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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轻狂

“水一般的少年,风一般的歌……”

好吧,这两天确实看了好几遍张信哲这个在北大的MV。

有人说是北大的宣传片?不会吧,这么中老年的旋律!别说,北大还是有点魔力的,虽然大Joy在那里的时间不长,外加还经常翘课,但是看见镜头里的画面,本老年人还挺有感触哒!尤其是张信哲的声音一下子唤起无数中学记忆~啊哈哈哈哈

一下子被这个MV抓住,与其说是无故怀旧,其实是因为这周是新生周啦!虽然嘴上对开学一万个怨念(心里其实也至少有一千个怨念吧),但看着侃村满街跑着的“17-8岁的婴儿肥”,即觉得滑稽,也觉得真是一件特别开心的事。当老师就是这点好,每年9月都觉得自己好像也开启新人生的样子。当新生在我眼里一年比一年“婴儿肥”的时候,偶尔我也好奇我在他们眼中是不是已经变成了“老东西”了呢?——对于这个问题,小巴很技巧地回避了正面回答,而是淡淡地指出了我的年龄整整是他们的两倍这个事实!——吓!晴天霹雳!

每年这个时候自然也会想起曾经的学生和“白垩纪时代”自己当学生的时候。那天研究生迎新会上,Chris跟所有博士生说,从现在开始抓紧时间,三年一晃就过了,千万别在三年后的这个时候再感叹岁月蹉跎。

我觉得这话真是良心告诫啊,不过岁月轻狂,我觉得不经历被浪费过的青春,很少有孩纸能明白这点——换句话说,青春就是被浪费的嘛,只是聪明的孩子浪费得点到为止,傻孩子挥霍无度而已。

说到岁月轻狂,身边最近有个毕业生对择业还挺挑剔,半职的不做,短期的不做~志向如此远大,做老师的也只能呵呵。那天和同事聊起来,都纷纷感叹这孩纸真傻——因为学术职场事实上允许的毕业后空窗期其实很短,我周围所有的学术人,不管多牛,没有一个人不是在毕业后“有活就干”疯狂找工作的,半职的要做,短期的也要做——楚楚更逗,坦白说当年她已经“丢人”的连保守党的一个政策研究职位都申请了,啊哈哈哈哈……这事让我笑话了她一天。

与找工作相关的还有一件事,就是我发现欧洲经济好像真的很不好,因为最近大Joy征聘一个8个月的兼职RA,没想到征聘启示发出的第二天,就有一个曾在欧洲议会中国组里职业写调研报告的博士来信咨询申请细节——我只想说,在那个遥远的2008年以前的世界,“资深职业写手求兼职RA”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的好哇!所以挺感慨的,顺便自省了一下自己曾经放弃的各种机会,(虽然偏执如我,重演一遍依然会选择放弃)但感觉真是岁月轻狂,还好自己运气不错总会遇到伸出援手的人。

这个张信哲的MV唯一搅起的一点点遗憾是,正巧最近应邀写了一篇关于大狮子的文章——其实如果不是朋友之托,我才不会写因为每次都会多少满心感叹——虽然那最后一通电话拒绝得足够礼貌,虽然即便重演100遍,回复也是一字不差,但我们还有那么多话没有说!所以有些事真的是“不回想,不回答,不回忆,不回眸,回不了头”,岁月轻狂。

所以(话锋一转~)有的时候做只猫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因为猫是地地道道“活在当下”的动物。和人不一样,猫虽然有记忆,但不会主动提取记忆,猫对过往的回忆都是“唤起式”的,即一定要遇到类似的场景才会“想起”相应的记忆,不然猫的大脑压根没有“回首过往”的功能。

所以我推论,喵星人的语言只有现代时和现代完成时。

我咋知道的?因为为了更好地和胡椒盐儿交流,我周末在研读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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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这是一本很有趣的书,和看文化人类学论文一样,因为作者很详尽地阐述了“猫”这个“他者”的立场,让我这枚人类很豁然开朗。比如,你知道猫和狗不同,对于狗来说,主人在哪里家就在哪里,猫是以地点而不是以人为中心的动物,所以猫只有对一个地方感觉踏实之后,才会把他的小胸怀宽及于这个地理位置上的人——矮马,所以我和小巴玩笑地把我家后院命名为“胡椒盐儿palaza”还是很有科学道理的呀!

