我就更来气了。

她看我一脸不服的样子,义正严辞地跟我说:按我们的规矩,你要是再跨越棕线一次我就要叫我的上级来跟你面谈!

本来我转身都要走了,她这么一说我火就上来了。我说:咳!你还别这么说,你叫你上级来,我还要跟你上级好好谈谈呢!

大妈马上对着自己的耳机一幅很牛逼的样子说了一串口令,中途还顿了一下说,行啊,你既然有这要求我叫了啊。

小巴在旁边努力的息事宁人说:算了算了,不跟她一般见识啦。

我说:她要是真把上级叫来,我还真要跟他谈谈,大不了把闭路电视的视频调出来,我对着录像跟他们理论。

嗯。跟大Joy找茬儿是不是?本亚洲女就不怕找茬儿的。

我们继续看我们的展览。

大概15分钟之后,她主管来了。

主管大人一幅见过大世面的样子,用具有权威性的声音问我:请问你有什么问题?

我说:我没有问题。

主管大人以为我犯怂,有点不屑地说:呦,你没有问题啊?

可其实大Joy我才刚刚开始呢:对,我没有问题,我是想知道你们有什么问题。

主管一愣,然后张口跟背书一样跟我宣讲美术馆规矩什么的。

我说,你打住,你跟我谈规矩是吧?那我来告诉你美术馆应有的规矩是什么……

看过我以前博客的各位大概都知道,这事儿我老有怨气了,好像每年我都会在博客里吐槽北美美术馆的粗鲁。我觉得一个场所里的人很反应一个场所在这个社会里的位置,也很影响这个社会响应的文化态度。欧洲美术馆对游人的监管坚定却不失斯文,我看欧洲长大的孩子没有因此而破坏公物,反而习以为常会轻声自律,我感觉因为从小就感受到人文美术是殿堂;而北美的美术馆工作人员就经常大喝小吆的,好个威风,所以北美美术馆里遇到像菜市场似的混乱也不奇怪,人文美术倒了不过是用来贴金的。

最后我说,论规矩,在美术馆工作不应该有相应的素养么?你们有选择性地督查参观者,你们的工作方式已经对我造成了骚扰,所以我想知道,你们有什么问题?

从面部表情看,我感觉他俩当时一定心想:靠,今天欺负错人了。

主管开始道歉(apologise),保安大妈也紧跟着道歉,一圈“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啦”“我们会改进工作”等等废话之后,我就原谅他们吧!

——哈哈,其实要平时我也不会这么好斗,只是原本我对北美的展馆氛围就各种看不惯(这之前在费城美术馆小巴因为胳膊疑似伸得太长,被隔着大半个展室吼了一嗓子),再加上这次我认为确实有种族找茬在里面,让我觉得“得理就是不能饶人”。

啊!终于出了一口对北美美术馆的多年怨气!那开心程度,必须得用在费城美术馆的Jan Steen的一个局部来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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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城的狂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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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城按道理讲,是个充满“爱”的城市,City of Brotherly LOVE嘛,虽然有的时候这个“爱”可能会以你意想不到的方式表达出来。哈哈。这篇大Joy就来以两个你大概没想到的例子来透视一下的费城的爱心。

嗯,不卖关子了。费城对大Joy的吸引力(之一)在于,有人说费城是美国医学界的麦加圣地,以前米国/费城有两大医学院:宾大的医学院和杰弗森医学院,然后两个行业冤家经常举办公众手术表演,以帮助潜在的学生决定到底申请哪个学校——我感觉很类似现在俺们每年都要搞个5-6次的open day什么的,只是更少的鸡肋,更多的血喷脉张,哇噻,多刺激呀!嘎嘎嘎嘎

而且你别以为美国天然都那么前沿新潮——别忘了,以前博客里写过,那些坐五月花号第一批移民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孩子会被思想开放的荷兰人带坏才再次扬帆跑到美国的,所以其实以前的美国很多守旧和墨迹呢(比如你可以看看肯尼迪家族史,不挠墙才怪),所以当年医学大拿都在欧洲,因为欧洲国家允许解剖尸体的时候,美国过了好多年还不允许呢,所以很多地方费城/美国的医生,其实是追在欧洲医生的后面。

但费城有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就是这一直是个推动医学伦理争论的城市,比如美国医师协会啥啥的都是在费城建立的。

来来来,我来给你介绍个19世纪上半页的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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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叫Thomas Mütter(穆特,我看有的中文把他翻译成马特,但是那个U应该是长音,像scooter的oo一样。)

