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磨洋工” aka 资质神经病(们)的欢乐一天

英国大概是为了对纳税人负责,科研项目给了钱,PI们必须参加某些培训会议,不去不行。之前看了会议议程,感觉基本就是拉我们去训话啊,而且看题目都是老生常谈啊,blah-blah-blah,居然还要全国各地集中一天呀!而且查了查地图,我靠,地点在本部,坐火车单程就是快三个小时!为了6个小时的会,得坐6个小时的火车呀!但提前一天去谁会有那时间,所以只好周五很不情愿地早上6点钟就爬起来了,然后五百个不情愿地拖着沉重的脚步出了家门,开始了“磨洋工”的一天。

还好有个跟我“命运同舛”的同事(嘎嘎嘎嘎),而且提前一站上的车,在早高峰居然帮我占到一个位子。在火车上坐稳,大Joy就开始吐槽:“基金会明白咱今天的工资都是他们在付是吧?完全让俺不能工作呀,他们不觉得钱花的冤呀?”

拿着一大杯咖啡的同事也不停的苦笑,不过俺这个同事是很干练很直来直去的人,当她看见大Joy哈欠连天,睡眼朦胧,就很大气地挥挥手说:你们家里没小朋友的人就是不行,对于俺们来说,早上6点起来完全属于睡懒觉了啊~~!

被麻麻代表当面批评了,大Joy哈欠打到一半赶紧给咽回去了,心里默想:“白菜,我好~葱白你呀!”

你说两个做学术的在一块会聊些什么?当然也无非学术那点事呗。我俩都比较重口味,所以大早上起来的,就开始聊“文章被期刊拒”这个话题——

我最喜欢的段子是关于老大的:想当年我老大已经是很有名的教授了,而且我老大文笔那是极好的,有一次她万分欣喜地告诉我她的一篇文章发表了——我那时还是她那一大沓子博士生之一,居然还会跟我显摆,可见她得有多~高兴——大Joy瞟了一眼题目,很不解风情地说了句,‘这不是你三年前写的嘛?’然后老大无比深情地嘛擦着期刊纸张说,“是呀,这篇文章被各种期刊一共拒绝了5次,终于发表啦!”

当时大Joy的表情就是这样的:

1

俺实在想象不到,原来居然即便这样的名教授仍然会遇到这样连续被毙的经历,而且更让我想不到的是,原来居然即便这样的名教授依然会百折不挠地一次再一次转投。老大的形象在俺心目中当时一下子就又光辉了~~~

同事说她还有个更给力的段子——

他们社会政策领域有个特别有名的论文,被引用了好几千次吧,然后最近是其发表N周年的日子,有个期刊就做了一个专辑,其中有原作者们对这篇论文的回首反思。作者们在第一段就说明,其实这篇牛逼的论文在发表之前,曾经被XXX,YYY,ZZZ等等N多个期刊拒绝过,作者们就无比痛苦地改了拒拒了改,一共历时十年呀,才好歹把这篇文章发表了——用时之长,以至于终于发表的时候,一稿的审稿人之一已经死掉了哇!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和同事在火车上笑得东倒西歪。其他乘客纷纷投来异样目光……

没关系,俺们是academics,俺们是certified weirdos! 用普通话说,俺们都是拿了资质的神经病,哇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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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水横飞地八卦完学术发表,我们开始吐槽各自学生的学术写作。

这个时段我们已经到伦敦了,下地铁转火车站中。

教的学生越多,大Joy越发现,好像行业这件事真是人以群分,每个人聪明的方式都不一样。每年我都遇到很多聪明的学生,但有些人你稍微点拨一下,马上就能领会学术要求是什么,有些学生同样会很有作为,但你真是再怎么说还是不明白。这周我就有个挺棒的博士生,很多我觉得特明显的概念区别居然也得一点一点跟他掰吃。

同事超有同感(这点每个老师都会有同感D)——但俺们同事是个特别干练又直来直去的人呀,所以完全是见到怂学生搂不住火的激情型老师,马上给我举出她学生类似的例子,而且越说越动情,我俩站在伦敦地铁站里等车的时候,她激动地高声说:“我靠,你知道我看到那些说也说明白的博士生的论文是什么心情嘛?我简直就差替他们写论文了有没有?他们写的东西简直让我觉得生活莫有希望了有莫有?……”

大Joy在一旁扯扯她,低声提醒说:姐,姐们,咱现在在伦敦最忙碌的地铁站之一,你知道这站台上得有多少博士生哇?