别看猫一直不太待见人类,但人类好像一直挺稀罕猫(狗狗好惆怅~),视如家庭分子。比如10世纪时的威尔士法律规定,夫妻离异,男方只能从家里的猫中选出一只跟自己,其余猫的抚养权都归女方。

但猫的内心本质是缺乏安全感的,所以社交场合,尤其是和人的社交场合,对于喵星人来说,简直就是硬着头皮的为难事(对陌生人类一律过敏的大Joy来说,这点我特别理解喵星人)。所以猫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主——好吃好喝的话,他也还能忍受一下人类(嗯嗯,如果午餐茶歇足够档次的话,我也可以忍受一下和人类的亲密接触,哈哈),但惩罚的话,只对狗狗有用,对于猫来说,一点点不开心都可能让他决意“不跟你玩了~”,天呀,小祖宗~

<Scientific American>最近一期对这本书的书评是这样开头的——

“Habitual readers of this column may recall me mentioning that I have two cats. Or perhaps I should rephrase in light of the old adage “dogs have owners; cats have staff.”

说得太确切了。我们和胡椒盐儿的关系就是这样的——

另外,小熊队不仅早早出线季后赛,而且还secured home field advantage~哦耶!

要上课了,还好有⚾️和“四大名助”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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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我不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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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中秋好~

往年我才不过中秋,一来我基本不爱吃月饼,二来中秋你们总馋我,非常羡慕嫉妒恨。不过今年你们随便放大招吧,我不馋不馋就不馋——因为我三姨正好来欧洲玩,从加州给我带来两盒“生计”的月饼,而且有一整盒都是蛋黄的呦!!!!!

我觉得“生计”就是湾区的一传奇,从90年代吃到现在——每次我三姨回国都会带两盒生计的点心,然后偶尔时间凑巧的话我能赶上点剩儿,哈哈——商业点心里,生计的东东从未被超越。超级无比巨好吃,真的真的。我一直认为比生计还好吃的就只能是那种蛋糕房里现出锅,并且一点防腐剂没有48小时内会坏掉的那种的了。

大Joy特喜欢吃蛋黄月饼,而且生计的还是蛋黄酥,哎呀妈呀,哎呀妈呀,哎呀妈呀,第一天一口气就吃了仨!

问小巴吃不吃,小巴撇着嘴说他唯独不吃蛋黄月饼,因为他觉得蛋黄做馅好奇怪。我满嘴掉渣地感叹:哇,真是嫁对人了!!嘿嘿嘿嘿~

最近社交活动还挺多,上周去旁听了某社会组织的Board meeting,见识了英国法律的复杂性。

昨天去马丁老爷子家做客,我好喜欢他家呀!外面巨大的花园就不说了,一棵bay leaf树大概可以供全伦敦人食用了,房子又大又亮堂,还满墙都是一辈子陆陆续续收集的画,还有伦敦某画家给他、他老婆和小儿子各自画的画像。我不知道油画是不是和职业女性有仇,我见过的油画画的职业成功女性的单人肖像经常有一种共同的说不出来的腔调,说不出来,你能想象画家是抓准了一个神态,但这个神态就是你看了别扭,而且你都能想象出被画人肯定不会喜欢。

马丁老爷子老婆这个就是个例子,我没吭声,但老爷子特逗,指着他老婆的画像说,他老婆可不喜欢这幅画了,因为她不喜欢画中自己那眼神,但(毕竟画得不错)后来她也慢慢接受了(我心说:哈哈,但是还是被挂在了玻璃门后!)。老爷子顿了顿,说:“哎,她自己觉得不像,但其实她有时真的就是那个眼神,我最了解了。”

哈哈……这段话说到点子上了,因为我常常觉得观者对这种肖像总觉得别扭其实是性别社会里潜意识里对成功女性的成见,只是这种成见不仅被绘画凝固了,而且和摄影不一样,绘画还有夸张作用。

老爷子的书房几乎是我和小巴书房的总和,他一进书房就说,他老婆可高兴我今天来了,为什么呢?因为他终于有动力把书房收拾整齐了!——啊哈哈哈哈~我的OCD那么臭名远扬嘛?