穆特大概是现代整形手术里程碑一样的人物——说其专业之前,先说一下他的美貌哈,因为这个人很显然因为其漂亮的外貌也赢得不少机会呢。而且据说这个家伙超级臭美,自小父母双亡,留下一笔不大不小很尴尬的财产,但唯独他又很喜欢买新衣服,很费钱,衣服和学业不可兼得,怎么办呢?所以他就想了一个很tong明的办法——去裁缝店买衣服的时候,把帐挂在学校,然后自信很聪明,之后会通过赢取奖学金的方式在裁缝讨账之前把亏空补上——而他真的也足够聪明,所以这个法子基本还算可行(大Joy心说:啧啧,幸好那时候没有淘宝,要不然肯定不行。哈哈)

这个人臭美到什么程度呢?臭美到他的衣服华丽夸张到他们学校的戏曲小组经常要管他借衣服演出用!哈哈哈哈

这是个多有趣的人呀!

但这个医生除了有趣,也是个很艺高人胆大的人物(所以绝对很配“费城的狂想”这个主题)——他发明了皮瓣移植手术,Mutter flap surgery,即怎么通过保留皮下血管的皮肤移植帮助因意外或疾病造成的身体畸形与残疾。

但并不是仅仅因为他是个发明家,而是如果你读读这个人的传记就会发现,这个人其实还是个临床伦理的先驱。

因为他执业的前半段还没有发明麻醉术,所有的手术都是血淋淋活生生的进行,很多病人受不了疼痛经常开肠刨腹地做到一半就自己挣脱开跑掉了,所以那个时候手术有个规矩,就是需要外科手术的病人来了,医生会问:请问你决定做这个手术了嘛?如果这个时候病人说算了我还是有点怕,那病人就放回家,以后再来找医生也不再给看了;如果这个时候病人说,决定做手术了,那就相当于给了知情同意哈,从这一刻开始,几个壮汉助手就把病人按住,手术进行过程当中病人再狼哭鬼嚎,再反悔都没用了,必须等手术做完,要么被治死要么被治好。

穆特的手术方式有几个不同,一个是他手很快,尽量缩短病人痛苦的时间,二来是他每做一个手术之前都会跟病人仔细说明白手术的每一个步骤和疼痛程度,让病人充分想象可能遭受的痛苦,往往是跟病人磨合一段时间之后,才进行手术。——哦,三来,他还是第一个提出“术后住院休息观察”这个理念的人,减少了病人带着创口坐马车走马路扩大创面和增加感染的机会。

然后因为穆特的外科手术很多是整形,他就发现了一个现象,就是很多病人虽然残疾多年并没有生命危险,即便知道手术痛不欲生,只要有矫形手术的可能,仍然要求做手术。其中很大的一个原因是,那些因为意外(如火灾烫伤)或病患(如皮肤癌)造成肢体和面貌畸形的人,其平时受社会的歧视让其觉得反正也生不如死,不如赌一把做个手术。

穆特也因此治疗了很多的人。

而穆特执业的后半段麻醉术出现了。当时因为麻醉计量和不同人体比例的知识一片空白,造成很多人因为麻醉死在手术台上,麻醉外科手术成为诸多医师尤其是费城医师联合抵制的一件事,而穆特则大力推广麻醉外科手术以减少患者痛苦。——从现在的角度看,穆特是站在历史对的那一边,很有“前瞻性”,其实放在当时,我觉得穆特和现在推广转基因啊的学者没什么本质区别,所以可想当时他面临的反对也是很大的。

所以这是个又创新又有人文关怀的一个医生,更主要的是,他一辈子收集了很多医学标本,遗嘱把这些标本都赠给了费城医师协会,由此落成了今天的穆特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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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博物馆里现在藏有爱因斯坦大脑切片,有尸体自然蜡化的soap lady,还有头上长角的法国女蜡像等等。大Joy当然要去凑个热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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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的是穆特博物馆里面不让拍照,只在外面可拍照的地方拍了两张照片,一个是维多利亚时期明晃晃的Joseph Lister当年的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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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ter是谁呀?今年有本获了奖的书叫‘The Butchering Art’就是讲他的啦)

还有一个是见识到原来欧美还有这么一个诡异的传统,就是用头发编织成画,以纪念亲人,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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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干花哈,全是用人类(/死者)的头发编的!还有很多更复杂的,比如一大家族把每个人的头发都用一部分组合成一个花圈或者一幅风景什么的……

介个……好看是好看,可是还是忍不住起了很多鸡皮疙瘩。

穆特博物馆里面各种病理标本,官方图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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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巴第一次看这么多病理标本,看得浑身发毛,最后不无讽刺的跟我总结说:“难怪这个博物馆没有设置cafe哈” 我则跟小巴回忆说,俺们学解剖那年正好赶上解剖楼装修,然后标本罐子就排列在灯泡也不怎么亮的楼道里,相比之下,这个陈列简直太优雅啦!哈哈哈哈(其实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装修那些标本才被放置在楼道里,只是我宁愿认为是因为装修而临时放置,不然这北医老师心也太大啦!)

