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嘿我这暴脾气”

在记录诸多匪夷所思的关于学生的事情之前,需要记录的是,在开始这个博客之前的前10分钟,在xiami上听歌,无意中听到了李宗盛的那首“爱的代价”,尤其那句“走吧,走吧,人总要学会自己长大”,喝着小酒的大Joy抑制不住地满脸微笑。

小巴问,咋了?

我说:以前在北医每次纠结要不要翘课的时候,白菜总是瀑布汗地跟我唱这句“走吧,走吧,人总要学会自己长大~”,然后我就不可救药地happy翘课了。

但忽然让我觉得好玩的是,每次白菜拽着我去上实验课的时候,她其实会用同一句歌词。

=)

--------------

第8周,过的很累,也很high

累在于两点,第一是因为上周去sussex开会,所以这周要补上上周取消的课程,结果这周大Joy破天荒的一共上了12个小时的课,尤其周三连续给硕士上了4个小时的课,紧接着周四给本科上了5个小时。第二是因为这期间大Joy一直在“发闷骚”哦——大把的药物控制,使得大Joy除了周一在讲堂里讲课第一次需要麦克风之外,基本可以把体温维持在37.5左右,课堂上可以正常发挥。

High嘛,一是因为几节课讲的都还不错,尤其周三那个硕士课,在微博上自我吹嘘了,大Joy从社会学角度讲人工智能和控制论,唾沫横飞地基本把计算机系翘课来旁听的硕士小哥给侃懵了,连赞这课真没白翘。嘎嘎嘎嘎嘎嘎……其实大Joy当时也是晕晕乎乎地,哈哈哈哈。

回家很得意地跟小巴显摆说,你知道我来英国留学前在国内读的最后一本书是什么嘛?就是关于控制论的。 虽然当时咱对信息技术一点都不懂吧,但事实证明有一群geek朋友是三人行必有我师“蔫”~!

但这周也遇到不少让人翻白眼儿的事。比如?

比如有个本科生跟我做论文,但在看到我对其的点评之后,自尊受到了莫名奇妙的损害,居然写邮件警告我“说话小心点”——在同事里,我对学生是比较“软”的,这还是第一次有学生听说看了我的评论之后表示“嗖不鸟”的。所以,当我看到这么一封邮件,我也“嗖不鸟”了,心说,嘿我这暴脾气的,小祖宗,我以后绝对会“小心点”。

再比如,我有个硕士生的论文,我和另外一个同事分别给了distinction,但External Examiner质疑我们的评分,说在他看来应该降至少一级。一般对于这种事情吧,大Joy都会采取“避嫌”政策:既然是咱自己的毕业生,咱就不要出面理论,自有公论嘛!而且确实要尊重不同意见嘛。但看过External Examiner的理由,其中包括“为什么没有更多理论”(因为这是个实证研究好哇?)“为什么没有用XXX理论”(因为和研究内容没有直接关系好哇?)“为什么只研究了一个case”(因为这是个case study好哇????!!!),但最让大Joy头皮发麻的一句评语是——“新浪微博(Chinese Twitter)的内容每一个都超过了140个英文字母”——嘿我这暴脾气的!本老师决定出击全面为学生辩驳,因为俺决不能允许俺的学生栽在这么自以为是的批评上——External写了满满一页纸的评论,提议将论文降级。本老师重新找来论文原本,有理有据地写了3页纸的回复,对其异议逐一辩驳,解释为何应该维持原分数——英国教育体系有一点是好的,就是讲“理”——研究生院的教学主任看了不由称赞,External后来也同意维持原分数,而在周三的学位审核会议上,这个学生最终拿到了(我认为名至实归的)一类学位。这是我极少有的对自己学生成绩的干预,但这是我最开心的一次,因为我觉得这个学生真的值得获得一类学位,因为正如我的同事给的评语所说,这是一个应该发表的作品。

第三个“暴脾气”是周四,在上完5个小时的课之后,我的一个课上的博士生TA气呼呼地来告诉我他课上一个女孩极其狂傲。那个博士生属于温和乐天男,能让其如此委屈与愤怒着实不是一件容易事。小哥很委屈,跟我忿忿地说,“这在我们国家(波兰)那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大Joy听了事情原委,也是瀑布汗呀,一边安慰说“别激动,别激动”,一边解释其实在英国也属不正常呀!我跟小哥分析说:“从教育心理学上讲,你知道在学生眼里,不管他们表现得对老师有多么的不屑,其实他们还是很希望获得老师的认可的,他们其实是‘怕’老师的?”小哥一脸委屈和惊诧地跟我说:“真的嘛?!但我是很‘怕’他们的,我是很担心他们不满意的。”

与此同时,我的另一位TA则严守学术标准,包括拒判一个学生迟交的作业,尽管这个学生事后提交相关临床抑郁的证明。但我这位TA做事有板有眼,指出医疗证明的时间差,学生本应在”索命线“之前提请延交,而非拖沓了2个礼拜之后才“想起来”要补交作业。这位TA认为,出于对其他学生的公平,就不应该同意这个学生的延交申请——谁让她自己不为自己负责呢!——学生完全痛哭流涕。TA反问我,难不成我的逻辑是错的?!我说,你的逻辑完全没有错,但是你想过嘛,一个抑郁症患者本身是可能极其拒斥和外界接触的,也许她需要足足2个礼拜的时间才有勇气向你提出延期申请?

其实大家都很脆弱,不论是老师还是学生,为什么不能相互多一些体谅和鼓励呢?

我很感谢那个计算机系的小哥上完课写邮件告诉我他超有收获,因为他的邮件让我整整一天都特别开心,让我觉得那些扑热息痛吃的特别值。

现在不骚啦!最紧张的一周也结束啦!撒欢!!

2条评论

Filed under 毁人不倦

2 responses to “那些“嘿我这暴脾气”

  1. 老师和学生果然都不容易,看你这老师当的,比修好几门课的学生要操心多了,等这个学期结束必须要好好庆祝一下!

    ps:《爱的代价》是当年白菜我最喜欢的歌哦~~

  2. Amy

    幸亏退烧了~~真不容易!胃口回来要吃顿好的!感觉这篇特别有北京姑娘的范儿!

发表评论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徽标

您正在使用您的 WordPress.com 账号评论。 登出 /  更改 )

Google photo

您正在使用您的 Google 账号评论。 登出 /  更改 )

Twitter picture

您正在使用您的 Twitter 账号评论。 登出 /  更改 )

Facebook photo

您正在使用您的 Facebook 账号评论。 登出 /  更改 )

Connecting to %s