——插播一句,一个多月前我们学校一对教授夫妇来家里做客,上周碰见其中的老婆,她说自从参观完我们家,整个暑假他们夫妇俩就在自我检讨怎么收拾屋子的问题!啊哈哈哈哈~——再插播一句,前两天有人来定期检查锅炉,那个技师踏入俺家大门时顺口说了一句“呦!新换的地毯呀!”——我们家地毯两年多了好哇!勤吸地是很有效果滴!嘎嘎嘎嘎~

回到马丁老爷子的书房,我一眼看见巴黎老爷子的书,嘿嘿嘿嘿,一种“原来你也在这里”的感觉——老爷子当然有大Joy写的两本书啦!还有一本放在了“正在使用区”的活动书架上,哎呀妈呀,我那叫一个得瑟呀。

老爷子本来匆匆带我看完就去转别的屋子,我说,别介呀,让我再看看——然后我就发现了老爷子一本1927年版的《瓦尔登湖》——还是伦敦出版的,里面木版画插图生动极了,我说《瓦尔登湖》是本奇书,中学时读梭罗时那种触动和第一次看梵高的画是一样的,两者都让你忽然明白了自己内心所想却表达不出的东西,而且《瓦尔登湖》确实是一个排版很影响阅读体验的书,所以自中学以来我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寻找《瓦尔登湖》的好版本,老爷子这个版本算是我见过的最流口水的啦!

老爷子拿出书架上他自己最喜欢的书——30年代出版的蒙田文集——那密密麻麻的字,也是双栏排版,简直就像圣经似的!而老爷子说,这确实是他的圣经,因为他有时间就喜欢读一段,百读不厌。他说如果有一天Desert Island Discs参访他,问他去孤岛上带哪本书的话,就是这本!

我问他,那luxury那项,你会带什么呢?

老爷子使劲想了半天,说,哎呀这个我实在想不出来,不去想了。

好玩。其实一个人能这么确认有一本能反复经常去看的书/作者还真是挺难得甚至算是幸福的事情,因为我使劲想,目前我还真没那深度说自己找到了这么一本书。

老爷子书房里的玩艺儿特别多,我扫描了一圈,指着一个中式彩色瓷器说,这个绝对好看!——那是一对古代男女,男子坐在石凳上,拿着书,但旁边的女子却俏皮,在他耳边撩拨,让那男子似躲非躲笑得看不成书——很少见这么生动又这么有生活气息(而且还是个貌似以男性为主体但实则以女性为主导)的中式瓷塑,所以我觉得特别打眼。老爷子特惊讶,说他认识的中国朋友中,我是第一个夸赞这个瓷塑的,以前他每次都兴冲冲地向家里来的华人朋友显摆这个摆设,但因为造型有点另类,对方每次都表示很无语,马丁老爷子后来就改敝帚自珍了。

我嘎嘎笑说,哎呦你看,其实我一般还真的对中式瓷塑完全没兴趣,唯独这个我喜欢,可见你的朋友都是严肃又有品味的人,唯独我嘻皮笑脸没有正经,所以跟一个没正经的瓷塑对上眼了!

老爷子说,不不,因为大Joy是个美学家,所以下次找机会让我在他书房里美美地独自泡上一天。

——啊哈哈哈哈~大Joy吼嗨森。

马丁老爷子是我见过的第二个为了以自己老婆的事业为重而放弃主持剑桥社会学系的社会学大家(另一个当然是大狮子啦!),除了小小嘲笑一下剑桥真倒霉之外,我就想说:这 才 是 牛 人 呀!

 

之前马丁老爷子和老婆邀请我昨晚住在他伦敦家里,因为反正今天一早我俩一起参加一活动——不得不承认,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哇噻,若在马丁老爷子家蹭过一宿,这事绝对是我老了以后跟我学生吹牛的一等一的素材呀!可是转念一想,住人家里好拘谨呀,所以在未来的牛皮和当下的自在之间,大Joy还是选择了回侃村儿,哈哈。

今天一早坐火车回到伦敦,参加的活动是个中国官方资助的促进中英文化合作出版的活动。我极少参加这种中国官方在英国的活动,所以今天有点看“西洋景”的意思,感触如下:

1.中国外交官的英语以及口头表达能力真是比中国学者的好好几个档次啊!国内精英讲话还是有点啰嗦,节奏还是国内的“啊~呐~是吧~”,好像从80年代以来就没有变过,听着真难受,让人欣慰的是,中国外交官讲话的风格还挺和世界接轨的。(不过我就恨铁不成钢的想,国内学者也别抱怨为啥政府不听你的,讲个话跟80年代党委书记似的,行不行啊!)

2.所有的国内演讲人都会在自己的讲话里引用一段习大大,貌似这是一种风气,以表明自己做的事情不仅重要而且与时俱进。想想在国外需要达到这种目的的时候,一般会引用某个学者或哲人,如果引用个啥卡梅伦或现任的梅婆,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呀?