不过说穆特博物馆这些奇形怪物的展览优雅还有另一个原因,因为这些病理标本并非显微镜下的那种病理,而是真的可以肉眼直观看到的畸形。如果你想想如果这些曾经带给那些个体社会歧视和排挤的严重畸形之所以成为标本展现在这里,要么是因为疾病已除,要么是为了教育后世医生以减少类似病痛给其他个人的社会伤害的话,那这个博物馆其实就不完全是个“医学”博物馆,而是个社会博物馆了。

记录这个博物馆的一本书上写到,这个博物馆以前的一位布展人曾经说: while these bodies may be ugly, there is a terrifying beauty in the spirits of those forced to endure these afflications.

一个社会有多文明和谐多有爱心,并不是要看这个社会对残弱群体能说出多少同情怜悯的感叹,而是要看其对残弱群体的移情(empathy)能力。

费城另一个让人大开眼界的景点是 East State Penitentiary这个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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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照片上阴云密布,其实是憋了一上午雨的大中午,哇噻拍这张照片的时候热死我了,监狱里砖瓦建筑又莫有空调,所以参观期间确实感觉很像在受刑,哈哈……

这个监狱——当然现在已经变成博物馆了哈——在犯罪学(criminology)上很有名(俺说神马犯罪学嘛,其实就是sociology of deviance啦哈哈哈哈)。也是因为富兰克林牵头搞的一个Philadelphia Society for Alleviating the Miseries of Public Prisons,这个社群旨在琢磨怎么对罪犯的惩罚也能更为人道。

然后费城Quaker的老底就显出来了——那个时候的人认为,人应该是性本善的吧,犯罪应该是一时被冲昏头脑,如果给一个罪犯充分的时间强制其面对自己独自静思的话,他应该会转变成为社会有用的人吧?监狱(Penitentiary)就是就是要提供让犯人反省 (penitence)的机会。

大概就是这个逻辑,这个监狱就诞生了。听里面的audio介绍说,好像这是什么第一个现代建筑之类的,我不知道“现代建筑”是什么标准,不过这个监狱设计确实好奇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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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张俯视图,罪犯从正门进入中央环岛,然后就被送入自己的牢房,每个牢房都是单间,并且自带有高墙的小院子,每个罪犯在服刑期间不论是吃饭睡觉工作活动都是在自己的单间和自己的小院子里,除了帮助忏悔的神父之外谁也见不到!根本不可能看到狱友。而几个从中央环岛放射出去的翼就是为了楼道里连卫兵都不用安插,只要环岛中央坐一个守卫,所有的楼道里有什么动静就都尽收眼底。

这是其中的一个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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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没有窗户的门据说还是近代才装上去的,以前除了一个送食物的小木门,每个监狱单间都是和外界完全封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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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监狱单间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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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监狱有两个亮点:

一个是,这么长年与世隔离,管用哇?好像不怎么管用哎。好像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内,监狱界一直有“费城模式”和“纽约模式”之争,两个管理模式都以关禁闭为惩戒方式,不过费城模式是这种极端的,完全见不到另一个人类的隔离;而纽约模式好像是有张有弛,禁闭和人类接触相交叉的。最后好像纽约模式胜出了,因为费城模式比较容易引发心理疾病>.<!

另一个是,大名鼎鼎的Al Capone也在这里短期服过刑哎!所以现在可以参观他的“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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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豪华哎!据说当时是因为非法持枪的小罪被抓,入狱一年,费城不仅允许他带进高档家具、墙上挂着油画、音响里播着华尔兹……矮马,感觉这是度假聂?

还有一件逗事是,听audio guide里说,当年这个监狱运转不灵被关闭之后,要不是当地文物保护组织坚持,当地政府原本没打算做博物馆的,打算把这个监狱改成shopping mall!——你能想象在长长的牢房之间挑手工艺品舔冰激凌什么的哇?资本主义真是无孔不入哈哈哈哈

这是在费城参观的两个又黄又暴力的景点。写博客的时候忽然想到这回在多伦多参加的国际社会学年会主题就是暴力,我听主题发言才知道,敢情国际社会学学会当年是UNESCO和平进程的一个项目哎!换句话说,UNESCO为了促进世界和平建立了国际社会学学会,以便更好的理解冲突的来源——不由得让人联想到某国曾关闭社会学这个学科,因为认为社会学无直接经济效益还老发现问题,不利于社会稳定。好讽刺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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