姐们斜了我一眼,心潮澎湃地说:我管哪个呢,这样学生写的东西简直让我生活莫有希望了有莫有?!

姐们一边义愤填膺地理论着,大Joy一边向站台四周的人努力放射以最大的微笑,潜台词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俺们都是拿了资质的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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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换上另一辆火车,另一个同事加入我们的行列,三只学术女人一路无哩哇啦,在吐槽中成长,在自黑中寻找希望,啊哈哈哈哈,其实这是一天最有收获的时间。

到了英国所有基金会的总部,一天的会议,最有用的依然是午饭和茶歇时私下里的各种吐槽。

下午回家的时候,俺们仨提前5分钟撤离会场,因为要赶伦敦的某个火车。话说早上和我同来的这个同事比我住的远,所以她要坐的火车每小时只有一辆,而大Joy的每小时2-3辆。为了一起赶也开到她家的火车,但同事一直担心说赶那个火车会比较紧,因为抵达伦敦后,我们要换乘地铁到另一个火车站,而另一个火车站的地铁站口和火车站口还隔着好长一个大厅。

大Joy拍着胸脯安慰她说,没问题,咱快点绝对能来得及。

俺这个同事为人干练又直来直去,到伦敦转地铁的时候,另一个同事票出了点问题,她马上说:不好意思啊,我要赶火车先走一步了!

那个同事也说:你们先走,别等我啦!

后来到了转车车站,距离火车开车还有6分钟,俺俩冲出地铁车门往出口一路小跑——结果在出口,大Joy的票也出了问题,还碰上了个不慌不忙的大叔,耽误了30秒的样子。伦敦的地铁站多人山人海啊。

出了地铁,我四下打望,已经找不到我同事了。以她的性格,我猜她已经抛下我奔向火车了,所以我追呀!

大Joy开始撒腿就跑——奔跑呀!——我以为跑几步不就追上了?——结果跑到大厅里,还是看不见人,同事穿的什么外衣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我知道她背着蓝书包——我再跑,一路寻找蓝书包,还是看不见人——大Joy心说,奶奶的,这姐们业余是短跑队的嘛?怎么跑这么快?!

没辙,大Joy就拿出体育达标地力气跑呀跑呀跑呀……我的天呀,到连接站台入口的扶梯的时候,俺已经气喘吁吁啦!不行,跑不动了,随他去吧。俺在扶梯上刚停下喘气的时候,忽然看见我同事从后面踉踉跄跄地追了过来。

大Joy惊诧地问:你居然在我后面?我一直以为你在我前面呀?!

同事:我,我,你,你……我靠,你练短跑的嘛?

我:==||我以为你是练短跑的。

同事:你你你累死我了。

总之我们不仅赶上了火车,还有富余时间,所以上车之前我那再不喝水就会死地的同事还有时间买了瓶水。两个喘着粗气的人爬到火车上:一个郁闷死了的同事,和一个笑死了的大Joy。你说这误会闹的。

大Joy说,那你看见我在前面,你喊一嗓子我不就停下来了吗?

同事“忿忿”地喝了一口水,说:我喊一嗓子?我当时以为你之前所谓的“咱快点绝对能来得及”指的就是这个速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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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哈哈哈……

6条评论

Filed under 高色谱Gossip

6 responses to “周五的“磨洋工” aka 资质神经病(们)的欢乐一天

  1. 你这个同事为人干练没看出来,但确实直来直去!
    btw:白菜三生有幸摊上一个天使娃,你干儿子一般早上7点半才开始嚎,哈哈。

  2. Amy

    呀~你也去Swindon啦~
    我同事去那出差的时候也老是抱怨会议行程安排得太满,连“饭也吃不好”
    学术人的能量和干劲真是杠杠嗒:-)

    • Joy

      日程还行,早上10点到下午3点半,中间就休息了一个小时,也基本没有废话,但我们出来的时候都说,信息密度太低,会议完全可以压缩到一半呀,尤其他们还有handouts。对于一屋子文科PI来说,handouts大面一扫2分钟就明白了,presentation再不拣重点说,下面听着捉急呀

  3. Hui Wang

    “审稿人之一都死掉了”那一段totally made my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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