3.以前中方办活动,小礼品会是那种金属的京剧脸谱书签什么的,现在已经进化成京剧脸谱的U盘了,不错,开学讲课正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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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

上周朋友一家来侃村玩,吃饭的时候,朋友的老公问了一个很技术性的问题:英式英语里的“cheers”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搞不明白到底应该是表示“谢谢”的时候用,还是表示“不谢”的时候用,酒桌上、邮件里,英国人好像无时无刻地在cheers,用的比较混乱。

小巴从语言学呜哩哇啦地仔细分析了一番,但旁边啜着俺们肯特郡上天入地无敌好喝的草莓lemonade,忽然冒出了一个自以为还挺经典的回答:

英式英语里的Cheers就相当于北京话里的“得嘞!”——表示感谢和表示不客气的时候都可以用,而且也表示“再见”。

哎呀妈呀,你有没有觉得我有一种发掘中西文化密码的感觉?哈哈哈哈……

最近英国天气真的巨好,热死我和胡椒盐儿了——胡椒盐儿现在基本把我们家当“日托”,每天比鸡起得还早的就蹲在我家院子里等我们出去跟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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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胡椒盐儿特逗,如果你拿超市里那种耗子玩具在他眼前晃他一脸鄙视,他只对追逐细绳子感兴趣,貌似这才能达到他追捕的难度,所以虽然我们现在依然无法100%确定他的主人到底是谁,我确认他肯定不是薛定谔他们家猫,肯定是谢耳朵他们string theory那个系列的,啊哈哈哈哈——回到天气上,本来跟人感叹说这是我经历过的英国最暖和的初秋,结果那天一查BBC,哇噻,敢情这是自1940年代以来最热的9月份哎!今年9月的侃村儿格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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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唯一比较闹心的事是因为学院要把一个研究中心调过来,结果大Joy被迫搬了办公室——搬到了新的办公楼,和俺原来的办公室隔窗相望,哎~思念啊~~~说起来大Joy的旧办公室不仅是比大多数同事大的,而且好暖和,好明亮。

现在的办公室没啥不好,只是没有俺原来的办公室好。

搬入新办公室,俺娘的油画是要继续挂的,但门口那张原本裸体AC的阅读照片换成了裸体胡椒盐儿“and you are gonne hear me ROAR”那张,啊哈哈哈哈……所以敲门前请三思。

对于胡椒盐儿正式登陆大Joy办公室的问题,AC同学想说,哎呀,终于有人替我去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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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新衣服很帅的吧!

那天朋友来,席间很自然就提到这个文化差异或者说是文化偏见的问题。我觉得吧,有时候其实很难摆脱偏见,而且有的时候“偏见”还是有一点点道理的。

比如?比如吧,我觉得大部分亚裔医生都特别……特别直来直去,不像英国(白人)医生,一般比较“温油”委婉,而亚裔医生真不跟你绕弯子。这里面一般都比较欢乐,比如以前我写过的一个“战地记者型”牙医就是亚裔,还有就是最近一次看医生——

话说大Joy车祸后右手有个疑似腕骨翘起的症状,看起来有一点点吓人,手腕内弯有点困难倒无所谓,主要是拇指活动时不时就受限(比如最近两个礼拜大Joy又没法吃牛排之类的了,因为右手操作餐刀有点困难)。

然后今天就去看医生了,是我一个很喜欢的胖乎乎的印度女医生。

她检查了以后跟我说,“没事没事啊,你别不懂装懂地瞎theorise,根本不是骨头的事,是£@%@¥*&”——印度医生唯一的问题就是有的时候他们说啥我真的是听不懂,又不好意思反复让人家重复——但大概意思我明白了,就是不是骨头的事,大概是创伤后长了一个囊肿类的东西,所以偶尔会反复。

她说,按现在的情况(事后回想她的意思是即英国法律允许范围),她会refer我去医院做几个“手疗”,但是——她问我,你中国来的吧?

我说是啊。

然后她(事后想起来就是“咱亚洲的秘密都不告诉他们”的样子)跟我说:”当然啦,我不是推荐你做哈,我也不能推荐你做哈,但是你知道这种东东最好的处理方法是什么吗?”

我求知似渴地说,是啥是啥?

她说:“这种东东根治的办法就是让它吸收消失,所以早年间的办法也是非常有效的办法就是拿一本大圣经——特别沉的那种——然后‘嗙!!!’往你突起这里这么一砸!”(大Joy被形象的拟声词吓了一哆嗦)

医生旁若无人地继续:“把它给砸碎——嘿!我就对自己干过这么一次……之后的那一个月给我疼得呀~~~!然后就彻底好了!”

得嘞!拜拜了您呐!大Joy擦着一脸笑出来的不只是汗水还是泪水走出诊室,俺不得不感叹,俺们侃村真是个国际化村庄,还有个印度裔蒙古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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